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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合欢情缘修订版15 李雯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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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下午我请一下假。”
“怎么哥?你怎么这样儿?跟我捆着你也似。你不用跟我请示什么的,你去吧!”
“我去见李。”
“。。。(我能感觉的到,虽然我是在给文文打电话,我几乎隔着空气和楼宇的距离也能看见文文的脸色上的变化。她语气的停顿,我能感觉出,也听得的到她的心跳变化的节奏。这是什么感情啊?)好啊?你去吧。”
“你。。。爱他?”我颤抖的嗓音泄密了自己的慌乱。
你知道我爱你吗?这几个月以来,我身不由己的越陷越深。如果初见带给了我一份甜蜜,那么这几个月来,我却饱尝了另外一种辛酸和刺痛。爱情对于男孩子而言,就是一杯毒酒吧,是喝一口就会毒发身亡的烈性毒药。我从来没觉得爱情是高尚的,它的初始目的和最终目的都很明确,那就是性。光环退去就像大海退去要露出礁石和沙滩,爱情的光环隐退之后,就剩下你想跟谁一起生个孩子。生孩子的客观行为,那就是性。文文对于我而言,有时候它触手可及像月光,可以慷慨的洒遍你全身;又有时它远的就像高在云端的一轮皓月,隔着几十万公里的距离。弗洛伊德解析了人们对□□之欲的困惑,而李银河告诉我,有什么蠢蠢欲动的念头都不该感到羞耻。灵魂寄居在人的□□里,她操纵□□,下达指令,爱或者憎恶。我怀疑人世间根本就没有高尚的灵魂存在,人们都孜孜追求一己之欲。文文也是,在人道主义方面,她做的尽善尽美;在感情方面,她是一个独断专行的皇后,高高再上,遥不可及。□□是整个黑夜里最躁动不安最狂暴的力量,一个男孩子,找不到纾解性压力的途径,我们每个人都会反复做一件事。这已经不再是秘密的秘密。天地玄妙,令人这样的物种进化成现在这个样子。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女人的全部几乎是男人。
谁能逃得出这轮回?
“。。。你是我哥,这点毋庸置疑。。。对于李,我怀的是一辈子的歉意。有时候我想放弃,我也知道前面根本就没有路,可以按着我的心意走一遍。对不起,哥。。。我就像一台电脑中了毒,我的意识经常死机,却没有人能给我纠错。我几乎没有朋友,你算一个。你的身份是我哥,其次是我的朋友。最可信赖和可依赖的一个人。我想乞求你,暂时千万别转身离开我。。。”然后电话是盲音。我想她挂断我电话的时候,也跟我一样,心如刀绞。
小李隆重的款待了我。
对于小李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我只用一句话来概括: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我刚来他这个新家的时候,这里还是破砖烂瓦,第二次来的时候,托门子爬窗户给他找关系疏通他的表面文章,当时院子里刚被推土机推了两遍,狼藉满目。今天呢?旧貌换新颜。蒙古包就是他简易却奢华的家。它的四周被石头砌成的水池子环绕着,池子(池子成半圆形,宽约三米)里荷花斗艳,金鱼穿着大红裙子慵懒的游曳弄姿。蒙古包的前端修筑了一个拱形的带不锈钢的扶手的小石桥。石桥的进口有两颗发财树供列两旁,末端(挨近他寝居的前方)的桥尾上有小巧玲珑的白玉色花盆,盆栽是垂着嫩绿丝绦的吊兰(一对)。院墙都是地道的土特产品,工艺护栏。上半截是乳白色的塑钢,下半部分是朱红色。从远处眺望或是从高处俯瞰,这个小宅子就是一出别致婉约的小天堂。院子更是翻修一新,除了大部分空地种植的蔬菜(凡是开阔的地界都用花纹地砖铺陈,简约里藏着一个人对待生活的火热激情),就是蒙古包东新进移栽的两颗合欢树,都有碗口粗,枝繁叶茂,花针叠簇,繁荣妆红。两棵树之间装了一个超级豪华的吊床(看着像珍珠跟白色的玉石穿缀而成),吊床的一旁有一个小书桌,石头的,两把石头椅子,古典古香。我所感到奇怪的是这个院子里没有建一个厕所,不知道小李的大小方便究竟在哪里去解决?正南是一分为二的绿蔬种植,一半豆角,一半西红柿。都丰收在即,也是它们张牙舞爪的时节,又有家主眷顾,长势疯狂。西边是一座大型葡萄架,好像有两个品种在争宠,一个犹似翠绿的珍珠,晶莹剔透,一个大紫珠圆。葡萄架一侧有一个巨型的狗笼子,里面空空如也。狗好像还没买到,或许,这只是另外一种可能,狗出去偷东西去了。
