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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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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郊老城区几年前整改之后,交通方便,设施配套也便捷得多。这两年,多是退休之后的老人住着养老,远离市区,夜晚的南郊宁静得像空城。
进入南郊的公路基本没车辆,一路绿灯,摩托车速度如风。微微倾斜车身,一个漂亮的拐弯,进入老城区车放满了速度,如蜗牛般缓缓的走。
为了不扰人清梦的体贴。
权真的生活极简,节奏也偏慢,南郊的环境她很喜欢。每日重复一样的生活并不觉着乏味,她认为生活平凡才是奇迹的延伸。没任务,白天在家宅着,晚上健身后会有车局,打个比赛后回家。
刚逢转季,春初夜晚也寒,权真却满头大汗。进门扣上反锁,换鞋,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抓起一瓶水咕噜见底。她呼的一口气,边走边将机车服外套脱下,忽然气息一屏,外套掉落地上,她双手举在耳边两侧。
“你怎么进来的?”
屋内灯光昏暗,顶在后脑的枪令她感觉到寒意。一身汗被微风一吹,起鸡皮疙瘩让她微微一颤。
权真做杀手这行,一向防范措施做得到位,门锁巧妙设置小机关,进门后她检查了一番并无异常,所以,背后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她能感觉对方是强敌,做这行久了,每个人身上自带的气息是隐藏不住的,而她又对气息敏感。权真第一次见这人,印象并不深,只觉着手脚功夫还过得去。但后来了解她的行事作风,只觉这人太擅长隐藏自己的锋芒,不可小觑。
对方屏息能力优胜于她,此时见对方不开口,权真也不知来者何意,她故作轻松试探,笑道:“□□18手、枪,加上消音器,不差吧?”
背后那人语气平淡不急不缓:“试试。”
枪口对准权真小腿开了一枪,微微细声。她咬着牙怕自己叫唤,惹到对方怕起杀意,她还是老实点好。
“不差,还行。”凉森从背后慢慢的走上前。
权真咬着唇,汗水从她额间缓缓滑落。她见到凉森神情冷冽,脑子疯狂转着,想办法脱身保命,她咬着唇忍着疼,手扶着墙往后移动,愣是走到了沙发,整个人瘫软在上头。拉开柜子,拿出绷带缠住小腿的伤口。
血腥味从屋内散开。
权真边缠着绷带边心里大骂,枪眼打在这地方,让她以后怎么穿裙子?
凉森不缓不慢的拉开凳子,在她面前坐下,冷冽的神情,眼眸里倒是平静并没有即刻下狠手的意图。
“你怎么找到我的?”权真依旧揪着这问题不放。
枪口戏虐在她手臂上微微一划,凉森平缓回道:“你身材不错,经常有健身锻炼。女人爱美是天性,身材好也爱穿紧身衣,肌肉线条更加明显。你很自恋!”
呸!闻言恼得要咬碎牙,现在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只能咬碎牙含血吞。
权真音调抬高追问:“健身房?就这点?”
“加上那一雨夜,林凡中枪那晚,你穿的一件紧身衣。袖口纹着玛格丽塔,花语是神秘,永生之意。这logo是市区一意大利设计师的作品,仅此一家。我刚翻了你衣柜,执念还挺深...”凉森抿嘴笑笑,又说:“你为人倨傲狡黠,做事尾也收的干净。林凡单从侦察方面入手,必定中了你的圈套,结果什么也落不着。”
“怎么?你律师不做改行当侦探了?”
客厅只有屋外月光盈盈眷顾些许,稍微能看清对方的脸,有些昏暗,但她们都是习惯昏暗的人。
权真捂着伤口,满手黏稠,这种触感,味道并不陌生。只是这一次,是自己的。她嘿嘿一笑,力作镇定,“你真有两下子!”
从神情她判断不出对方喜怒,从眼眸中也看不见对方的杀意。凉森善于隐藏,令人琢磨不透。权真背往沙发一靠,借着昏暗的灯光,手往沙发缝一摸,空空如也。
“不用找,里里外外七短两长,都在你的冷冻柜里。”枪口朝着她,凉森抿了抿嘴角,带着调侃的语气道:“你很没安全感。”
对方的身世权真是知道的,一样是从孤儿院出来,而这人面世这冷然的性子让她有些恼怒。
这句话彻底的惹怒了她了,权真冷冷一笑:“你有安全感?你有归属感?谁给你的,你小女朋友?”
那抿起的嘴角瞬间恢复平淡,眼眸里的冷光让她不舒服,权真望着窗外笑着又说:“说得好像那么不同!你还不是揣着律师牌照,赚着违心的钱财,说到底,大家都一样,在这社会颠沛流离只是为了生存,没必要把界限划得这么清楚。”
她眼神朝窗外微微一撇,寻思着脱身之计。
内心的恐惧早已成了重负,喘息微微重了些,脚还在留着血,疼痛使她清醒。可不安令她战栗,像在等待审判的阶下囚,死亡离得太近,恐惧让她手不停的抖着。权真紧握成拳,殊死搏斗常有,只是从未有这种未知难以猜测的恐惧!
