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空间（3） ...
-
“这是……怎么回事？”程苡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地面突然裂开的狭口，“搞死个空间之眼还会造成地震的吗？”
当然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正当她打量着眼前的这个洞口时，遥远的暗沉天空忽然雪亮的光芒一闪。程苡抬头望去，只见几道银白的光从远处的地面窜上了天空，然后消失在了一片乌压压的云层里。
“是那些被控制的人……他们出去了。”程苡心下稍安。异渊所在的临时关押室被守夜人监控着，一旦空间里的人脱离控制离开空间，就会被监测到，继而被送往司南医院做善后处理，而那些从异渊的空间里出来的人，已经足够成为为异渊定罪的证据。
所以。
“我为什么还出不去啊！！！”程苡抓狂。
那种一看就是什么副本的最后一关的洞她才不可能进去呢！
……五分钟后，程苡站在了洞口，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往下跳，试图用不破不立的道理来自我催眠。
虽然入口比起普通的洞穴来说有些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但随着程苡摸索着的前进，洞里的道路也越来越宽敞，视线越来越开阔，尽头处竟有篮球场大小，大大咧咧地横在她面前。除了来时的路，周围全是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坚硬的墙面亘在那里，凸起一块块参差不齐大小不一的圆球状固体。
“建筑风格只能用一个字概括了。”程苡下结论。
“哪个字？”
“丑。”程苡斩钉截铁。
“……”
墙面忽然扭曲了一寸，裂开一个等身的空隙，一个人影于其中缓缓浮现，然后在程苡面前凝结成实体，是个五官端正颜值偏高的男人。
“你为什么没有被我吓到？”那人凑到程苡面前问。他比程苡高了一个头，于是只听得咔哒咔哒的脆响从他腿上传出，紧接着他的腿突然短了一大截，硬生生地把自己缩得从比程苡高一个头变成了比她矮半个头。
程苡还没说话，他又开口了：“好像太矮了……”于是咔哒咔哒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脖子像竹笋般寸寸拔高，长成一个恐怖的长度，终于和程苡达到了相同的身高。
程苡觉得自己的眼睛要瞎了。
“你好好的高富帅。”程苡双手抱胸把面前的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多好的身高，多好的脸蛋，还在这么个寸土成金的年代有这么一大块地，你为什么要想不开把自己整成小矮人？”
那人噎了一噎，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长度怪异的脖子道：“重点难道不是这个吗？”
“怎么的，你不会以为这个能吓到我吧。”程苡对着他恐怖的脖子翻了个白眼，“爷看过的比这个恐怖的东西多了去了，小小一个空间的衍生物能把我怎么着。”
“爷……？”这人却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句程苡的自称，目光轻飘飘地撇过她一马平川的某个地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小声地嘀咕：“原来是个男的，难怪胆子挺大。”
程苡：“……我听得见的。”
这人立马向程苡投以乖巧的眼神。
程苡道：“所以，你想干嘛？”
“我是空间之眼的守护灵。”他说，“你杀了空间之眼，总要给我个说法吧。”
“你是空间之眼的守护灵？”程苡挑眉，“那我杀它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跟我大战，非要等死了以后才出来？”
“因为那个时候我睡着了。”守护灵一脸无辜。
程苡：“你敢不敢按照套路出牌？”
她有些警惕地看着眼前自称是守护灵的家伙，不说别的，单是自己现在还没有从空间里脱离出去，十之八丨九就是他搞的鬼。
“你知道这个空间被用来干嘛了吗，让我给你说法？”程苡道。
守护灵点了点头，他过长的脖颈使得他做出点头这个动作时显得诡异又好笑：“我知道啊，不就是用来抓人夺财吗。”
“知道的话，你也应该能理解我为什么要毁了空间之眼吧。”程苡盯着他的眼睛，不动声色道。
他的眉毛挑了挑，带着一股子邪肆的桀骜，慢吞吞道：“理解是理解，不过，又与我何干呢。”
话音落下，守护灵再次发出咔登咔登的脆响，整个人迅速拔高，很快就达到了原来的高度；但他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拔高自己的身体，他身上的衣物很快就被崩坏，露出涂满墨青色蛇状纹身的盘结的肌肉。两米、三米……
