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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个死变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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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御书房。刚处理完政事的黎思慎喝着玉露宫袁妃送来的燕窝,就见着安德进来复命,放下了手中的燕窝对着袁妃说:“你先走吧。”袁妃看了看黎思慎攥了攥裙摆,笑着说:“是,那妾妃就告退了。”等袁妃走远后 ,黎思慎对着安德说道:“送过去了?”“是。”“什么反应?”“尚书大人一脸纠结,估计是不想答应,倒是荀夫人答应得很爽快,荀尚书最后也没说什么。”黎思慎一听突然笑了起来:“哈哈,有意思。”“荀尚良呢?”“当时臣去的时候荀公子不在家,估摸着在梁侯爷那。”“哦?看来这荀匡还没把他那些事儿处理好,儿子都跑了,不说了,随朕去看看烟儿吧。”
揽月殿。一觉刚醒的黎思烟在下人们的伺候下正在洗漱。“嘶。”思烟吃痛的叫了一声:“滚开,怎么梳发呢。”那小丫头吓得赶紧跪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公主殿下,奴婢不是故意的。”声音一颤一颤的,吓得都哭了下来。思烟只觉得听得一阵脑仁疼:“梳头都这么三心二意,还不认错,不是故意的,你的意思是我是故意的?”那小丫头一听浑身都颤抖了:“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公主殿下饶了奴婢这一次吧。”思烟揉了揉太阳穴:“行了,烦死了,来人,把他拖出去。”“是。”那被拖走的婢女嘴里里一直喊着:“公主饶命,公主饶命。”渐行渐远,逐渐的声音也消失了。恢复了清静的思烟终于舒展来眉头,看着愣在一边的宫婢们没好气的说了一声:“继续,发什么愣,一个个都傻了吗。”
少顷,思烟刚刚洗漱完便见晴月姑姑领着一众宫婢端着药膳走了进来。“公主殿下,吃些药膳吧,垫垫肚子,您的身体要千万注意。”思烟提了提裙摆,走到桌前坐下。“每天都吃药膳,没有其他的了吗。”思烟看着桌上摆的一排觉得看着都倒胃口。晴月姑姑刚要开口便听见门外传来声音:“烟儿,你又任性了。”说着黎思慎便走了进来一脸无奈的看着思烟。“参见陛下。”晴月姑姑和一众宫婢请安道。“平身吧。”思烟看见黎思慎眼神一亮说道,“皇兄你已经好就没来看过我了。”黎思慎一脸宠溺的看着思烟:“好久?不过几天而已,看看你又不好好吃饭,喝药了。”思烟嘴一撇:“我有喝药好吗,今天晴月姑姑刚断给我喝的,不信你问晴月姑姑。”晴月姑姑一脸无奈,摆了摆手,领着一众婢女告退了。黎思慎看了眼安德:“你也退下吧。”“是。”待人走后,黎思慎做到思烟旁边:“谁刚才抱怨不想吃药膳的,这可是皇兄千辛万苦给你找你名医布的药膳。”“我就是不想吃药膳,每天都这股味道,看了都烦。”“好了,来吃,皇兄陪你一起吃,等你把身体养好了,你想吃什么就告诉皇兄,皇兄一定给你办到。”说着黎思慎便亲自为思烟布菜,生怕她不吃。思烟不情愿的吃起了药膳。
待思烟吃完后晴月姑姑便端着漱口水和巾布走了进来,待思烟洗漱过后,黎思慎便让安德把那块西洋镜送了进来。黎思慎用手接过摆到了思烟的梳妆台上。思烟看着皇兄摆着一块像镜子的东西,很是好奇,便走过去,坐在了梳妆台前。“哇,皇兄,这是什么镜子,真的如此清楚,比我用的铜镜清楚好多。”这是西洋镜,是荀尚书从胡商那得来的,皇兄瞧这好看便给你送了过来。“谢谢皇兄。”
“过几日便是去围场狩猎的时期,这次皇兄答应带你出去,但是你得听话,皇兄给你安排了侍卫。”思烟一听脸上就堆满了笑容:“皇兄我真的可以出宫了?!天天在这里面好难过,外面是什么样的,好看吗,外面的食物和宫里一样吗,外面的风景怎么样,我感觉宫里好闷啊。”黎思慎被思烟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无奈:“好了,等你出去不就知道了吗,不过出去后不准贪玩,你的身体还是最要紧的知道吗。”“知道了知道了。”黎思慎看着高兴地思烟笑了笑:“那皇兄就先走了,你注意好好休息,听晴月姑姑的话,切不可任性行事。”说着黎思慎便起身离开了。