出来迎接我的不仅有小李,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一切新的景象新的变化都令我迎接不暇。这个女孩?我总觉得在哪见过,却一时怎么也不能从记忆的田野里找到她的仙踪。我不知道李是不是看过大仲马写的那本【基督山伯爵】?套路有点像,他把自己塑造成艾德蒙。唐泰斯,怀着一颗复仇的心,有时候藏头露尾,干什么事都暗藏玄机。面前这个中国版的‘海黛’也像书中那个女奴一样谦卑,一样美。总有一种假象,这像个局,也像一个单为我而设的陷阱。看着我惊诧的目光和呆滞的表情,李故作镇静,我觉的有另一个他一定在什么地方狂笑不止。
李一身休闲装,看来都是名牌,套在他身上,得体而又衬托出他的精神劲儿。旅游鞋,蓝色(如果还有什么意外,跑的肯定快。)。
女孩藕荷色的紧身短袖,胸前紧绷绷的,里面藏着凶器。□□茶紫色的喇叭裤,平底红色的女士皮鞋。她的头发不长不短,像个刚毕业的高中生,想蓄长头发还没来得及,脑后系了一个石榴红的簪花,头发像脸蛋儿,是一个女孩子最骄傲的资质之一。这个女孩的头发柔韧飘逸,脑袋后的那个小母马尾巴还不能展现什么风采,前额的就多了出头露面天赐良机。头帘儿密集,正好齐着眉,女孩的眼眉更别有韵味,它就像一缕青黛,准确的说就像明月周围的两片妩媚的云彩,那么眼睛就是那明月。她的眼睛乌黑澄澈,却莫名其妙涌动着内心最深处,最角落里,最不可思议的秘密。你不知道那秘密是什么?但是,她看你一眼你就能感觉的到,一丝凛凛的肃杀寒意。她笑的时候就又不一样,像太空中的粒子逃逸,转瞬即逝;也因为她逃跑的一个笑容余影,我在第一时间想起了她,她就是那几天要卖给我水果的那个女孩。
她怎么会在这里呢?她跟李,又是什么关系呢?
“哥,你想不起我来了?”女孩笑一下,脸上的表情就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涟漪短暂即逝。
“你是?李雯丽?”我试着问。
女孩点头。
“谢谢哥每个月给我汇款。我已经毕业了。”
“你学的什么专业?”
“政法。我想抽时间自学财会,多赚点钱,赶紧还了你跟小李哥哥的资助款。再次谢谢你。”女孩郑重其事的深深给我鞠了一个躬。
我有点不好意思。
“钱呢,是小李的。有了,你还他就行。”
“嗯。”
“我说哥,你问她这个那个的,你怎么不问问我,今天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小李终于没能按住性子。
“让我猜一下。唐僧肉?”
“滚!”
“人参果?”
“滚!”
“狗肉火锅?”
“装蛋吧你就!”
然后三个人都笑起来。女小李笑的很委婉,那笑容像一道彩霞,镶嵌在她天空一样明丽的脸上。
蒙古包外面看像个球球,巨大的红色球球,里面却别有天地。一个超豪华的转圈大沙发酷似伸展开身躯的一条非洲花斑大蟒蛇。就这沙发的载客量,小李随便跟谁生十个孩子,这里都将成为他们快乐玩耍的游乐场。隔两座就会摆设一个小茶几,每个小茶几上都摆列好一只茶壶和一个精美的茶杯。我们进门的地方,上面安装了一个五十多寸的海尔超薄液晶电视。也不知道这个电视是不是还额外装了什么防卫玄机,一般人怎么可以把电视装客人进屋的脑袋顶上呢?东边是一张巨床,这张床姚明要是睡也绰绰有余,偏偏他睡。我暗自揣摩小李可能睡觉在梦中爱耍苏乞儿的睡梦罗汉拳。暧昧的玫瑰红特制大床罩,只有一只枕头和一副被褥。靠南的床头处摆放一个荷花粉红的立柜,里面不知道是不是除了必备的衣装行头,是否还藏着别的秘密?立柜贴身处是梳妆台,我奇怪小李一个男孩子要梳妆台做什么用,但是绝对不是为了简单的照照镜子吧。这个房间里最惹眼的就是悬挂在屋顶上的那展流光溢彩的挂灯。它大的几乎要用一艘船的体积来描绘和形容它,它的造型也的确是按着一艘船的神态来建造的。
我抬头望着这艘水晶一样别致的造型灯。
“李,这东西吊结实了没?”
