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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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间。
凉森拿起外套，抓起包，对沐乐乐说：“上去收拾东西，我请你吃饭。”
天降甘露，这么大的恩泽？她有些难以置信的愣了一下，哇的一声，不可思议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能让你这冰山这么主动？”
凉森微蹙眉头，有些无奈，她抿着嘴角，轻松开起玩笑说：“出门前看了下黄历，吉日，用来报恩摆酒最为合适，走吧恩人。”
居然还开起了玩笑，沐乐乐太喜欢了。那是，上次救命之恩还没跟她算呢。
“一顿饭就要报救命之恩，那岂不是便宜你了。”她拿起文件，快步的走出办公室。凉森走在前头，她上去手钩住她的臂弯，靠近一些，问道：“饭饱之后，可有助兴节目？”
偷乐。
“什么节目？”
沐乐乐凑到她耳根子边，娇声说：“比如，滚滚床单什么的。”
逮着机会就调戏，也真不对不起自己那张狐媚子的脸。凉森眼角藐视她，甩开沐乐乐的手，径自走出了办公室。
沐乐乐无辜，她也只对一人这样好不好。
坐在副驾驶上，沐乐乐一脸笑呵，活得像捡宝似得。
“你为何笑得一脸□□的看着我？”凉森抬眼看着后视镜，沐乐乐的嘴脸加上那双炙热的眼眸，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她感觉自己在沐乐乐眼里就如同一猎物，坐等伏击。
沐乐乐双手捧着脸，说：“我有吗？”
红灯，停车。凉森把副驾驶上方的镜子放下来，指着镜子让沐乐乐自己看。
“美得跟仙儿似得。”
凉森没好气，对沐乐乐这种自恋之举，着实想去吐槽。
绿灯，车转弯，沐乐乐朝她这边倾斜过来，一点也没正经。凉森浅浅一笑，说：“上次的事真的谢谢你，还有，抱歉…那天我话重了些。”
看在今天种种表现上。帮她理清了公司上的思绪，又跟以往不一样的温柔，还破天荒的请她吃饭。当然，那天所有不愉快，沐乐乐自打见了她又抛之脑后。
凉森长着一张让人生不起气的脸，沐乐乐认怂。
“嗯，重了。可伤我的心了…”她撅着嘴，张开双手说：“你抱我一下，估计就好了。”
凉森扭过头，车速慢了下来，车窗放下，往外头看。
她刚才的话直接被无视，悻悻然的收回手。顺着目光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吹着口琴。
林凡。
坐在她身边的姑娘，素白色长裙，一脸书卷气息。姑娘拿起口琴吹一小段，林凡有模有样的学着。
姑娘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林凡笑得头往后仰。
凉森低眸，神情略为失落，她紧抿着薄唇，不语。
沐乐乐眼尖，看林凡与那女人坐的太近，相互说话时像在说悄悄话般，逗得彼此开怀。林凡别过脸，看对方的眼神，就像她看凉森一样。
她不由得一笑，有戏。不过林凡似乎比凉森有趣多了。
收回眼神落在凉森身上，她一脸落寞，也不知何故。前不久在凉森家，两姐妹相处似乎不太融洽。林凡似乎跟别人在一块笑得更开心呢，这傻瓜，林凡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她不知道原因吧。整天呆呆的，能知道什么？
沐乐乐解开安全带，扶住方向盘，整个人俯身上去。亲在她额头上，不管对方惊愕的脸，沐乐乐笑道：“分一点属于我的开心给你。”
心里暖流淌过，都忘了把眼前人推开。
在一瞬间凉森很害怕，怕原来的世界，其实只有自己孤身一人。沐乐乐再一次走了进来，带着金灿灿的光，还有晃眼的笑。
…
上周的案子一直隔着没半点线索，秦树那边又被一扇大门阻挡住了去路。她查不到郭明，也省不到秦树。
秦树已经被关押在了上等的单间了，搞得跟贵宾似得。林凡等级不够，接近不了，更别说去省他了。在局里又吃了几回闭门羹，这些日子，林凡身上的菱角也快被磨光了。
她灰头土脸的，开车在警局旁边不知兜了几圈，她迷茫了，不知何去何从。林凡觉得此时面对着四处悬崖，只有脚下一点地儿踩脚，似乎也即将坍塌了。
为什么做警察？
不知道呢。
起初以为身为警，是光，可以驱赶黑暗。却不料，反而将自己置身于黑暗之中。
林凡把车停好，走到任千寻旁边石阶坐下，把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
吵杂的街市，路过千万人，唯独可闻见那熟悉的清香。汽车鸣响，脚步匆匆，说话声，喇叭声，唯独能听见不疾不徐而来那人的脚步声。任千寻低眸抿起了嘴角。
这个点，来来往往的人流挺多，生意也还不错，任千寻卖了点东西。
小摊子围着的人逐渐散了，她这才招呼不远处那人坐过来，任千寻开口：“林凡徒弟，过来。”
闻言，她从臂弯里抬起头。任千寻真像长了一双慧眼，林凡在她身上总是发现无数的不可置信。
林凡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她不在问你看得见么？反正任千寻也只会用第六感逗弄她罢了。