围场狩猎前一天晚上。位于揽月宫一处浴房中,热腾腾的雾气弥漫了整个房间。那水池里躺着一个人儿,胸前的两处在水池中若隐若现,旁边伺候的丫鬟静静撒着花瓣。“行了,你出去吧。”思烟启唇说道。“是,奴婢告退。”思烟静静地靠着水池边躺着,双眼微眯,温热的汤水把思烟的小脸蒸的通红。在这寂静的时刻突然‘啪’的一声。思烟蓦然睁开双眼:“谁?!”房顶上的人亦是一惊心里叫了一声‘我去。’思烟猛然从水中站起,拿起一边的架子上的衣服快速的覆盖了全身。“出来。”思烟红着一张脸淡定的坐到不远处的贵妃榻上。躲在暗处的荀尚良一脸尴尬,迈着双腿就要远去。“怎么还想跑,出来。”荀尚良一听心知公主府高手如云,虽说他也不差,可被缠上了就麻烦了,况且这也不能怪他啊,是皇帝陛下派他来做公主的贴身侍卫的,他只是想看看公主长啥样罢了,谁知道...
“来....”。“哎,公主殿下,您别叫啊,我这不是出来了吗。”说着荀尚良就从不知名的暗处走到了思烟面前。思烟看了看眼前的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大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看本宫洗澡,还敢这么和本宫说话,跪下!”对面的荀尚良也在打量着思烟,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因为洗澡的缘故变得通红,那双大眼变得氤氲显得格外勾人,薄薄的红唇也比往日要红一点,一点也不符合病美人的称呼,嗯,看起来格外可爱。荀尚良量甩了甩头,靠,他在想什么。思烟看着他不为所动,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哼,来人。” 门外的人听见公思烟的传唤,便推门走了进来,诧异的荀尚良一眼:“公主殿下这人?!”“把凌越给我叫来把这个变态拖出去打一百大板。”“是。”说着就急忙出去了。荀尚良看着这主仆二人懵眼了,他做什么了他。怀中刚刚还拿着装逼的扇子扇着,这回猛地一收,似笑非笑的问道:“公主殿下,您怎么就知道我偷看你洗澡了呢?”思烟一听耳朵一红,说她看见吗,她没看见,因为小时候的缘故,她比任何人都要敏感一点,隐约听到了有脚步声,现在也没有人证。“哼,本宫说是就是,凌越把她给本宫带下去。”一旁刚进来的凌越诧异地看了看荀尚良,挥了挥手,一旁的侍卫驾着荀尚良就走了出去,侍女见人已带走 ,往前走去把门关了起来。思烟揉了揉眉心,躺在了贵妃榻上,身边几个宫女识趣的走上前蹲下服侍着思烟。
门外。几个侍卫驾着荀尚良出了门外便放下了荀尚良。“哎,我说凌越几年不见你怎么到长公主这当职了。”凌越走在前面鸟都没鸟他,挥了挥手让侍卫架起他让他反躺这。“哼,几年不见,你还是这样吊儿郎当的,幸亏今天公主殿下叫的我,不然有你苦吃。”荀尚良一听一脸嬉皮的说:“我这不就是看你来,才没逃得嘛。 ”“哼!”“啊!”荀尚良一脸吃痛:“你还真打啊。”凌越一脸不屑。“装得像点。”
荀尚良赶忙点了点头。“啊!啊!啊!你轻点。小爷要死了。”站在外面的侍卫嘴角一阵抽搐。凌越拿着板子的手一抖没控制好。“嗷嗷嗷,凌越你玩小爷呢!”凌越赶忙调整了状态:“是你自己不正常,神经病。”
少顷,外面的声音停了。“公主殿下,一百大板已到。”门外凌越的声音响了起来。思烟慢慢睁开了双眼:“辛苦了,凌统领。”外面的人好像顿了一下,“那...臣就告退了。”“退下吧。”思烟也从贵妃榻上站了起来,往寝室走去。
是夜,荀尚良一瘸一拐的走着,看周围环境显然是出了宫。“这死病娇,要不是凌越,她还真想害死我吗,小爷娇嫩的屁股呦。”
