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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又初见 志趣相投的 ...

  •   赵熹捂着嘴巴,瞪大眼睛,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道:“月老,你莫是诓我罢?”
      红衣鹤颜的月老气得直吹胡子:“小阿熹,你自飞升来这九重天也将将两百余载了,你可曾听过我月老胡乱诓人的传言?”
      赵熹忙不迭起身,掏出绣有黄色蝴蝶荷包凑到月老跟前,腆着脸笑道,“月老儿,您先消消气,不如先尝尝雏月君新制的点心。”
      要是细数九重天上谁的点心做得最好吃,当属太子诸珏君府上的雏月君。这雏月君也是个妙人,不光做得一手好点心,还写得一手精彩话本子,人也是俊俏得紧。近些年来四海八荒一派祥和,九重天的诸位位分高的神仙们也是闲来无事,更别提像赵熹这种成日无所事事的散仙,因此这个会写话本子技能让雏月君飞升不过短短一百年间就和诸府替府君私下要本子的仙倌甚是交好,小仙娥们更是有事没事就去太子的栖凤阁上讨教厨艺。
      赵熹在飞升之前也是一只在凡间历练了一百三十多年的云雀小妖,虽然她已经记不得在修得人躯之前的一切。但是自她有记忆开始,她就辗转于各个茶楼戏阁,别的拿不上台面,唯独这品戏的水平是这九重天谁也比不上。
      那时,雏月君的话本子刚刚在九重天悄悄风行,司命府上的成说仙倌向司宿星君府上交好的小仙娥借来一本,看过后茶不思饭不想,整日泪眼汪汪立于庭前的桃树下感叹才子佳人那一段悲凉姻缘,赵熹刚吃完司膳司送来的红豆羹,抬眼望着成说仙倌圆鼓鼓的身躯实在与桃树定姻缘的才子佳人不大般配,忍不住开口道:“成说仙倌近日是消瘦了些罢,莫因一册编来消遣的话本白白亏耗了仙躯。”
      “小阿熹,你有所不知,这雏月君的话本子是我看过最感人的,情节跌宕起伏,人物也饱满生动,文笔也着实动人,最后结局凄美苍凉,早就超越了一半的话本。”成说仙倌转过身微微抬头看着织绣坊仙娥巧女们布出了漫天云霞,赵熹看着成说仙倌红扑扑的脸蛋,想到了月老祠后院的苹果树上的红苹果,还是决定不说话。
      成说仙倌似乎不满意赵熹无视他的满腔情怀,鼓着圆润的脸颊,红红的大眼睛还缀着星星泪花,赵熹想到了广寒宫上月兔的真身,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成说仙倌生气道:“赵熹,你居然笑话可以,但是我不许你侮辱雏月君!”
      赵熹忙收住笑脸,板着脸严肃道:“成说仙倌误会了,我只是在想像那个雏月君的话本是有多精彩,转念一想我等庸仙怎可揣摩到那等妙人的思绪,便自嘲一声罢了。”
      成说仙倌这才面色转霁,“小阿熹,你说咱们星君的命格册要是也有雏月君写得那般精妙、勾人,那这凡间日子该有多精彩啊!”
