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律师》寺無zx

55、第 55 章

　　“乐乐，醒醒...”
　　沐乐乐眨了眨眼，睁开半条缝，看见床边坐着个人。卧室里昏暗的灯光让她五官轮廓显得模糊，可那温柔的声音，却穿过耳膜咚咚的敲着她的心。
　　她睡眼惺忪的坐起身，两节如藕般白皙的胳膊勾住凉森的颈脖，趴在她肩膀上醒神。头昏昏沉沉，鼻间传来那人身上熟悉的郁香，像雨后茶树般的淡香渗人心脾。她心里头顿时便被幸福感塞满，果然有句话说得没错，醒来见着你，甚是美好。
　　若是能一直这样，多好。
　　凉森静静坐着被抱了许久，拉了被子将她赤裸的上半身围住，这才把床头灯打开。她语气亦如往常般淡，淡中又比往常多了些爱意，“我想让你多睡会，便没叫醒你。倒是你手机响个不停，我怕对方有什么急事...”
　　前几日为了林凡的事忙前忙后，确实不忍心吵醒她。
　　“唔...”沐乐乐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这会凉森说话的语气柔柔的，像冬日和煦的风，她实在喜欢。嘴里嘟嘟囔，带着晨起慵懒声开口：“头有点晕，发疼，还想睡...”
　　“是不是上次感冒还没好？”凉森扶住她双肩，手背轻轻放在她额间处，“没有发烧，是昨晚没睡好？”
　　沐乐乐挑了挑眉，勾着嘴角笑道：“是没睡好，被你给折腾的。”
　　揽在腰间的被子缓缓脱落，胸前的丰满袒露无疑，主人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凉森薄唇一抿，眸子似抬微抬躲避着，她站起身来躲开沐乐乐的攻击，语气稍许少见的慌张：“我没有折腾你...我去给熬点粥吃，嗯，电话接一下。”
　　溜出卧室逃之夭夭。
　　在这方面总是有些羞让她狼狈。
　　沐乐乐看着灰溜溜的背影，噗嗤笑出声。这人便是这样的性子，将那些温情都藏在了那冷然表层下，将那些爱意都藏在夜晚黑暗之中，总是不轻易表达，也不轻易主动。
　　可就是爱这样的她，不善于言表的她。
　　末了，还是不愿意放过，抓着件睡衣套上捞着手机追到厨房去，靠在厨房门框上，一边回拨电话一边用脚尖去描凉森小腿的线条：“怎么没折腾？都被快你折腾死了...”
　　沐乐乐将下巴放在她肩上，在她耳边呢呐道：“哪有人家高/朝时候，你退出来的？”
　　手中的勺子碰到锅沿当的一声，她舌尖舔她耳垂，凉森耳朵瞬间红透。她转过身，见这捣蛋得意的脸，故作严谨，板起脸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一板一眼解释道：“我是…分不清...声音！我怕弄疼你！”
　　“古话说得好，一回生两回熟。要不，我教你？”

　　“适可而止。”
　　凉森手抵住迎过来的唇，转过身继续搅拌她的粥，云淡风轻，女色坐怀不乱。殊不知那低头的脸掩藏着情愫，咬着下唇，让自己冷静下来。
　　“喂，是我...嗯关叔叔...”沐乐乐拿着电话往外走去，临走前手不规矩往她胸前一捞，直接被勺子拍掉。
　　碗筷摆好，沐乐乐换好衣服从卧室里走出来，提着包。
　　“我等会得回家一趟。”沐乐乐拉开椅子，小口喝粥。
　　凉森应了声嗯之后，两人对面坐着，不语，却互相夹菜，沐乐乐也会挤眉弄眼挑逗她。这样的平淡，便是过日子吧。清粥小菜，不乏滋味。
　　吃完饭凉森送她回家，顺道去一趟公司。
　　沐乐乐拿了双运动鞋，今天也穿得休闲，白色极简的上衣跟直筒的长裤。凉森拿了钥匙走过去，盯着她的裤腿问道：“那是绣着一朵花吗？”
　　“是啊。”
　　“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黑色的直筒长裤，暗色的刺绣，一朵花若含若开的样，很简单却增加了些设计感。
　　“玛格丽塔，花语好像是...”沐乐乐抬腿将运动鞋后脚跟后上，想了想又说：“好像是永生之类的，暗色系代表神秘，意大利一设计师还挺有感觉。怎么，你喜欢？”
　　凉森摇摇头，抿嘴笑道：“第一次见你穿，挺适合你，显腿长。”
　　“想不到我家冰山还会关注我平日里的穿搭，着实想不到，是不是早上起来觉着特别爱我？”沐乐乐抓着包追在她后面，一下子跳过去从背后搂住她的肩。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当它合上时，还听见里头传来打闹的嬉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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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老在公司开会突然倒地昏迷，已经是昨天的事。一开始关叔在电话里只道有事，让她过来一趟，这次只字未提。

