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空间（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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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急流光间茀婴剑已然破开藤网的束缚。程苡手腕翻转，长剑在她手中挽出漂亮的剑花，却不是虚有其表的美丽，而是沥血玫瑰一般锋锐逼人。一条又一条藤蔓在她的剑下断为两截，迸射出的汁液喷溅到程苡身上，在将要灼出伤口的瞬间被提前贴好的防御符文化解了毒性，震出的倒刺也在将要刺入程苡身体的瞬间同样被符文弹开。
“所以道法高深，道家的符文是真的很好用啊。”程苡在心里感叹，手上的动作却不停，衣摆猎猎生风，剑锋所及之处是丛丛簇簇的断枝。等到组成巨网的藤蔓几乎都被斩落以后，她收剑，剑气霜寒而眸光炽热。
程苡擦了擦鬓角的一两滴汗，没有再看一地的断藤，继续向密林深处快步而行。本来以她的实力是不惧那蛇与藤网的，只是它们来的太过猝不及防以至于让她先机；所幸用了辉月符文，给了她准备的时间，在那之后的绞杀也就显得轻松许多。
越往里草木越是繁盛，但给人的感觉也越是阴诡。程苡的脚步很快，但在草木的簇拥下也无法全速前进，而背包已经比刚来时要轻上些许，显然是异渊开始运用空间能力把里面的钱转化为他自己的取走了。
一定要在钱被转化完之前找到空间之眼，然后破坏它。
程苡咬牙，加快了脚上的动作。一路走来完全没有看见被异渊纳入空间的那些人，也许是一个好的征兆，因为这意味着她正在往空间深处走去——魔物基本资料上说过，异渊的空间整体呈平面的圆形，且出于空间之眼的保护机制，异渊将猎物纳入空间时会强制把空间外围作为落点，防止他们有心或是无意破坏了空间之眼。
昏暗的月色泄在林子里，虫鸣自远处响起。
程苡的目光忽然一凝——
一棵参天巨树静静地立在她面前，树干约四五人合抱那样粗，树皮暗沉有些开裂，深棕色的根盘踞在地上然后深深地扎入土壤之中。
“这棵树……是一路走来最大的树了。”程苡在心里将它与一路上的其他树木暗暗做了比较，又见再往远的地方，树木又恢复了之前的大小，心里不由得有些怀疑，“这里会是森林的最中心吗？”
如果这里不是异渊的空间而是自然条件下的森林，程苡也许还不会这么快认定这里是森林的正中心。但是这里是异渊的空间，魔物基本资料上记载，凡是空间系魔物，他们所衍化出的初始空间都是简单而有规律的，直白点说就是不复杂、不费脑，可以通过常识和最基础的逻辑推理来得出相关信息。
而眼前这棵参天巨树，一副“我就是森林正中心”的样子，也难怪程苡认为它就是这座森林的正中心了。
而因为初至时她是从较高处跌落，恰好也为她提供了一个完美的观察空间的机会。异渊的空间并不大，除却外圈几座连绵的山峦就是这片森林，而那几座山峦，她在降落初始就已经稍稍打探了下，发现它们就像是游戏里的数据一样，空有外观而没有生命，绝无可能是孕育整个空间的空间之眼的所在。
所以现在，空间之眼在眼前这棵巨树附近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
程苡知道自己算不上思维缜密条理清晰，方才一番在心里的自我说服已经耗费了她不少心力，但是没道理魔物资料会出错，她分析得虽然糊涂了点也还是很有道理的——
于是程苡足尖一蹬跃上了眼前的这棵树。
巨树接受到这么一个与它本体相比不值一提的重量本应不为所动一如最初，然而当程苡跳上去以后它却富有灵性般轻轻摇了摇自己的枝丫。
程苡弹了弹它的树皮，心里有些茫然：
如果这是空间之眼的话，不就是要把这棵树给破坏掉了吗？
爱护树木保护环境的思想使社会主义接班人程苡同学有些犹豫。
“Kwee~Kwee~”清亮的声音忽然自上方传来。程苡抬头，有些惊讶地发现一只啄木鸟正停在树干上，在抖了抖翅膀以后开始咯噔咯噔地錾木。
程苡抽了抽嘴角，总觉得这只突然出现的啄木鸟与整片森林格格不入。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句话程苡还是知道的。她揉了揉眼睛，决定仔细观察一下这只啄木鸟和它啄的那一小块凸起的树皮，于是试探性地往靠近啄木鸟的斜上方的树枝上跃去。那根树枝有成人的手臂粗，应该足够承受她的体重。
就在程苡踏上那根树枝的一瞬间，她忽然感觉身上一轻——
是自己的背包！程苡皱眉，异渊忽然加大了转化自己背包里金钱的力度，是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森林中心吗，还是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具体位置，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想要直接把自己控制住……？