      赵熹看着成说仙倌身后的司命星君,低下头看着鞋尖。成说仙倌见她不言语,以为她又在揣摩雏月君的话本,怕她再心生自卑,出言安慰道:“小阿熹,你也不用太过忧心,咱们星君都比不得雏月君,更何况你这个还没有出师的小仙君呢。”
      赵熹把头埋得更低,成说仙倌还想再与赵熹谈论一二,司命星君终是忍不住在他身后咳嗽一声,吓得成说仙倌红扑扑的脸蛋面色全无,赵熹有点不忍心,但是想到这九重天有两件事说不得,一是说月老的红线牵得不妙,二便是说司命星君的命格册写得不好。她抬眼用余光小心瞄了司命星君一眼,见司命脸色阴沉,胸口起伏不定,她当机立断慢慢挪动脚步,就当快要踏出庭院时,司命的声音还真是风雨欲来风满楼,“赵熹,你现在就去栖凤阁向雏月君讨教一二,代本君借两本话本,也让本君开开眼。”说完狠狠瞪了成说仙倌一眼,“成说,这一年的命格册备份就交给你来抄写罢,让你深入了解一下本君的水平。”
      成说哭丧着脸喏喏道:“成说领罚。”
      赵熹着实钦佩成说仙倌到这个份上还不认错,居然甘愿领罚,也实在是有点好奇那个雏月君的话本妙到什么程度,居然让成说仙倌那么死心塌地。
      司命闻成说之言,气得直吹胡子,离开时双袖挥得呼呼作响,脚步也赌气般跺起阵阵尘土,成说仙倌忙扶住司命星君,“星君,您轻些,扬起了尘土够呛人的。”
      赵熹大惊,这个成说仙倌还真是魔症了,素日里整个司命府就数成说仙倌的马屁拍得最妙,最深得司命星君之心,怎么这会儿这么点眼力劲都没,还没等司命星君再次发火殃及池鱼,赵熹当即拔腿一溜烟跑了。
      彼时赵熹刚刚可以捻诀唤云,就连去同在第二天相宫,司禄星君府上上也要唤出一团祥云乘过去,更不用说这番去到十三天上的栖凤阁。九重天的仙僚们似乎更加钟情于脚踏实地地散步,这点与赵熹在凡间时听的戏本,九重天的神仙们去到哪里都伴有一团瑞气腾腾的祥云有些许出入。一路上赵熹也没有碰上其他仙友,她有点忧伤,这就像当年一不小心飞升成仙了却没能回头看一眼当初一起谈天听戏打架的狸猫君和白虎君羡慕的眼神一般。不过这种少女的忧伤就像玉兔偶尔感发广寒宫内的清冷一样,转瞬就烟消云散。
      赵熹拂散云团,向栖凤阁门前的天将笑了笑,拱手做了一个揖,“两位仙友,我乃司命星君府上赵熹,此番受我家星君之命,前来拜会雏月君。”
      两位小天将脸红,其中一位半晌才结巴道:“小仙自是知晓云熹仙子的,仙子请同我去雏月君所栖院子。”
      是的,赵熹在九重天上,所有仙友都唤一声云熹仙子。
      “多谢这位仙友了,回头去到司命府,我请你吃糕。”赵熹再次对带路的天将拱拱手,感叹太子府就是太子府,这栖凤阁的人礼数未免也太周到了,她想到了司命府上的诸位,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守卫君红脸,“他日有机会定去府上拜访仙子。”赵熹不由得再次感叹栖凤阁的礼数着实周全。拜别了领路的小天将,赵熹踱步在雏月君院前,寻思着如何开口讨教,就闻见一股绿豆的清香。
      赵熹顺着这股子香味推门而入,入目便是满庭凤栖花,灼灼红花下那人一身大红衣袍,坐于竹榻之上,身前的木桌上置一白瓷罐,素白纤长手指握在红木捣锤上,捣物动作不急不缓,分外优雅好看,赵熹在心中默默道栖凤阁除了礼数周全,还真真是赏心悦目,亦着实配得上雏月这一称号。
      那人凤眼上挑,”云熹仙子来得巧,雏月这一盅绿豆沙片刻便可食。”
      赵熹大惊,果然是栖凤阁的人,两人素未谋面便知晓她是谁,心中不自觉地对栖凤阁更是敬仰。面上未显,弯腰拱了拱手,“那云熹还真是有口福。”