　　急匆匆进门，二楼走廊突然间拉得老长，她三步并作两跑了过去，气喘呼呼的推开门。

　　沐老一边看报，一边吃着早餐。

　　精神状态倒是不错，沐乐乐心里满满的愧疚感，看着神态自如的沐老，眼圈便红了。

　　“医生怎么说？怎么会突然晕倒？”沐乐乐坐在他身边去，将他手上的报纸抽开，把熬好的粥端到他面前，“爸爸，粥都冷了。”

　　沐老将眼镜摘下，笑眯了眼，眼角的褶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道道深沟，爬上了鬓角将白发推开，那个人，短暂的时间已觉岁月残酷。可他一直以来都温柔强大，捏了捏沐乐乐的脸，笑道：“好，吃早餐了...早上还是有口粥喝最好，吃完心头都舒坦，乐乐你吃了吗，要不要陪我吃点？”

　　她点点头。

　　父女两如同以往，也只有这样安静的早晨，难得的相对而坐。

　　碗筷放下，沐乐乐拉着关叔往窗户边走，脸上担忧的神色未退，两双眸子里尽是自责与不安，心吊在嗓门眼。就怕自己显露的情绪影响那固执的人，才刻意去掩藏，可对于那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老江湖，又是他的掌上明珠，稍微一个挑眉一个抿嘴，便清楚她心里所想。

　　沐乐乐背对着他。

　　关叔眼光往那边一探，对方摊开报纸，轻轻了抖了抖。他随即笑道：“精神过度疲劳，修养几天就好了。我主要想让你回来看看他，你知道你爸的性格，打死不张嘴。”他手掌拍了拍她的肩，平常长辈作风，安慰说：“也别太担心...你爸说最近新公司业务走得不错，经常在我面前夸你，有需要记得跟关叔开口！”

　　沐乐乐点点头，回头一看，沐老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看得入神。

　　她从没想过眼前这人也会老去的一天，总觉得人生漫长，乐哉可得。殊不知时光也会有残酷的一面，将抵挡风雨的大树，剥削得骨瘦形销。

　　慢慢的削着苹果皮，将苹果切成一块一块放在盘子上，推到他面前。

　　许久，沐乐乐才轻轻开口：“爸爸，业务我也学习得差不多，要不你老在公司给我某个职位，好跟你学习学习？”

　　“怕爸爸太累了？”

　　“...也不是。”

　　他悠然自在的吃着苹果，总是笑着，语气也柔，“别太担心，爸爸不累。活你自己的，我不图你有什么大作为...你近来少回家，住凉丫头那吧？”

　　被这么一提，沐乐乐心里头咯噔一下。她抓了块苹果吧唧的啃了两口，嗯的一声应付的回道，眼神有意无意的有所闪躲。

　　“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多走动走动是挺不错。这丫头平日里话挺少，表面看着冷淡，人倒也不错，是个很有想法的姑娘。”

　　沐乐乐一口苹果在嘴里嚼了大半天没吞下，一直寻思着沐老这番话里的意思，琢磨了大半天，如坐针垫。该不会知道了她两的关系吧？不，他如果知道了这事就没这会那么悠然自若，就像小时候她贪玩跟唐在景跑去看海一整夜不回家一样，他会大发雷霆，关她禁闭。这事可就不是贪玩那么简单，心里头像被挠痒痒难受得很，还不如一次来的痛快。

　　所幸截断话题，把果盘撤下，桌子搬走，让他好好休息。

　　沐老聊不尽兴，像个小孩子般恼气反抗，最终反抗无效。

　　走出卧室心久久未能平静，还砸吧着盘里的苹果，慌忙掏出手机给凉森打了电话。

　　嘟了两声，那边嗯的一声淡淡。

　　沐乐乐深吸一口气，原本想吐的苦水一下子全咽回肚子里，要是把这事跟凉森讲了，这情商低的女人心理承受能力低下还不得适得其反。这么一想，她觉着有理，她娇娇开口：“今晚不能陪你睡了，明晚也不行，后天估计也走不开。”

　　对方没有她想象般失望，若是调换位置，她肯定会追问为什么。可她性子便是这样，不温不火，冷静问：“出了什么事？”

　　“爸爸身体状况不太好，我在家陪他几天。”

　　“好。”

　　“喂！我不在几天，你一点也不舍得？”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

　　聊完，凉森将电话放在一边，坐在办公位上，修长的手指移动着鼠标，将视频画面里那黑衣人的身影放大。

　　镜头里，雨夜中，那束着高马尾的黑衣人定格在画面中。

　　凉森将桌面上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捧在手里，盯着电脑屏幕，半响后轻轻的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