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共画归路》溪诉

21、不同一面 “你倒是悠

　　“你倒是悠闲的很。”楚衡陌随后跟着进门，看到在桌前一手端酒，一手正夹菜往嘴里喂的不亲自来客，没有半点意外。
　　正在吃别人饭菜的俊美男子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意识，反而咀嚼着菜含糊不清地招呼道：“你们回来了，快来吃，这醉香楼到底不一样，相比之下黎王府做的简直不是给人吃的。”
　　苏瑜汐都不用细下看就知道这人是谁，敢在楚衡陌面前这样毫不客气不顾忌身份的除了黎王府二公子君洛唯还会有谁？苏瑜汐仔细看去，不过，排除与楚衡陌的关系，这样的人本身就很难让人忘记，一只墨绿色玉簪堪堪固定住垂至腰间的墨色长发，几缕发丝散落在胸前肩上，面容俊美，剑眉斜插入云鬓，桃花眼微挑，无端地勾人心魂，就算是不顾形象地大吃大喝，也无形中显示着皇室贵族特有的尊贵气质和自带的潇洒风流之态。
　　“嗷嗷。”一团正在桌上与自己盘子里的肉大战的白色绒团，抬头看见苏瑜汐走进来，立马眼睛一亮，叫了两声，一步凌空，朝着苏瑜汐的怀里窜过来。
　　楚衡陌伸手慢慢一推，一股强大的气息挡住绒团的去路，绒团促急不妨地哀嚎一声摔倒在地，四脚朝天。楚衡陌收回手，负手而立，淡漠地瞥了一眼君洛唯：“难道你一直吃的是猪食？”
　　“嘿!”君洛唯又喝了一杯酒，笑道：“你别说，还真是。”
　　摔倒的绒团一用力，翻过身，蹲坐在地上，水灵灵的大眼睛委屈地瞅瞅楚衡陌，又瞅瞅苏瑜汐。
　　楚衡陌看着小狸委屈的大眼睛毫不所动，说出非常打击狐狸的话，“你身上太脏。”
　　“这，这是小狸……”苏瑜汐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一团，“怎么变成圆滚滚的宠物狗了？”
　　小狸顿时站起来，朝着苏瑜汐委屈地嗷了几声，又气愤地朝楚衡陌嗷叫。
　　“你怎么把它变成了这个样子了？”苏瑜汐也看向楚衡陌询问道。
　　“哎，苏小姐可说错了，这是我弄的，像吧！是不是可以以假乱真了。” 坐着的人放下手中的筷子和酒杯，拿起帕子擦擦嘴角，站起来，随手拿起桌上的扇子，“哗”地一打开，一幅美男饮酒图跃然于扇上，定眼看去竟然是他的自画像。然后自诩风流地扇了几下扇子，摇步而来。
　　苏瑜汐和楚衡陌见怪不怪。
　　“像！”苏瑜汐不解地问：“可是它为什么朝楚世子嗷叫？”
　　君洛唯笑着说：“我给这小家伙弄伪装，小家伙死活不肯，老狐狸就威胁说它如果不配合就不给它吃肉也不让它见你。”
　　“嗷~”小狸配合着点点头，一脸委屈状。
　　“老狐狸？”
　　君洛唯笑眯眯地点头，“是呀，我看到楚大世子抱着小家伙的第一眼就想到的，怎么样？贴切吧？”
　　楚衡陌又瞥了一眼君洛唯，淡然地说，“你扶风美人的称号也挺贴切的。”
　　君洛唯：“……”
　　苏瑜汐感兴趣道：“扶风美人？”
　　不等楚衡陌开口，君洛唯“啪”地一下合了扇子，立即讪笑着阻止道：“没什么，没什么，别听他瞎说。”又咬牙对楚衡陌说：“算你狠，以后我不这样说你就是了。”
　　楚衡陌笑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苏瑜汐也没有再多问，蹲下顺着小狸的毛发摸着哄道：“我觉得你这样子很，很可爱，我很喜欢。”
　　小狸被摸得很舒服，半眯着，一脸享受，听到苏瑜汐这么说，立马竖起耳朵，眼睛睁的大大看着苏瑜汐，然后转悠两圈，似是考虑这话的真实性。
　　苏瑜汐很真诚地点头，一遍掏出手帕给小狸擦爪子和嘴上的油腻残渣，一遍说，“真的，很可爱，很好。”
　　小狸立马又欣喜地嗷了一声，自动地伸出另一只爪子让主人擦。
　　苏瑜汐擦好抱起小狸，分量没怎么变重，接着问道：“这是什么动物的毛做的？”
　　“狗毛。”君洛唯没等楚衡陌开口抢先答道。
　　苏瑜汐一笑，“你可别在关于小狸的事情上框我。”
　　君洛唯扬眉，“你怎只我在框你？”
　　苏瑜汐抚摸着在她怀里磨蹭着小狸，“它刚来我府上的时候，府中养着一只烈犬，不知是何原因他俩撕咬了起来，等有人注意到时，两个均是满身灰尘与污血，自此后小狸看所有的狗都不顺眼。”
　　“这倒新鲜，这小家伙刚到你府上时应该还是只幼崽吧，啧啧。”君洛唯用赞赏的眼光看着小家伙，“改明儿，我也弄一只回来，陪我一起狩猎。”
　　楚衡陌在一旁慢悠悠地说：“这可是非常稀有的品种，有可能你十年八年也遇不到一只，就算遇到了，它也不一定认你为主。”