      赵熹坐于雏月对面,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想到了以前看到的戏文,那番形容才子风流无双的辞藻,雏月君受之无愧,眉飞入鬓,凤眸挑进无边春色,真真是眉眼如画,怨不得小仙娥们日日绞断绢花帕子争得个云鬓散珠花歪只为在这雏月君面前说上一句话。赵熹还曾经和月兔两人吃着桂花糕感叹道,她们其实是在做无用功,这番都争得失了仪态丝毫没有九重天仙娥的楚楚动人,人家雏月君怎会心生爱慕?月兔深以为然,啧啧道,这些小仙娥们若是认真揣摩了戏文话本,定不会这般去搏雏月君的芳心。赵熹负责地指出月兔这“芳心”一词用得甚是不妥,至于用何词,两人翻遍了话本也没得出个所以然,不免有些许惆怅。
      “仙子,请。”雏月君将红花碧瓷碗递于赵熹,赵熹向来不是客气之人,更莫提在吃食方面,拿起调羹轻啜一口后,便觉口齿间遍是绿豆清香,甜而不腻,稠而不粘,着实比司膳司做的可口许多。赵熹很快将这一碗绿豆羹吃完,掏出帕子擦了擦嘴。
      用月老的话来说,赵熹是一个简单的人,除了话本八卦,只剩下吃了。赵熹深以为然,于是抬头看雏月君时,眼神都不同了。“雏月君真是好手艺,不去司膳司真是浪费人才。”赵熹惋惜道。
      雏月君面无表情,“不知云熹仙子前来有何贵干?”后来熟稔,雏月对赵熹说,只有赵熹才会觉得司膳司比栖凤阁好,心中实在惋惜赵熹这副好皮囊。当然这是后话。
      赵熹立马坐正,“我奉司命星君之命,前来向雏月君讨教话本精髓,日后便于编写命格册。”
      “司命星君真是折煞小仙。”雏月君客气道。
      “多学习才能多进步,才能写出更好的命格册,这样你写话本子也有了更多的素材和灵感,大家这是互相学习互相进步嘛,雏月君就休要谦虚了,而且仙君你的话本现在在九重天可是大受推崇啊,听说就连素日不与其他仙友相交的重明殿上的箫仪帝君也遣人前来借读一册。”
      雏月君一个没坐稳,险些从竹榻上跌下去,他真想知道到底是谁说,箫仪帝君也来向他借话本。这话要入了天帝耳中,还指不定要治他个玷污箫仪帝君清誉之罪。
      “不知仙子想如何讨教。”雏月恢复平静地问道。
      “劳烦雏月君借我一册两册。”赵熹不好意思道。
      赵熹拿到话本后也没离开,掏出荷包将司膳司今早送来的萝卜糕同雏月君分享,雏月君捻起一小块,对赵熹说道:“不够筋道,面粉还需用冷水捞上一捞。”赵熹深以为然,心中不由得对这位俊俏的仙君亲近一分。很久以后,赵熹同雏月君谈起初识之时,赵熹只感叹美色误人,怎可只凭雏月这副人畜无害的皮囊就以为这是一位风光霁月的高雅仙君呢,雏月君则是冷笑,单论皮相,这四海八荒谁人能及得上赵熹?哪里是美色误人,分明就是赵熹看上了雏月这一身好厨艺。
      赵熹翻看着话本,在恰当处评点一二,深得雏月君之心。两人以糕点话本会友,一来二往也就熟稔起来。,后赵熹将雏月君引给月老和玉兔这两位志趣相投的仙友,四人便渐渐成为这九重天上四部行走的书籍,正是这八卦全书,以熟知四海八荒神仙灵者祖宗八代秘辛之事闻名于九重天上。往往雏月君新做了什么新菜品,赵熹月老等人也可尝一二,只是月老没有赵熹那么闲散,玉兔所在广寒宫远在三十二天外,不能天天蹲在雏月君府上,雏月君的点心也大多数落入赵熹的肚皮和荷包之中。
      月老傲娇地转过头,赵熹瞄了他一眼,装模做样把荷包收回去,“不吃罢了,我拿回去孝敬我师傅,这些天约摸是可以少跑些腿了。”
      月老立刻将荷包抢过去,捻了一块豌豆黄,嘴里还哼哼着,“小阿熹,你莫激我。整个九重天谁人不晓,司命星君向来不喜甜食,你们司命府上的月供甜点有哪一块没有入了你的肚子?”
      赵熹气愤道:“我哪次吃点心没有拿来跟你分享?”
