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0】与子偕老 机长大大有 ...
-
“翟爷的离世让我不得不去想，要是十年后，二十年后，我也什么都没给你留下就走了，你会怎么样。”褚怿看着前方，表情很平静。
余音的心紧了又紧，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不会的！”抓紧了他的衣袖，又重复，“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
褚怿转过来，刮了刮她眉头，“笨蛋。没有人能预测未来，我也只是说如果，在这之前也没有人能想到他会就这样撒手而去。”结果就被命运狠狠打了个耳刮子。
“在这一行，就得担得上这样的风险。”
余音很想说出让他别做飞行员的话，但转念一想，她怎么能呢，又有什么资格呢，那是他的梦想啊，要是他不做飞行员了，就不是褚怿了。
“你说怕自己身体不健全，会连累我，但现在你也看到了，我也好不了哪里去，老的时候，可能会秃顶，得颈椎病，肠胃病，甚至会得一些你想都没想过的病，到时候你不嫌弃我就不错了，我还怎么敢嫌弃你。”褚怿说着，靠在了余音的肩膀上，像个撒娇的孩子。
余音抬手摸着他的脸，距离上一次，这是第二次摸他的脸，只觉得他的轮廓更分明了，比之前瘦了不少，下巴的胡茬有些硌手。
“机长你瘦了。”
褚怿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惹得余音心尖又是一颤，之前怎么没发现他是个这么会占便宜的人呢。
“机长，你看着我。”余音低声道。
褚怿闻言抬起头来，看向女孩漆黑的眼，那里没有焦距，只映着他的影子。
“我爱你。”
褚怿双眼微微睁大，“你……”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会在不知不觉中离我远去，那么我希望你听到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爱你。以后的每一天，早上起床后，晚上睡觉前，我都要跟你说这三个字，你要出发去机场了，我也要说这三个字。”女孩的声音里充满了坚定。
褚怿抚摸着她的发顶，吻在她的眉头，低叹道：“我也爱你。如果注定有一天我会离你而去，那我希望留给你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爱你。”
……
两人在车里坐了许久，褚怿突然提议道：“要不要进去？”
余音觉得来都来了，如果不进去，似乎对死者不太尊敬，于是点头。
两人共撑一伞，穿过雨幕进入冰冷的灵堂。
两人走到灵柩前，深深鞠了一躬，又到家属面前表达慰问。
“萌妹子到手了？”强哥半捂着嘴过来像无间道接头似的，问道。
褚怿淡淡嗯了一声。
强哥拍拍他肩膀，又捂住嘴，“虽然在这里说这些不是很合适，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恭喜啦。铁树终于开花了！”
褚怿表情微动，“嗯。”
嗨这小子！
*
余音觉得自己这几天浪够了，也颓废够了，决定收起心来把剩下的稿子写完，可坐下来冥想还不到两分钟，手机的特设铃声就响了，余音叫了声：“李婕？”
“干嘛？”李婕在房里睡觉，声音慵懒不耐烦。
余音吁了一口气，“没事儿，你继续睡。”说完就蹑手蹑脚走到了阳台，这才接起电话。
“机长？”
“怎么那么久才接？”
“刚才在写东西呢。”余音插着兜，缩着身子，像个小流氓。
褚怿嗯了一声，“我等下要飞。”
余音点头，哦了一声表示理解，还狗腿地补充道：“那祝机长你一路平安，早去早回！”
对面的褚怿跨坐在沙发上，心道这人忘性还真大，于是只得隐晦地提醒她：“你是不是忘了说什么？”
余音一头雾水，“呃？”
果然忘记了。
“你真是……该打了。”
余音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想到那天自己许下的承诺，脸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速度涨红，而后才声如蚊蚋说了句：“机长，我爱你。”
终于如愿以偿，褚怿满意地靠在沙发上。
余音急了，控诉道：“那机长你呢，你也要说的啊。”
“我爱你，余音。”褚怿的声音低低碎碎，通过话筒传来，带着令人迷醉的磁性。
余音握紧了手机，“你早点回来哦。”
褚怿笑了，“知道了。”
挂断电话，余音的耳边仿佛还回响着褚怿说的那三个字，小心脏久久不能平静。虽然很甜蜜，但也怪害羞的……
但之后的十几天，余音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褚怿的电话如影随形，无论她在吃饭，写稿，还是跟朋友聊天，她都有可能随时接到他的电话，唯一不会接到的是睡觉的时候。所以她可能会在任何情况下对他说那三个字，每次想起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跟他表白，余音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于是她终于忍不住跟褚怿反抗了，“机长~我跟你说个事儿。”