任千寻从怀里掏出口琴，把玩了一下问道：“学的怎么样？来，走一段。”
师命不可拒。林凡慢吞吞的从兜里掏出那把小口琴，练习次数屈指可数，上次任千寻教的那一小曲子，到现在还吹不完整。
果不其然，林凡一开口就破音。
断断续续，像鹦鹉学舌没了下句般。
任千寻哈哈一笑，被逗乐了，她拿起来有模有样的学林凡吹琴的音，林凡听完耳根子都红了，也跟着开怀大笑。
“孺子不可教也，碍于练习，按理当罚。”任千寻拿好口琴，轻吹了一小段，音调愉悦听得人心情大好。曲弊，她扭过头，用手指去碰林凡的眉头，把那紧拧的结给舒展开。
任千寻真是个有魔力的人。
被这么一碰，心里头那浓雾似乎也逐渐散去。
林凡回道：“你说怎么罚？我举双手无条件接受惩罚。”
又吹了一小段，一破音任千寻就拧她，后头破音实在严重，她笑得不可开支，一巴掌拍在林凡后脑勺，惹得对方也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跟她在一起可真开心啊。烦心的事总会被忘在脑后，那些郁闷也会通通见鬼，只想看着她，听她说话，总觉得，任千寻就是女巫，会巫术。当然，是美丽的女巫。
待到晚些，即将收摊了。
任千寻把东西放进背包，林凡也帮忙收拾。起身准备走，任千寻又往公交站走去，林凡那句：我的车停在…
话是没说出口的。
只是觉得任千寻既然喜欢，那就坐公车去吧。
公车唯一好处就是人多，挤着，互撞着。她可以不用找任何借口离她很近。
林凡抓着吊环，任千寻抓着她腰间的衣服，靠的近，呼吸都同步了。千寻抬起眼眸，林凡正视着她，也不知为何，她忽然低头把下巴靠在千寻的肩上，觉得心一下被治愈了。
那种感觉如沐春风。
任千寻双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抱紧了。
一路不语，胜过言语。
下车，她牵着千寻的手慢慢的走。很喜欢这条街道，虽然是城中村那中上坡路，走每一步都非常用力，却有一种登顶的愉悦感。
林凡说：“千寻我能不能要你手机号码…我想，没事给你打打电话可以吗？”
任千寻噗嗤笑出声，她总是那么开心似得，嘴角两个梨涡煞是好看。她歪着头，忽然板着脸说：“当然不可以。”
“哦。”林凡有些失望。
“哎，你要这么笨吗？”任千寻轻轻弹她脑袋，又说：“跟你开玩笑的，给你…自己输号码进去。”
林凡接过手机，输入自己电话，拨了过来，还是在新建联系人那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最后，在名字后加了徒弟两字。
递给了千寻。
她忽然开口：“记得你上次答应我什么么？”
“嗯？”
“后天，我…要去做手术了。”任千寻忽然抓紧她的衣角，低眸，嘴角勾着，笑得似乎很轻松。明明有着一直以来的坚强，有着不愿服输的倔强，可以装得很独立的，一个人也可以去面对。只是在这个见过几次面的人，她却很想软弱一些。
任千寻抬起头，柔声说：“你答应我要来是吗？其实我自己也可以…”她笑了笑又说：“就是…就是，我希望你能在。我有点担心，我害怕一辈子就这样了…如果你在…”
“好。”林凡应道。
莞尔一笑。
任千寻双手环住林凡的颈脖，把脸埋在她的发丝里，在她耳边低语：“真想第一眼见到你，不知你跟我想象中是否一样，但我想，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那如果笑起来不好看呢？也许不是想象中那样，现实中是个丑八怪，笑起来能吓死个人。”
她笑得肩膀轻轻颤抖。
林凡双手犹豫了下，轻轻放在她腰上。
任千寻打趣道：“你师傅长得这么好看，徒弟丑点倒没关系，勤能补拙。”
“那我一定勤加练习，不给师傅您老人家丢脸。”林凡配合的说。
任千寻在不远处的楼梯停下，扭过头挥挥手。直到她消失在眼眸里，再也看不到了，林凡这才往回走。
打了辆车，回去原来的地方把车开回去。
千寻一走开，她思绪又飘远了，秦树跟郭明的案子又如梦魔缠着她。林凡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拨打了关小熙的电话，不久后，信息里传来了郭明经常去的那个网吧地址。
网吧环境相当不错，大屏幕高配置，舒服的沙发躺椅，除了大厅还有隔间。林凡掏出证件，找来管事的，问清了郭明生前经常坐的的那间包房。
里头有人，网管给换了位置。
林凡打开那个游戏，没玩过，申请了个账号也不太懂。上网查了一下资料，找了个角色，玩了一晚上。
一开始提不起兴致，后面越发在意输赢。
林凡干脆打开网页，调出一些视频来看。屏幕下方经常有吵闹，打字互相辱骂，也是乐不可支，这游戏特别有意思。
网上经常有男性扮成女的要求大神求带。
她看着下方闪动的细小字体，那打情骂俏的言语，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林凡豁然推开桌子，站起身来，匆匆的往局里面赶。
出了网吧。
天已经亮了。
那片微蓝的光，像拨开了隐藏在帘子后的景色。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