早知道应该再多带点钱。程苡咬了咬牙，却对此毫无办法，只能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毕竟安旭在空间里能保持清醒可并不代表自己也能够如此，想也知道异渊现在一定正在拼命地转化自己的金钱好让自己受控于他，就此埋葬他所有的罪证。
啄木鸟清亮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程苡看过去，只见它刚从树里揪出一条小虫子，那虫子五彩斑斓，长得出奇，约有20厘米长，饶是程苡这种人美路子野的社会型人才看了也有些心惊胆战。
长得这么清奇的一条虫子，这啄木鸟能吃下去心也是很大的。程苡想。
然后就一脸懵圈地发现啄木鸟叼着这条虫子又给塞回旁边的小洞里去了。
程苡陷入了茫然。
好像有哪里不对。
正茫然呢，就见啄木鸟扑棱扑棱翅膀飞走了，没过一会又飞回来，口里还叼着不知道从哪棵树啄出来的小虫子塞进了那条大虫子所在的洞里，而大虫子则探出半个身体，吧唧吧唧地就把小虫子给吞进了肚子里。
……吧唧吧唧的声音当然只是程苡脑补，但啄木鸟为原先的虫子捕获了食物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食物链关系怎么说都有点诡异吧？
程苡抿了抿唇，伸出了右手，掌心摊开朝上，两枚金属制器缓缓浮现，正是曾在荒梦的幻境中曾经使用过的两枚蝴蝶镖。
邅徊标。
这是守夜人随身携带的副武器，类似于唐门暗器的存在，而程苡使邅徊标的厉害劲儿是连司开霁都要甘拜下风的，她眼力之高、劲道之大、预判之准在整个守夜人群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比较麻烦的是，现在头顶上四周围都有着纷繁杂乱的枝枝叶叶，她的投标空间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不过——
“我不信我还不能拿一条虫子怎么样！”
程苡咬牙，稍稍后仰，手腕蓄力，两枚邅徊标次第自她手中飞出，卷着呼啸的风声朝那条大虫子猎猎而去。
“中！”她在心里默念，急切的眼神盯着那条虫子。目光所及之处，两枚邅徊标已经一左一右地接近了虫子，逼迫之近几乎封锁了那条虫子所有的逃脱之路，使它几乎只剩下一分为二的可能性。
好像是风动了，轻轻的呼声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
紧接着是虫子动了，好像只是轻轻的挪了挪滑腻腻的身子，却灵敏地从两枚邅徊标之间的一线缝隙中抽身而出，然后像长了百条腿一样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爬远了。
“你这条小虫子果然是空间之眼吧！”程苡恶狠狠道，紧紧地盯着它爬行的轨迹，将回旋至手上的邅徊标再次甩了出去。
哧——
邅徊标插在了虫子必经之路的正前方。虫子像是开了灵智被吓到了一般，细长的身子肉眼可见地一抖，发出嘶溜一声，然后往边上逃逸。
“别跑！”程苡大喝一声，茀婴剑出，森然杀气与凛冽剑气凝结成形，朝虫子轰然而去。
这次命中了，先是凝形的剑气将虫子裂开一条极深的创口，紧接着茀婴剑到，一剑斩在伤口上，然后狠狠一压。
细微的断裂声入耳，虫子一分为二，僵僵地倒在了树干上，很快就因为坡度而滑到地面，被茂盛的草叶遮挡，失去了踪迹。
虽然死未见尸，程苡却可以肯定那条虫子已经绝无复活的本事，哪怕那是条蚯蚓王都没用——为了以防万一，程苡的茀婴剑淬了专门克制魔物的药剂。
她轻盈地跳回到地面，脚在地上拨了拨，没有找到虫子的尸体，却也没在意，反正死虫是掀不起多大风浪的，而作为空间之眼的虫子死亡以后，这空间的分崩离析也就是很快的事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空间解体，然后和那些受控于异渊的人一起出去了。”程苡自言自语道，“不过我还真没想到空间之眼居然是一条虫子，要不是看啄木鸟对它毕恭毕敬的样子，又想到空间之眼集整个空间的灵气为一体，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我还真想不到还能有虫子当空间之眼这种骚操作。”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违背自然法则食物链的关系是不正确的。
正这么自我消遣，地面却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在程苡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裂开了一条黑魆魆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空间（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