凉森这才提问:“你在为谁做事?沐老...还是爻兵?”
权真微微一愣。
她已经查到老爷那去了?
“爻兵打草惊蛇让你下狠手,林凡一定在别墅查到了重要的线索?是什么?”凉森扣下扳机,枪口抵在她大腿上威胁着,厉声问道。
权真咬着下唇,吞了吞口水。
还未等她转溜过脑子,枪口一震,打在她另一只大腿上。她惊呼出声,疼得捂住伤口,撕开绑带缠绕紧,她疼得双手颤抖。另一处还在滋血,现有吃了一枪子,她恼羞成怒骂道:“你他妈变态是不是?你干脆弄死我得了!你他妈也是女人,专打我腿,你有病,你是变态,冷血!”
“在酒店,你打中我一枪。林凡中了你两枪,还差一枪!”
这女人真够无情。
权真嘴唇发白,牙齿上下打架,输人不输阵提高音量道:“我要是想弄死你们,你今天还能在这不要脸的威胁我?打中林凡两枪,全他妈避开要害,否则她这会还能再医院跟女人谈情说爱?”
“同理,避开要害。”凉森一脸无辜,她也避开了要害,从头到尾并没有真正要伤她的意思。
“你这死变态!你打死我好了,什么也不会说...仅存的职业素养!”权真干脆靠在沙发上,张开双腿,撑开双手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度。她要是说点什么,估计会死的比现在掺,倒不如一干二净。
凉森将弹夹清空,枪扔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看着她,“告诉爻兵,别挑战的容忍的极限!”
话一丢,她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出。拧开大门,消失在权真的视野当中。
她就这么轻松的进出入?在她眼里那些巧妙的机关形同虚设,权真胸腔闷得很,有史以来经受最糟的打击。此时双腿疼得她站不起身,鼻间血腥味闻得她想呕,头晕目眩。挪到冰箱旁边,拿到手机,拨了过去。
半个小时不到。
南郊区外一辆车,迅速拐弯,完全不在意打扰到谁,拉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停在一栋老房子楼下,男人快速上楼,很快,他背着一个人下楼。
权真伤口用保鲜膜封紧,血浸染了她的紧身裤,她双眸泛红,失血过多手脚不停的颤抖着,这时肌肉已经痉挛手都张不开。躺进车里,望着后视镜那双眼,她咬着牙极度忍耐情绪。
“谁?”
“…那律师。”
男人一拳打在方向盘上,怒道:“又是她!”
“打电话...她已经查到老爷那了...”
车开出老城区。
凉森车从拐角处开了出来,脚踩油门,手揉开糖纸,放进嘴里尝到甜味后,这才跟了上去。
行业内的规矩她很清楚,她若想知道林凡查到什么,拉下脸去问反而更省心。她不过就是想找出爻兵的位置,探探他的软肋罢了!
直至天微微泛着鱼肚白,才回到家。
开门,客厅的阳台没关,寒风从外头进来屋内也无暖意。凉森脱下外套,拉上阳台的门,开灯开暖气,在沙发上坐下。屋内安静得只有她的喘息声,坐了会,起身去打开冰箱。沐乐乐那些存货都消耗完了,厨房摆放妥当的厨具好些时日未动,她愣了愣,竟觉着这安静的地方让她有些讨厌了。
孤独并非喜欢孤独,而是被迫选择了孤独。
烧开水,从橱柜里拿出面,撕开后倒上,安安静静坐着等面。
偌大的房子,传来吸面声,显得更加寂寥。
这时,日初明,晨曦来了!
…
一觉睡到午时过,门外传来些许碗盘碰撞的声音,凉森微微睁开了眼,细细的听,声音真从外头传来。
她穿着睡衣警惕的拧开了房门,慢步走去,远远便见厨房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忙碌。
凉森喜上眉梢,柔声唤道:“乐乐?”
她手拿着勺子搅拌着粥,转过脸来,见到她立即浮起笑意:“醒啦?”
关小火,快步跑来,撞到那人怀里。闻着熟悉的馨香,抱着柔软的身子,凉森心飞快的跳动,只觉鼻尖有些酸涩。
沐乐乐一大早回了公司,到了午时周静说凉森还没过来,她电话了好几个没人接听。这好放下手头的工作跑了过来,开门时那人呼呼大睡,沐乐乐在她唇上亲上一口,凉森睡得沉竟一点感觉也没有。
冰箱空空如也,垃圾桶有泡面盒子。
温存了会,沐乐乐手指往她腰间一拧,嗔怪道:“昨晚去哪了?那么晚回来还吃泡面,我不是说过不许再吃这些垃圾食品么?我不在这几天你是不是没有乖乖吃饭?”
熟悉的叨叨声,凉森莞尔,将她捞进怀里,抱得更紧了。
“臭冰山,我就知道你没有我难过得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