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王妃》叶芷

7、第七章纳妾

　　中秋节前几天，哥哥和谢家小姐成了婚，婚礼很是隆重。谢家从前朝就是名门望族，到今天虽有些中落了，毕竟威望还在。我们甄谢两家的联姻在外人看来很是眼热。
　　谢家嫂嫂很是贤惠，她的一举一动都仿佛书上刻下来的一样，母亲很是喜欢，只是祖母和她相处时太过彬彬有礼了，双方不像是一家人，礼貌客气倒像戏台上演的。嫂嫂每日晨昏定省，在祖母、母亲那里立规矩几乎不错。每日的生活除了对祖母、母亲奉茶捧饭，对我也很是照顾，其余便是针黹女工，侍候夫君。看到嫂嫂这样，我觉得无趣，却又自怜。祖母他们希望我进宫，说是宫中规矩多，要想平安就要按着规矩来，想来我也是嫂嫂这样的人，我现在怜她一板一眼，没有太多乐趣，将来谁又怜我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嫂嫂已经嫁过来两年，刚刚有喜。那边大伯家的长子上个月去了。如此一来，大伯那边只剩下一个儿子，我们这边只得哥哥和我两个小孩。
　　为了家族子嗣，家族有些脸面的竟纷纷要父亲纳妾。一开始父亲是拒绝的，为此我还高兴了好几天。心里羡慕着母亲得父亲一心人，羡慕着他们的鹣鲽情深。
　　谁想，皇帝宠爱宸妃这几年，朝政废弛，边疆不稳。吐蕃不时进犯，西夏屡屡骚扰，扶桑也不安分，就连东辽也有所行动。内廷里几位皇子都被派往边关。在这样的情形下，哥哥突然被征召边关。
　　待征召旨意下来一看，却是三皇子去的玉门关。祖母自然不舍得，也只得含泪嘱咐一番，打点了好些东西。母亲和嫂子更是肝肠寸断，奈何圣旨不得违抗，两人连哭了几日，终究还是强忍了眼泪将东西打点收拾妥当了送哥哥远行。
　　哥哥一路上到了每个驿站都想着打发人送信回来，每次都是三封信，祖母一封、母亲一封、嫂子一封。彼时，一家子都知道他平安，都欢喜得紧。只是，母亲和嫂子难免没人的时候又拿着信边看边流泪。
　　只是哥哥这一走，家族中有脸面地位的又来催父亲纳妾，这回可好，连母亲的贤德都被嚼起了舌根。父亲的拒绝反而成了惧内的证据，母亲也成了罪人了。
　　“你便纳两房姬妾吧。”这两天母亲身心俱疲，同父亲对坐时便商量道：“免得我反而不贤了。再则，家族香火的延续，开枝散叶等大事，也是老爷应当在心的。”
　　“再说吧，我这把年纪了，也没有那般兴致。”父亲抛下书，很不耐烦。
　　母亲又劝道：“可是，族中长老们都在议论这些个事呢。”
　　“罢了，罢了。”父亲负手，叹息道：“既如此，便将原先在屋里做针线的珍珠叫进来吧。”
　　母亲点点头，说道：“既如此，我陪房的女儿很是不错，今年十八，尚未许配出去，我素日看她人不错，便也进来吧。凑个好事成双也好。”
　　“你觉得好便好了。”父亲又拿起书看起来，停了一会儿说道：“给她们置办些新妆就好，家里也多送些彩礼去。只是不用置办酒席了。咱们诚儿现在外头，我也没有那些个功夫。”
　　这一说，又勾得母亲流下泪来。
　　选了个良辰，两个姨娘一起进了门。从此，后院两边厢房就给金氏、缪氏两位姨娘住下了。
　　哥哥才到玉门关，嫂嫂就为他生下了一个男孩子。全家都非常高兴，满月那天很是热闹，算是这个家几月的阴霾之中的一缕阳光吧。
　　“噢，乖乖，笑笑！”母亲抱着嫂嫂的儿子逗弄着，那孩子笑眯眯，张着小巧的嘴，抓着两个小拳头。
　　忽然间，母亲赶忙将孩子塞到嫂子怀里，手扶着头就这么晕了过去。
　　“太太！”一屋子里的人顿时乱了，我心里也顿时发颤起来，几个大点的丫头忙大发人一面回了老太太，一面去寻太医，又忙去找老爷。
　　不多会儿，太医到。我和嫂嫂便往后面回避了，只留下几个老妈妈们先拿帐子来挡住母亲，再雁翅排开。太医往一小杌屈一腿半靠着坐了，开始诊脉。
　　只见太医慢慢诊着，一会儿露出疑惑的神色，一会儿又拧着眉毛，最后捋了捋胡须，笑着向父亲恭喜起来。
　　这回倒换了父亲一脸惊疑，忙邀了太医出去。过了许久，又换了一个太医过来。如此一天之内换了四五个医生，终于确定了。
　　“恭喜太太有喜了。”几个丫头婆子过来给娘万福道恭喜，转身又跟爹说道：“恭喜老爷！”。早有人飞奔到老太太那里道恭喜去了。
　　老太太更是高兴地扶着丫头们赶了过来。母亲待要行礼，老太太连忙让我拦着说道：“快让你母亲好好歇着。”
　　我连忙代母亲行了礼道：“多谢老太太。”
　　家中因母亲有喜大部分都高兴了好一阵，最不高兴的除了大伯母就是新进两个姨娘了，缪姨娘是母亲陪嫁过来的倒还表现得淡淡的，金姨娘脸上可挂不住了。
　　我觉得这一切倒很是讽刺，那些人逼爹纳了妾，不想怀上孩子的却是我娘亲。但是可恶的是，我原以为爹对娘的感情能够从一而终，就算多了两个姨娘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却不料，连我也察觉到还是变了。我刹那间觉得很是难过，对于夫妻间的感情更觉得淡泊，只是家族之间的使命罢了。
　　大概是娘亲上了些年纪，家里人都比较紧张，尤其祖母，更是紧张，不仅命人抄了经书供奉在佛前，又令和家中关系密切的道观摆了风水阵，念经祈福。
　　过了五个月，母亲的胎像总算稳定下来。
　　“宸妃娘娘有旨。”我陪娘在花园散步时，宫中的太监过来传旨。听了具体的旨意，我和母亲都唬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