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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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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站在停车场,看凉森的车调头,车内的人朝她挥挥手,露出浅浅的笑。却不知为何,内心很不是滋味,对这人心疼总是多些。
车很快消失在视线中,天很冷,她披着大衣,将自己抱紧些。欲要转身,小区门口又点起了鞭炮,好些人围着看热闹,几个小孩捂着耳朵跑跑跳跳的嬉笑着。她便停驻着,望着不远处那行人。
打闹嬉笑声,令她突然好生羡慕。
鞭炮点燃,轰天的噼啪声刺耳,红色的纸碎随着白烟在空中飞舞。
忽然,一抹亮红穿过了白烟,披着红色斗篷,脚踩红色长靴,简直就是一行走的红包。她那席卷发因跑起来而跟着扬起,鞭炮还未完,她捂着耳朵冲了过来。
抬起头来见门口屹立的人,唐在景笑容立即在脸上化开。
“你是出来接我的?”唐在景呼的一声喘了口气,欣喜的抓住季清的臂弯。
季清抽回自己的手,说:“当然不是,我可不知你要来。”
“年前不都跟你说了,除夕我得陪爸妈吃团圆饭,初一我来陪你过年呀!”唐在景跨着长腿跟了上去,按下电梯,她在季清面前转了个圈,乐道:“怎么样,我这身造型…是不是特别喜庆?特有年味?”
“是。”季清耸耸肩,打趣说:“刚乍眼一看,还以为鞭炮成精了!”
“那感情好啊,我要是成了妖精第一个就祸害你。”
季清眯着眼笑道:“即使不是妖精,你也一直在祸害我。”
电梯叮的一声,季清快步走了出去,可迈不过大长腿,那人紧紧地跟在身后。门刚一拧开,唐在景便溜了进去。
拉开鞋柜拿出棉拖,弯着腰脱下长靴。季清走过来,手去清理她发丝上的鞭炮红纸碎,一小片一小片取下放在自己手心,唐在景脱完鞋,弯着腰没敢动。她抿起嘴角,能感觉那人细心的为她拿下纸碎,抬眼盯着她的手心,心里头乐呵着。
唐在景感叹:“我的清好温柔。”
季清淡淡回道:“我是怕你弄脏我家。”
忍不住去扶住她的腰身,唐在景柔声道:“想送你礼物,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适,只好将自己打扮成礼物送你。这个过年,任你处置,想去哪玩,想吃什么,我都陪你。”
季清停顿住手中的动作,愣了一下,唐在景趁机站起身来,将她搂紧怀里。
以往过年都是她一人,跟往日一般平淡。站在门口送凉森她却有些不舍,看着他人的热闹心里形成的落差,偶尔也会因太过孤独而烦闷,恰在这时,这女人来到她身边。嘴上嫌她惹人烦,而心里头的缝隙却被这人填了个满。
大衣从身上滑落,季清里头穿着单薄的紧身衣。唐在景环住她的腰身,贴得过紧,在她耳边呵着热气,微微瘙痒令之耳根泛红,心悸动了起来。
季清声音软绵了许多,却依旧口是心非:“对这些我没兴趣,我还有工作要做。”
“好,玩的、吃的你没兴趣,那对我有没有兴趣?”
这女人好似竖起了高墙后盾来防备,甜言蜜语的攻击起不了一丝作用,反而适得其反,冷下脸来,想要挣脱。
“你先放开我!”
唐在景不依,对方双手抵在她肩上欲要推开,她再次将季清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叹道:“好啦,你别跟我闹成么?上次的事我不都跟你解释了,那晚我真没跟别人胡来,我就吓得够呛…不也…挨了你一巴掌么?”
两眼相对,唐在景眼眸泛着光泽,像暖阳下的湖泊。
“没亲到,还挨了你一巴掌。”唐在景扁嘴讨饶,服软的伎俩用得娴熟。
季清别开脸:“那也是你活该。”
真是嘴硬,却可爱至极。
唐在景扶住她的腰,将她抵在门上,掰正她的脸欲要吻下去。季清还未来得及反应,两人被门铃声吓得一个激灵。
她将季清压在身下,透过猫眼探,苏菱提着果篮站在门外。唐在景沉下脸来,心暗暗骂了苏菱煞风景,随即将季清往家里头拉。
“谁啊?”
“物业。”
“那你拽着我干什么?”
唐在景媚眼一弯:“本小姐酝酿了大半天的情绪哪能这样被打断,太不符合剧情发展,别理他,我们去卧室继续。”
谁跟你继续。
门铃一直响,门外那人试探性了喊了声:“学姐,你在家吗?”
季清瞪了她一眼,抽回手往门那边走。
唐在景跨步上前从后头一把抱住她,在耳边撒娇道:“不许去,咱家里可没地安放这颗亮眼的电灯泡!”
醋意明显,季清不会不知道,她反手扣住唐在景的手腕,往后一掰。那女人吃痛退后了好几步,季清咬了咬下唇,忍住不禁。两人大眼瞪小眼,季清说:“来者是客,哪能跟你一样失礼!”