褚怿整理着书桌上的文件资料，漫不经心道：“什么事儿？”
余音组织了下语言，艰涩道：“就是你以后上飞机之前那个‘程序’频率能不能减少一点？比如看下当时我所处的情况……”
余音话还没讲完，就遭到褚怿的拒绝，“不能。”
“这么快就想放弃了，当初还那么大言不惭。”褚怿撑在书桌上，心情有些糟糕。
余音无力反驳，“我没有啊，只是你打过来的时候我可能在跟别人说话，还有各种各样的情况，而你又得赶着上飞机，我又不能耽误你的时间，所以只得当着人的面跟你说，真的很……丢死人了！”余音埋在了阿童木肚子里。
原来是害羞了，褚怿失笑，坐在办公椅上，对着外面的夜色，“那怎么办？我依旧会对你说，礼尚往来你总知道吧？”
余音苦恼地抓了一把头发，“其实你不用客气的，谢谢。”
最后褚怿抱着手臂，一本正经地建议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余音从床上弹起来，“什么？”
“我告诉你我每天的航班情况，你看时间在航班起飞前一个半小时给我打电话报道。”
“……这样不太好意思吧。”
褚怿挑眉，“你有更好的办法？”
余音猛摇头，“没了。嘻嘻那就这样吧。”这个选择看上去自由多了。
两人漫无边界地聊着天，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聊了一个多小时，期间余妈妈过来送水果一次，送牛奶一次，过来说晚安一次，吓得余音不得不窝在被窝里讲，褚怿在那边听到她声音嗡嗡的，又有些喘气，忍不住问：“你在干什么？”
“跟你讲电话啊。”
褚怿有种想翻白眼的冲动，“你在哪里？”
“房间里啊。”
“你的声音听上去像呼吸困难，你在做运动？”
余音摇头，“不是啊，我窝在被窝里呢。”
褚怿咬牙，“你给我出来，你想闷死自己吗？”
余音一字一摇头，“才，不！我怕我妈妈发现。”
“你还没将我们的事情告诉她？”
余音听出来他的声音有些不好，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而且我们才交往多久，说出来会吓坏她的。”
褚怿扶额，“你妈妈心理承受能力没你想的那么弱。下次我来你家正式拜访，到时候你不说也得说。”
余音当场出了一身汗，“别呀。”
褚怿声调上扬，“嗯？”
“没问题！”余音立刻落锤。
褚怿又满意地笑了。
“明天我休息，是我来你家还是你来我家？”
“没有第三个选项么？”
“没有。”
“那我来你家好了。”
“那明天我来接你。”
“好~~”
第二天褚怿果然老早就过来接余音，进门后褚怿就叫她脱鞋，余音一脸懵逼，上次过来她是被抱着进来的，以为他有进门脱鞋的习惯，于是毫不犹豫就脱了，“袜子要脱吗？”
褚怿笑了笑，“不用。”
接着褚怿便牵着她的手，向前走去，刚迈出步子，余音眼泪就出来了。
“趾压板！！！”余音大喊，“机长你搞什么！”
褚怿从身后抓着她双手，自己也踩在趾压板上，两人就像机器人似的，手脚同步往前走去。
“我看你家里也铺了这个，趾压板顺便还能锻炼身体，一举两得。”说起自己的创意，褚怿的语气里难掩自豪。
余音欲哭无泪，怎么别人家的都是羊毛超厚地毯，换了她家的就是趾压板，苍天啊！
“机长你放过我吧。”余音央求道。
褚怿自然不同意，“我带你熟悉下路线。”
接下来褚怿就带她走遍了屋子里的每个角落，客厅沙发电视柜，厨房，浴室洗手间，主卧客房。
虽然穿了袜子，可趾压板的威力仍然不可小觑，余音感觉自己的脚底板在燃烧。
人的潜力往往会在走投无路之时爆发，突然间的灵光一闪，余音想到了个反击方法。
本来褚怿从身后环着她的腰，下巴则搁在她肩膀上，活脱脱一个大型人熊模样，这样就把他自个儿的一半重量都卸给了余音，余音恨得牙痒痒。
“机长，我觉得你好像比我更需要锻炼身体。”
褚怿嗯了一声，示意她说下去。
“你看你整天坐在驾驶舱里，缺乏锻炼，身体很容易会垮的，要是你不想英年早逝，自然要从现在开始注意锻炼啊。”
褚怿点了点头，“我每天游两个小时的泳，够了，再不济我也会定时去健身房，你不用担心。”
“真的你会游泳啊？”余音佯装惊喜，猛地转过身来，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什么时候教我吧。”
褚怿挑眉，“想学？”
余音猛地点头。
“等天气暖和一点再说。”
“好啊！”接着，余音开始坏笑，咬着下唇踩上了褚怿的脚背，顿时觉得浑身轻松，褚怿则脸色微变。
“想干嘛？”
余音装糊涂，“没想干嘛，我在帮你锻炼呢。”
褚怿勾着女孩的腰，往前走了几步，“其实有一种更好的锻炼方法，两个人的，想不想试试？”褚怿的声音魅惑，余音的魂儿都快被他勾了去。
男人话音刚落，余音就被重重压在身后的沙发上，沙发弹性好，两人落下去后还颠了颠。
两人额头对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余音感到一阵口干舌燥，“机长，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褚怿嘴角一扬，“这样的节奏，才刚刚好。”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40】与子偕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