“哥哥,那么惜命干嘛?我保证,她首先抗九级地震,然后它还有一个神奇的功能就是,预震(祖国母亲每发生震灾,大家伙捐钱捐物的,捐的最多也需求最多的就是像李这样的蒙古包一样的帐篷。既然住在帐篷里,它预震的功能岂不是多此一举,画蛇添足?)。还有,你看。。。”
我没看见他鼓弄遥控器,灯船就开始缓缓围着这个屋顶的空间,徐徐开动。动之际,清脆悦耳的水声就突兀般闯进你的耳膜,像一条小溪在欢快的流动,也像海在滚动波涛的笑声。
“多钱啊这个破东西?”
“啥叫破东西?六万多。”
“有钱的人呐,都被钱烧的难受!”我拧过头朝女小李笑笑,“你说是不是?”后者笑而不语。
枣红的大玻璃茶几上已经放好了瓜果梨桃拼盘。一只羊羔刚撒上孜然粉,香味扑鼻。青岛白啤,头一次见。说是烤全羊烤了一只半岁大的小羊羔,两个人又怎么能吃饱了还能吃完呢?我最少有三次埋怨小李慢怠了女小李。你真当人家是不上桌的女招待啊?李雯丽就是不上桌,或许是他们事先约好,或许是小李的规矩。然后我两个连倒酒都省了,女小李怀里捧着个酒瓶,每当我俩痛饮干净杯子里的酒时,她就俯身过来,一阵女性的躯体散发的馥郁香味,让我感到很难受;倒的酒也像有了温度,20瓶酒,一个人刚喝了六瓶,我就有点眩晕,有点醉的感觉了。有一个女孩子,漂亮的女孩子,像一朵娇妍的□□之花,甜的像一块口香糖,并且一口一个哥的叫的你腿转筋,酥软了半个身子,还有点面红耳赤,有点烧心。最尴尬的还是讲话得注意分寸,不能失了体统和水准,就像初中生第一次写情书,遣词造句要拿捏好尺度,万一秃噜出一句脏话,流氓话,怕让人家女小李从心里鄙视笑话。你说得多么受罪吧?搁以前,海口天空,胡吹巴勒,想嚎想叫,无所顾忌。这行吗?以前我跟李就像要跳进澡池子里去游泳,那么如果是个妖也不必介意就地显露原形,扒光那层皮囊,裸露出纯粹的灵魂,进行灵魂的对话(妖和妖的赤诚相见)。
席间,喝啤酒当然要不停的上厕所,可是我一直憋着呢。我见李离席两次。女小李滴酒未沾,她当然没有那种迫不及待的需求,我可不行。第二次我终于忍不住问小李的去处。
“小李呢?”
“哥,我想他去上厕所了吧?”女小李微微笑着。
“你总是憋着不肯笑出来,你一定跟我一样难受吧?”
女小李终于笑出了声。清灵灵的,有一种落地瓷器破碎的干脆。
“笑什么呢?”李进屋来。脸上挂着
“笑什么呢?我跟雯莉正商量让她回避,我想在你的洗脸盆里,尿一泡!”
“尽管去吧!”李回头对雯莉说,“妹子,你先回避吧。”
“真的呀?”女小李咯咯的笑起来。
“当然了。我看着他尿。”
女小李抿着嘴,一脸通红的退了出去。这个小兔崽子还真跟我玩真格的了。我道更是不含糊,不就是在你的洗脸盆里尿一泡吗?寒碜的是你,你小李发了横财,大不了再花钱买几个脸盆呗。我打着饱嗝,提着裤子就直奔床头那边那个梳妆台,李一把拽住我:“我那亲哥,你还真拿着棒子当针啊?”我使劲锤他一拳,压低声线:“咱们弟兄喝酒,叫一个丫头干么?”李不再理我,冲着门旁喊:
“小莉。”
女版小李进屋。她笑的花枝乱颤。
“去吧。领我哥去方便吧。再憋出前列腺毛病了,我没法给我干娘交代!”
“是。”雯莉忍俊不禁,又噗嗤跟破了一个水茄子一样,笑出声。
我猛的抄起桌子上的酒杯,杯里有满满的一杯白啤酒,我一股脑泼他脸上。我陷进一个局里,他俩设这个局在挑衅我自尊的底线!要是小李自己,他即便想怎么捉弄我都行,当着一个女孩的面,就不行!
李雯丽尴尬的杵在那里。
李嬉皮笑脸,他一点都没把我的愤怒当成一种报复,滑稽的伸出长长的舌头,围着他自己的嘴唇边,凡是有路过那个范围的酒水,他都发出奇怪的响声,吸溜吸溜的声音,把它们都吸进嘴里。酒渍汤了他一脖子,白色的T恤也湿乎乎的一片。干脆脱掉它,朝地上一甩。
“莉,你走吧。可以下班了。剩下的时间,归我哥俩单独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