见她去开门,唐在景冷哼一声,转身跑进房间。
“学姐,新年快乐!”
季清门一开,苏菱扑过来搂住她的颈脖,她重心不稳往后退了几步。她一向不太喜欢这些亲昵的举动,抓住苏菱的手拉开了距离。
对方下一刻塞了个果篮在她怀里。
头一回有人登门拜年,季清有些愣,笨手笨脚的请到沙发坐下,呆滞了半天才知道进厨房泡茶招待。
苏菱今日精心打扮,精致的妆容,修身的长裙毛衣。她很聪明,懂得运用自己的优势,打扮朝气,让人相处着很舒服。
她安静的坐在沙发,打量着季清的家,跟上次她来那会差不多,似乎没有什么变动。苏菱微微眯眼,盯着衣柜上那件大衣愣神,又望了望厨房,季清确实穿着里衣。屋内开着暖气,那件大衣是她出门时穿的么?可随意丢在那,不像她的作风呢!
正当她寻思着,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季清从厨房端着茶出来,立定不动,看着从卧室那头徐徐走来的那人。穿着一件吊带,贴身内裤,露出事业线跟傲人的大长腿,她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走了过来。对着客厅那人眯眼笑了笑,见对方一脸惊愕得意非常,又抬头看向季清,装模作样谴责道:“怎么家里来客人了不叫我起床?多失礼,嗯?….啊,小菱来啦,新年快乐,不好意思,我先去换套衣服。”
“学姐?那个…”苏菱咬牙切齿,故作镇定。
季清都懒得揭穿她,将茶杯递给苏菱,习以为常般,语气较为平静:“喝茶,不用理她。”
耳听着卧室的声音,内心暗暗吐槽了句,戏精。
嘴角却不由得抿起。
…
星月西斜,夜深人静。
凉森将车停在码头一拐角处,树桠弓着腰遮挡住了车身,她藏匿在黑暗中,盯着码头那些人。
冬日,海风冷入骨。工人仅仅穿着薄衫,额间渗出薄薄的汗,他们将船上大批的箱子抬下来。左申义拿着手机正与人通话,眼时刻盯着,不容他们出一丝错。
自那日打伤了权真,尾随了那辆车未找出爻兵的点。凉森便让人时刻盯着左申义,好清楚他们的动向。
那些木箱子由两个工人抬着,轻拿轻放小心翼翼,看起来也有些重量。大半夜,左申义避开别人耳目,必定也是见不得光的黑货。
这些货要走向哪里?
凉森眼眸一沉,似乎寻到了爻兵计划的尾线,跟随这尾线往思绪深处走去,不由得令她背后一寒。码头那边也卸完了货,她调头钻进车内,气息未稳,内心极为不安。
她该立即去告诉沐老,爻兵下一步的行动。否则再晚一步,如若沐老受了伤害,乐乐必定十分难过不是么?一想到乐乐痛苦的模样,凉森便心疼得锥心刺骨。
车内只有她微微的喘息声,以及拆糖壳的声音。
她将糖放进嘴里,正要启动引擎,背后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声。凉森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僵持住,额间已是薄薄的汗,她抬眸看向后视镜,对上了后座那个人的眼眸。
“吃点糖就不会苦了。”
那声音轻而幽,好似要散在空气中一般。
她抬起眼,凉森一怔,只见她勾起嘴角一笑,黑眸如两口幽幽的古井。
“傅…舒。”
凉森猛然转过头来,傅舒那张脸同时靠近过来,她伸出手想去辨别眼前的虚实,谁知手腕被人扣住,下一刻,被拉进了一片迷雾中。
耳边传来嬉笑声,是傅舒,却不知在哪个方位。她睁眼如盲,手却想拼命去拨开那黑雾,她想找到那个人。
谁知脚下一空,她狠狠的摔了下来。
天花板轰塌砸落,凉森起身想要躲过,迟了一步,被一股力量推开。她低头一看,泪湿了眼,漫天大火席卷而来。
凉森痴愣的站在原地,大火包裹着她,而不远处,傅舒被压在了木板下。火势疯狂,点燃了一切可以点燃,傅舒疼得尖叫出声,凉森捂住耳朵泪流不止。
大火将一切吞没。
窒息感袭来,心痛得要崩溃。
凉森豁然的坐起身,扶住额大口的喘气,手被泪打湿,却怎么也止不住。脑海里尽是傅舒别时最后的脸,眸里尽是恐惧与不甘,好似在说:我不想死。
原本死的就该是她啊。
沐乐乐从背后将她抱紧,怀里的女人低声啜泣着,从未有过那面脆弱。她轻抚着她的背,沐乐乐心都揪紧了,轻声问道:“做恶梦了么?”
“不怕,有我在呢!”
抓住她的肩掰了过来,低头见凉森满脸泪痕,疼爱的用唇瓣去吻那隐约泪花的眼睛。轻柔的说道:“别怕,我在…”
“我会保护你的,凉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