　　君洛唯兴奋的脸瞬间有一丝破裂，而后灿烂地朝楚衡陌笑笑，“所以呀，这不是要拜托楚兄吗？宸王府能人异士那么多，找一只小狐狸应该不是难事吧，我月前不是送了你一百灵鸟吗，那一只可是百灵中的珍品，百灵之王。礼尚往来，你也不能回赠我太差的不是？”
　　楚衡陌斜眼看了小狐狸一眼，眼中复杂情绪一闪而过，“你还好意思拿你的破鸟说事，我可没打算要，你要心疼就拿回去，我还嫌它吵呢。”
　　君洛唯：“……”
　　苏瑜汐听着两人这样斗嘴，眼中不禁带上笑意，可能是前世离他们太远，她从来没有见过两个人这样的相处方式，一个是身份高贵的皇族子弟，一个是功勋显赫危及皇室的世家公子，原本应该相互猜忌的两人，却是异常要好。
　　君洛唯见一旁的苏瑜汐偷笑，眼珠转了转，被噎住的表情立即又恢复潇洒风流之态，“你只说送与不送？不送我就到太妃祖母跟前去唠叨，说你都十八了也该议亲，再拿几百幅女子画像让她老人家一一给你介绍介绍，怎么样？”
　　楚衡陌丝毫没有感到他的威胁，反而问起他：“还记得你送过我的一柄赤珠金纹匕首吗？”
　　君洛唯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楚衡陌没有看君洛唯的神情，悠悠地一点一点地回顾起君洛唯的“赠品”来，“你说是你花了很长时间在全国各处搜寻到的，其实是你和宋将军打赌，他输给你的，之后你顺走了我的一柄在兵器榜上排名前十的名剑。而给我的紫檀墨梅砚，也并非梁祭酒赏识你赠予你的，而是你和他的儿子在花楼发生冲突，梁祭酒为护他儿子割爱赔礼给你的，之后你就拿走了我的一把精品玉竹折扇。”
　　楚衡陌淡淡看了眼君洛唯手中的折扇，原本的山水图早就在他拿走之后改成了自画像。
　　君洛唯见楚衡陌眼神看向他手里的折扇，马上心虚地背到后面去。
　　楚衡陌也没在意他的小动作，继续道：“还有酒鬼李私藏的月露升，也不是你花重金买来的，而是你在他睡着后，偷偷从他酒窖里偷出来的，而后你喝了我几坛好酒，醉了三日，还有那只百灵……”
　　“哎哎哎，楚兄，楚大世子。”君洛唯越听越心虚，立即哀嚎着打断，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这只是少数不是，而且实在是那些东西太难得到，我只能用非一般的方法了，况且楚兄一人执掌整个宸王府，整个宸王府有多少名贵的东西楚兄恐怕数都数不过来，也不会在意这几件吧？”
　　楚衡陌点点头认同道：“是不在意。”
　　君洛唯笑的一脸感动，“我就知道楚兄乃真名士也，视钱财珍宝如无物。”
　　“因为你拿走的多是仿制的。”楚衡陌勾唇一笑，眼中精光一闪而来。
　　“什么！”君洛唯声音拔高，几乎要跳起来，看见楚衡陌的笑忽然醒悟过来，“哦！你是骗我的吧，以我十几年练就的独具慧眼的鉴宝能力，怎么会看错。”
　　“你若能看出来怎么彰显宸王府能人异士居多呢？”楚衡陌无视君洛唯跳脚的样子。
　　“……”君洛唯翻了个白眼，心里不断地压着火，反复对自己说，你可是黎王府二公子，你可是京城贵族公子的典范代表，你可是无数闺阁女子的梦中夫婿，要保持风流倜傥，要保持英俊潇洒。反复几次后指着楚衡陌阴阳怪气地笑着对苏瑜汐说：“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吧！在世人看来英勇非凡高山仰止俊颜如玉的楚世子，实际上是个不折不扣修行万年从骨子里就散发着阴险腹黑的老狐狸，你千万不要和他走的太近，要保持距离，不然迟早会被吞到肚子里连渣也不剩。”
　　本以为是场好戏，看着越发没有意思，也不带脑子就出来胡闹，真不知道皇后是怎么教的。现在又被老狐狸翻出旧账，心情真是不能再糟糕了，君洛唯心中诽腹不已。一把抓过苏瑜汐怀里的狐狸，“不能再让老狐狸再教坏小狐狸，我让它再陪我玩玩。”说着便从窗口跳了出去。
　　等苏瑜汐反应过来只听见小狸受了刺激的叫声，早已不见了人影。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苏瑜汐问：“真的假的？”
　　楚衡陌摇头，“都是真品。”
　　苏瑜汐看着楚衡陌嘴角微弯的弧度，一时竟有些恍惚。她所认识的楚衡陌，在十五岁之前虽然有意压制实力才能，稳若磐石，但依然难以阻挡神采飞扬耀眼如星的锐气，而之后的十几年中永远是一副淡然出尘的模样，无形中拒人于千里之外，那曾见过他说过这样似寻常朋友间的玩笑之言和毫不防备真心实意的笑脸。
　　她心中感叹，自己错过的实在太多……
　　但这样的楚衡陌，她似乎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