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亦既见止 机长大大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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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餐厅里吃着东西，看见褚怿带着余音还有一头大金毛进来，不约而同在心里道了句“卧——槽——”
高朗将生菜胡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怿哥，你怎么上个洗手间还能拐个妹子回来啊？”
褚怿自己抽出一张椅子，“吃你的饭，那么多话。”
转头又对余音道:“坐下啊，傻站着干什么？吃早餐了没？”
余音本想点头，最后还是摇摇头，“没有，我还没吃早餐。”
“那一起吧。”说着将菜单递到余音手上。
余音伸手，小心翼翼将菜单接过，随意翻了几下。
“机长你点什么我也一样好了，我不挑食。”
众人:“……”
高朗对着余音挥了挥手，像调戏小朋友似的对余音道:“嗨，我是高朗，还记得我吗？”
余音对着声音来的方向，微笑，“你好。”
旁边几个人也不甘示弱，“我是林睦啊，你不记得我了？”
余音有些无奈，你们不说话我还真不知道你们在场。看样子，在的人还挺多的。
明远比较高冷，也没说话，低头吃着自己的食物。
“乘务长没来啊？”
高朗抢着回答:“她这次没能和我们在同一班机。”
余音礼貌笑笑。
众人识趣得很，特地加快了吃饭速度，很快就散得七七八八了。
“他们……都走了。”余音心虚道。
褚怿心安理得继续吃，“有问题吗？”
余音摇头，“没……”
褚怿看她根本就没吃多少，嗤了一声道:“还说不挑食。”说着敲了敲碗沿，发出清脆的声音，“点多少你就给我吃多少，不许浪费。”
“哦。”
余音抱着自己快要吃撑的肚子，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不想吃的原因是因为这里的咖啡太难喝了，一点咖啡的香味都没有。”
褚怿也觉得深有同感，“那你说哪里的咖啡好喝？”
余音胡乱一指，“这里……街边随便一间咖啡馆的咖啡都比这里的好喝。”
褚怿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漫不经心道:“那我们等下就去。”
“去……去哪里？”余音墨镜后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喝咖啡。”
余音不确定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我们……两个吗？你晚点还要上班吧，你还是抓紧时间休息吧，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我请假了。”
“为什么？”
“航医说不能飞。”
“你还是感冒了？”
褚怿点头。
“那更加不能去了，感冒还不好好休息？”也不知道他说是还是不是，余音便轻声责道。
“没那么严重。航医就爱大惊小怪。不去就算了，我一个人去。”
余音咬了咬牙，“去，我去！”
褚怿乜了她一眼，“女孩子家家说什么脏话。”
余音:“……”她哪有！
就在不远处的餐厅角落里，众人并未远去，而是躲在角落里看得津津有味。
高朗哼了一声以示不屑，“上次还对人不理不睬的，真能装。”
林睦:“我跟了怿哥那么多年，都还没见过他问一个女孩吃没吃早餐，还骂着要她吃的。这余音什么来头啊？”
“而且吃完了还要去喝咖啡？卧槽这还是怿哥吗？”
明远表情凝重，若有所思。
B城是一座历史悠久的欧洲古城，拥有深厚的文化底蕴，风景优美，不必刻意去寻找著名的观光地，一步一停间都是景致。
余音拉着褚怿的衣角，两人并肩而行，跟着人流走到哪儿算哪儿。
她对这里不算陌生，高中毕业旅行来过一次，眼睛出事之后和李婕来过一次，这次是第三次。
身边有他的温暖气息，以及他淡淡的，有时稍显不耐烦的话语，都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这里的街道不像国内可以八马齐驱的大马路，但也显得宽阔干净，早上似乎下了点雨，此时的路面蒸上来一股湿气，空气也十分清新。