      月老吃完了最后一块绿豆糕,抖了抖身上的残渣,将荷包扔给赵熹,“上回月兔来我府上喝茶,不小心让我知晓了你带着新制的桂花糕去了广寒宫同他一起看话本。”
      赵熹心中暗骂玉兔不争气,心虚道;“我上回也寻思着约上你,可你府上小仙倌告知我,你已受邀佛祖已去西天梵境听佛理。”
      "上回青丘帝君寿宴你为何没陪同司命?"月老逼问道。
      “师傅罚我留在府上抄写命格册……”赵熹双手绞着绿袖给她新绣的帕子,脚尖不自觉地在地上蹭着。
      月老见不得她这幅模样,忍不住哼哼道,“你们府上的绿袖仙子告诉我,你贪食将司膳司送过去的两盅冰莲羹都吃完,这才闹了肚子,缺席青丘寿宴。”
      赵熹没想到月老竟然会去问绿袖,一时间不知怎么开口,摸着脑袋对月老尴尬地笑着。
      “月老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我今日在此立下重誓,以后在雏月君那寻得吃食,必先拿来同你分享。只是,你莫同玉兔说,我怕他也要分上一二,届时咱两都分不到多少。”赵熹软绵绵地说道,月老瞅着她这张脸,配上讨好的笑意,就是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罢了罢了,小阿熹,你若下次再吃独食不信我,我也同玉兔雏月分享吃食,你一开口说八卦我就反驳你,反驳到你怀疑人生。”
      赵熹吓得瞪眼睛,“千万不要,我真的认识到了我的错误,我决定今晚回去不睡觉反思一宿。”她眨了眨眼睛,“不过,我还是很吃惊于箫仪帝君竟然看上了九重天上的小仙娥,我当初还和雏月君开了赌局,到底是天帝义妹雾荣仙子还是东海三公主素辞夺得帝后尊位。我还下注五颗金果子赌雾鹤仙子,看来是要血本无归了。”
      月老瞪大眼睛,拍着大腿,“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我下注二十颗金果子赌素辞公主,唉,识人不清,识人不清啊。”
      “原来你私藏那么多金果子,我上次问你借十颗,你还好一般哭穷。”赵熹气得发抖。
      月老有些不好意思,故意把话题岔开,“早知道,我还不如下注赌你云熹仙子赢得箫仪帝君心。”
      赵熹大吃一惊,惊讶道,“这个局不是雏月君设的吗?不是只有雾鹤仙子和素辞公主两位吗?怎么还有我?”
      月老莫名其妙道,“有人肯下注赌你,雏月君何乐而不为?”他顿了顿,“这会儿听说入注的仙子娇娥已经不下百人了,看来四海八荒的仙友们还是很关心箫仪帝君的终生大事的。”
      神父开混沌之初到鼎盛时期,上古神祗有足足一百二十八位,照应神父羽化所幻的一百二十八星宿。神父羽化后,天地万物尊箫仪帝君为主,经历几十万年的混沌征战,在帝君他老人家的英明带领下,众神祗开八荒,定六合,平四海,换得这几十万年的安宁。但是经历这几十万年的征战,神祗大多以神灵祭天道,上古的一百二十八位神祗就单单绵延下来天帝真龙一族,九华虚境夫褚一族的慕华上神,重明殿的箫仪帝君和碧梧山的凤凰一族的那位星凰上神,还有就是七万年前突然堕入魔道的魔尊奚歌,上古神祗受父神开蒙,灵性造化远远超过一般神仙,这位魔尊能堕入魔道也委实是个人物。不过星凰上神在七万年前的神魔大战中殒了,现在算来,上古神宗只余下这单单五脉,其中一脉还不为正道所齿,且箫仪帝君自那次神魔大战后避世至今,现突然传闻他老人家看上一位小仙娥让四海八荒诸位热心的仙友们如何还坐得住。
      “像箫仪帝君这种上古神祗着实是珍稀品种,堪比雏月君的上回用唯一一株冰兰做的甜羹。且他老人家曾是天地主君,受众神供拜,诸位仙友关注的热度也着实可以理解,但这番生生将帝君他老人家从三观清净世界拉入十丈红尘,实在是……呃,暴殄天物。”赵熹顿了顿,“他老人家活了这么多年,今看上一个小仙娥,啧啧这个年龄差得甚是,呃,精奇,这位小仙娥也是个人物。”
      “小阿熹,你可能不知道,这次入了赌局的仙娥们你也进了前三甲。”月老贼兮兮地看着赵熹。
      赵熹十分震惊,“我固然喜闻八卦,但是这种自己成为别人八卦的谈资这点我很是惶恐啊。”她顿了顿,“你是知道的,我素来只在九重天走动,这箫仪帝君我是万万没有接触过,怎会我也入了赌局呢?”