程苡目瞪口呆地抬头看着他，小声提醒：“喂，你的头快撞到天花板了。”
说是天花板，不过是头顶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一方顶，眼见守护灵的头就要撞上那里，他的身体依然再不断地拔高。
“嘭——”一声巨响，守护灵的头狠狠地撞到了天花板，程苡听声音都觉得疼，却见他跟个没事人似的，依旧在拔高着身体，反而是看起来就很坚硬的天花板隐隐裂开了几条蜘蛛网一样的缝隙。
程苡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对自己的茀婴剑能否搞掉这个棘手的人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你们异渊空间里的东西都这么……这么铁的吗？”程苡小声地吐槽。
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眼见他已经把天花板撞得摇摇欲坠，程苡顺着来时的路转身就跑，用她本人贫乏的词汇来说，就是宛如一支离弦的箭一般飞奔了出去。
准备再拔高一点然后来跟程苡对战的守护灵：“这好像跟我以前听过的故事不一样。”
程苡耳力极佳，已经跑出去老远还能听见守护灵的嘀咕，当下便喊了一句：“傻子才会等你读条读完呢！”
守护灵并不是很明白读条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他听懂程苡的意思，于是大喝一声顺着那条窄窄的路冲向了程苡。由于路周围的空间非常狭窄，导致跑在前面的程苡时不时听见后面传来嘭嘭嘭的撞击声，听着十分的……头疼。
字面意思的头疼。
好容易跑出了洞口，程苡惊讶地发现，约莫是由于失去了空间之眼的关系，原本茂密的森林开始逆生长：树叶从繁茂转为虚无，树枝一点一点地缩回树干，树干则寸寸变短，成为一棵小树丫，然后再蜕为一叶小苗，最后缩回土壤里失去了身影。
“空间解体了。”程苡下结论，把茀婴剑取出来横在身前，转身直面刚从洞里吭哧吭哧跑出来、撞碎了附近许多土地的守护灵。
“我很快就要走了。”程苡对他说，“你可以不用再长了，这么大颗头顶在脖子上不累吗？”
守护灵发出一个桀桀的笑声，慢吞吞道：“你要是能走的话早就走了。”
“果然是你动的手脚。”程苡冷声道。
他说：“这么说也没错，不过，你杀死了空间之眼，代价不就是给这个空间陪葬吗。”
程苡一惊，旋即平静下来，想到魔物资料上说过，如果要解除异渊的控制，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破坏空间之眼；却丝毫没有提及破坏空间之眼的副作用，按照魔物资料惯有的严谨考据的特点，足以证明破坏空间之眼的代价并不是就此囿于空间无法逃脱。
想到这里，她冷静了很多，抬头看那个约有两层楼高的守护灵，朗声道：“别傻了，你以为我会信吗？”
“啊呀，那好吧。”守护灵露出一个遗憾的笑容，“那我们只能打一场了——打赢了，你出去；打不赢，你就在这里和我一起等着空间的复生吧。”
程苡注意到他话里的文字陷阱，道：“我打赢了你，我就可以出去？”
守护灵本来也不在乎自己布下的语言陷阱是否被识破，见程苡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就说：“是。”
“那你要不要变矮点？”程苡道，“你这个人高马大的我有点怂。”
守护灵皱眉：“这才是我的本体，为了表示对对手的尊重，我必须要化出本体。”
“我觉得我可以不需要你的尊重。”程苡撇了撇嘴，茀婴剑向前一扬，剑尖直指面前的守护灵。
“那我让你三招。”守护灵道，“你可以用你的剑砍我三下，三下以后，如果我没死，你要迎接的就是我的功夫了。”
“你的头都能把地给撞碎，我极度怀疑你是不是阿喀琉斯款式的魔物。”程苡道，“所以我觉得我还是不要用我的剑砍你好了，万一剑断了怎么办？”
“阿喀琉斯是谁？”守护灵问。
“你是Z国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山窝窝里的魔物吧，知不知道要与时俱进，充分了解西方文化？”程苡严肃地批评，“阿喀琉斯是古希腊神话里的一个英雄，出生后被母亲抓住脚后跟全身浸在了冥河水里，以至于除了脚后跟全身上下刀枪不入。”
守护灵僵了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你是说我和那个人都刀枪不入？”
“不是吗？”程苡挑眉看他——虽然从守护灵那个高度只能看见她大概的面部表情而看不清诸如挑眉等细微的小动作。
“也许算是吧。”守护灵道，“那你想我怎么让你三招？”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空间（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