街道两旁尽是尖顶的哥特式建筑，有些墙面经过多年的风雨侵蚀，显得斑驳，泛着残旧的黄色，但有些却历经风雨而仍旧鲜艳。
头顶会不时经过一些设计精美的小木牌，那是各种招牌，比起霓虹灯，虽然不太显眼，但一笔一划都充满了店主的心意。
这里深厚的文化底蕴也培养过不少的文学艺术名家，像卡夫卡，米兰昆德拉都是世界知名的作家。这里有各种歌剧院，音乐厅，图书馆，博物馆，但褚怿都好像不太感兴趣，路过门口了都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你不想去看看这里的博物馆什么的吗？”余音问褚怿。
褚怿手插在裤袋里，直着身子转过去看她，“想去看？”
余音迟疑着点头，“你听说过卡夫卡吗？是个很有名的作家。还有《生命不能承受之轻》的作者米兰昆德拉。”
褚怿自然是听说过的，中学时不是还有篇课文叫《虫》吗。整篇课文都说那人变成了一条虫，之后怎么怎么样，他当时听老师讲了半天，压根没听懂文章的寓意，而且他也觉得文章的寓意历来都是后人强加上去的，人家作者可能就是一时兴起想写一篇重生文，叫作“重生之虫生”。
他点头嗯了一声。“要是前面有的话就进去看看。”
结果两人往前走，恰好就走到卡夫卡的博物馆门口，褚怿看着门口的雕像看了很久。
“你来就是为了看这个吧。”
“哪个？”
褚怿抱着双臂，嘴唇往雕像方向努了努。
余音不确定这是哪里，问道:“这是哪里？”
褚怿往四周看了看，“不就是你钟爱的卡夫卡的博物馆？”
阿童木一见到那雕像便好像被点了穴似的，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看得目不转睛。
一瞬间，余音脑海中浮现出某个画面，如果她没有记错，卡夫卡博物馆的门口有一座喷泉，喷泉里站着两座雕像，是两个相对而尿的男人，水就从那个部位喷出来，那个部位会转动，在水池中画出不同的图案。
“不不……不是的！”天哪，这下她女色魔的形象在他心里可真是一万年不动摇了。
褚怿没理会她，走进了博物馆里。
馆里比较阴暗，到处陈列着卡夫卡生前的照片，信件，小说等物件。
褚怿一个个展柜看过去，余音则跟在身后小声解释，“这是艺术，不能用我们常人的思维去思考……你真的误会了，我真的没有这样想……而且我钟爱的作家不是卡夫卡，他的作品总让人有种压抑的感觉，我喜欢明朗一点，活泼一点的，就像童话那样的！”而且她来这边也不是纯粹为了散心，作为一名童话作家，她可是要随时随地寻找灵感的。
可她的解释在褚怿的面前是那样的苍白无力。毕竟今天早上那一幕连她自己想起来都觉得丢脸。
从博物馆出来，两人经过一家咖啡厅，进去之后褚怿点了杯黑咖，余音点了杯卡布奇诺和一份甜品。
余音到现在还觉得有些恹恹的，褚怿翘着优雅的二郎腿靠在椅背，察觉到她情绪低落，于是道:“刚才跟你开玩笑的。”
余音一听，心情立马转好，但还没来得及开口确认，就又听到他说:“其实是你的狗想看。”
“阿童木才不想看！”
褚怿点头道:“原来你的狗叫阿童木。我反倒觉得这个名字跟你比较相配。”
“为什么？”
“因为你比较木。”
余音:“……”不想和这人说话。
吃甜品吃到一半，余音凑过去问褚怿:“褚机长，我们现在算不算朋友了？”
褚怿回答得斩钉截铁:“不算。”
“为什么？我们都同行一天……半天了，加个微信总可以吧？”
“我们还称不上朋友，最多……算驴友，遇见在路上，到了离开的日子便分道扬镳。”褚怿声音淡淡的。
干嘛说得这么无情无义，好像跟自己做朋友会掉层皮，还是她会占他便宜啊！
余音是个很会调节情绪的人，到了下午，早上那些阴郁的情绪便消失不见了。两人过查理大桥，桥下是伏尔塔瓦河，不远处传来欢快的歌声，是傍晚时分开展的水上音乐会。
河上飘着各种各样的船只，是特地去听音乐会的人们。余音不大想下水，因为在水上她的平衡感不太好，于是只靠在桥栏边，凝神倾听远处的歌声。褚怿也听到了，看到她沉默不语的样子，也没有开口打扰，两手撑在桥边围栏上，脚边是吐着舌头的阿童木。
黄昏的夕阳将两人一狗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远处的云彩成了粉红色，形状百转千绕，像粉色的贝拉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亦既见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