京城的夜市非常热闹,尤其是新帝登基的这几年,越来越繁华,这最热闹也就数东市了,东市美女多,玩得多,吃的多,还有各种比赛,表演。可谓一应俱全。位于东市中央的金凤阁,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妓院,里面的女人只卖艺不卖身,阁内布置可谓低调奢华有内涵。金凤阁西面一处庭院,前面有一白衣女人坐在小亭中弹着古筝,铮铮悦耳的声音让人听着犹如高山流水,坐享其中。“你怎么来了。”声音清脆悦耳,如沐春风,极尽温柔。“来看看你。”荀尚良从白衣女人的身后走了出来,眼神中有着平常所没有的温柔。“看我?我一个区区青楼女子怎敢让荀公子来看我。”荀尚良眉头一皱:“我走的这几年你一直这样过的?”白衣女子静静地弹着古筝只是手速好似加快了,轻轻一笑:“这样过?还能怎样过。”
“令姬,你相信我,三年前我说的话绝不会食言。”荀尚良走到令姬面前说道。蓦然间,一片寂静,古筝那婉转低沉的声音也戛然而止。令姬慢慢抬起了头,泪水早已划过她秀丽的容颜,那双温柔至极的眼睛挂满了泪花。“你...你走了三年,我等了你三年,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眼前的人梨花带雨,荀尚良严重闪过一丝愧疚:“对不起。”令姬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没关系,你能回来我就很高兴了,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说着令姬便扑进了荀尚良的怀中。荀尚良抚了抚她的头安慰道:“相信我,我一定会娶你的。”良久,令姬从荀尚良的怀中离开,擦了擦眼泪。荀尚良扶了扶她说道:“今晚风有些大,回的房间吧,今晚我还要当职,就不陪你了。”令姬有些不舍,“那你去吧,我先回去了。”“嗯,我先走了。”说着便转身离去,渐行渐远。身后的令姬一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良久,便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皇宫,揽月殿。思烟回到房间后一直睡不着,索性就点了灯,在一旁的小书房作着画,想着以前再去皇兄被封的王爷府时的所见,虽然记忆有点模糊,但还是有点印象的。思烟从小因为当年的事情一直在冷宫待着,出去后因为身体原因皇兄不允许自己出去,那时候的皇兄也没有站稳脚步,出去后说不定还会遇见危险,等到皇兄当了皇帝后,自己的身体非但没有好转,还有加重的迹象,也是这一年皇兄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名医才有了好转,这一次终于可以出去看看了。虽说只是去皇家猎场,但这也够思烟兴奋的了。
荀尚良回来后就一直待在屋顶上望月亮,蓦地看见底下房间的灯亮了,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跳下了屋顶,“公主殿下,夜都深了,您的雅致可真高,这么晚了还挑灯画画呢?”突然响起的话,令思烟画着画的手蓦然一停。荀尚良从黑暗处走出好笑的看着面前的长公主殿下,卸下了精致妆容的她,像一个邻家妹妹一样可爱,也许是常年生病的缘故,脸色很是苍白。思烟转过身,指着他“你...你...”荀尚良一脸散漫:“公主殿下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思烟气的小脸通红:“你个变态。”荀尚良轻轻笑了声:“公主殿下不知道吗,我就是皇帝陛下派来保护公主的贴身侍卫啊。”“皇兄怎会派你这么个无耻之徒来保护我。”“公主殿下怎会觉得臣下无耻呢,臣下只是尽心尽责得做好贴身侍卫这份工作呢。”说着还把贴身这两个字特地加重了。思烟一时语噎:“滚出去,你个变态,给本宫滚,本宫要休息了。”说完笔一丢走了。荀尚良看了一眼气不过的思烟知道不能再逗她了,于是说道:“那公主好好休息,臣下就先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看了看思烟作的画,画面很奇怪,不是全景,好像是从某种角度画的,有的地方有些模糊了,看着前面的样子,倒像是五年前京城东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