      “小阿熹,虽然你在我月老眼中只是一个喜欢八卦话本和吃食的普通小仙君,但九重天的仙友们都一致认为你这副皮相还是能代表代表九重天的仙娥们去参加这个赌局的。诸位仙友们素来也甚喜英雄美人的话本,所以你入赌局也在情理之中。”月老为自己缜密的推理能力好是得意一番。
      赵熹大惊,绞着帕子,好半天才道:“诸位仙友实在是太抬举我了,我受之有愧,甚是不安。”是的,赵熹一介小仙君,就算日后司命星君羽化,她继承司命衣钵,也只是个普通的仙君。代表这种事赵熹素来都不喜欢凑热闹,就像当年刚飞升上九重天那会儿,司命嫌她文笔不好想法也不甚动人曲折,便将她提去上了一阵子的写作培训班。那时班上的代表是某一仙山的公子,由于大家对他代表夫子催作业收作业的行为都表示不满,好好的一个才俊生生最后被班上的同学逼回家避世不出。后来代表又换成了太上老君座下的一位小仙倌,也未能让同学们满意,最终未结课便收拾行李哭哭啼啼地回府。从此以后,赵熹对于代表都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月老拍着她的肩膀道:“你不必太过忧心,你这般烂泥扶不上墙,时间久了诸位仙友也就会看清你这不过徒有一副皮囊,千百年后自然会推出新的美人出来。”月老见赵熹面色不佳,回想了一番,又言,“不过,你刚飞升不久那时,随司命星君去北方玄上玉宸天尊的道法讲坛上,在屠苏树下那一舞,也是可以代表九重天的小仙娥。”
      赵熹思索一番,月老之言虽然不中听,但却是比金果子还真,也就宽下心来,不再探讨这个问题。
      “你虽担着这代表的称号,但你素日的处事,大家也没想你能坐上箫仪帝君的帝后之位,下注与你之人寥寥,是玉兔看你的局面着实凄惨,本着不能让兄弟尴尬之意,为你下了一千颗金果子。”月老道。
      赵熹瞪大眼睛,捂着嘴巴,惊讶道:“玉兔哪来那么多金果子?他不是一只单纯的穷兔子吗?”
      “你是知道的,广寒宫并不像凡间话本子那般传说有嫦娥仙子,偌大的广寒宫就他单单一只兔子,地广人稀,玉兔就把地租出去种月桂树,广寒宫那地方寸草不生,偏偏所值月桂树极佳,入药入膳都妙,现在司膳司和太上老君都争着广寒宫的月桂树,玉兔也就甚是富绰。”月老解释道。
      赵熹啧啧道:“没想到我赵熹穷困数百年,身边竟有一个隐藏的富仙。”转念一想,实在不知该感激玉兔这番盛情还是痛惜他这一千颗金果子注定打水漂,悠悠叹了一口气。
      这番赵熹与月老还兴致盎然地说着琰明帝君的八卦,司命星君府上的绿袖仙子急急进来,向月老福了一福后,道,“云熹,星君这番急寻你。”
      赵熹自飞升两百年,一向悠闲自在,司命也从未急召她,心中不免多加猜测,莫不是司命将要羽化,向她交代后事,但想到今早司命还红光满面,中气十足地同隔壁水君争吵一番大获全胜,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实在忍不住想问问绿袖,还未开口,绿袖急急地拉着她,“云熹你快些罢。”
      赵熹还来不及同月老道别,便被绿袖拉上一团祥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又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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