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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姨娘入套 “你们找到 ...

  •   “你们找到了什么?”季长阳额上青筋抽动,强压下了有些不大平静的情绪。

      那几十个衙役却没有回复,他们一同地转过头看向了身后的一个丫鬟。那丫鬟,正是老夫人身边的翩儿。

      璎珞一见她便知宋宛如终究还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红唇微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一旁的林嬷嬷频频低头看她,知道夫人似乎胸有成竹便也放下了自己的担忧。

      翩儿顺从地上前行礼,一身天蓝色长裙显得她肤色白皙脸色红润,但是她又是那般神色肃穆,叫人不由得紧张万分。

      “你怎么在这里?”季长阳皱着眉头看她,他似乎是察觉了什么,余光不断地瞥向高椅上面色苍白的宋宛如,心下有了些猜测,但是碍于周长青在场,他便有了将事情压下来的念头。翩儿向来会看人眼色,这时却见她眼睑低垂,一对眼珠直直地盯着地面上,季长阳投来的目光全数喂了狗。

      宋璎珞在一旁忍俊不禁,只得用轻咳掩饰过去。

      “回将军的话,奴婢奉老夫人的命令一同去了天梅阁,本想着为了宛姨娘的名声着想,拦下外人进入姨娘的房中,哪料那些狂徒一把拽开奴婢,闯了进去……”

      “岂有此理!”季长阳眉毛一竖,鹰眸里盛满怒火,一双手捏得都暴起了青筋,“周长青!我敬你是少卿才百般忍让,本将军的女眷的闺院你也敢放纵下人横冲直撞!你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将军慎言!”周长青被他拉来查清劳什子的匾额犯人,早就不耐烦了,如今见他过河拆桥还将炮火对准了自己,自然是面色青黑,同样也是一腔怒火,再想想下人方才得到的消息,更是有了底气,他狠狠一甩长袖,“还是问问你的亲女眷,她到底在房内藏了何物吧!”

      季长阳身形一僵,他缓缓转过头见翩儿面色沉重地点点头,他才吐出嘶哑的声音,“听周大人所言,看来是有了线索?”他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道,显然也是看出了周长青硬气的背后意味着什么。

      翩儿突然跪下身,转头对着队尾末的几个人点了点头,几分钟后便有四个身形健壮的衙役抬着一名只着亵裤的陌生男子上来。那男子上身赤裸,不着半缕,行风大胆得只叫在场所有女眷低声惊叫起来。

      林嬷嬷只感背后一阵寒意,下意识地伸手挡住夫人的双眼,背后这才回复到原先的温度。她偷偷地回身扫过每一个角落,却还是没有发觉其他人的所在。不由暗暗腹诽奚大人的武功当真是眼神为刀,高深莫测得吓死人。

      宋宛如瘫软在高椅上,俏脸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她一点也不蠢自然知道自己被那贱人反将了一军。

      季长阳双目赤红,周围隐隐泄出暴虐的气息,周长青脸色也说不上好,普通的搜查竟然还卷进了将军府后院的隐秘事,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他这运气简直能上赌桌赢个尽头了!

      周围一片寂静,宋宛如愁苦地捂住了胸口,泪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衣襟,哭得梨花带雨,“将军,妾身冤枉。”她贝齿轻咬,一行清泪显得她格外柔弱美好,她瘫倒在地上,白裙的下摆也洒落在地,季长阳虽是已经气得咬牙声都清晰可闻,却还是没有咆哮出声。

      “妾身从不知道院子里竟然有这样一个人,妾身向来识礼知书,断不会做出这般悖逆之为啊!”

      “将军恕罪啊!姨娘是清白的呀!将军您还能不相信姨娘吗!”冬香跪在宋宛如身边,也是吓得满脸泪水,她光洁的额头在地面扣出一阵阵的响声,怎么也想不通到最后竟然是姨娘院里搜出的人。还没等她扣完,又记起姨娘之后的作为,更是面如死灰,要是连后者都被扣回姨娘的头上,她们哪还有活路可走。

      宋宛如也同样想到了这一点,她唇瓣干涸地翘起死皮,心下慌张地全身僵直,即便如此也挡不住翩儿的动作。

      “这又是什么?”季长阳不是不知道这是宋宛如入了别人的套,被人当做了替罪羊,可是周长青一个外人在场,证据确凿,他连避起大门自己处理的机会都没有。想到这里,他眼底掠过一阵杀意直冲翩儿而去,可是周长青又怎不知季长阳自欺欺人的想法,他冷冷一挥长袖,格外不给面子。

      “季大人不常入后院自是不知道,这种后院肮脏的把戏,本少卿可是见了不少啊!”

      简直放屁!季长阳差点破口大骂,一个大理寺少卿从不介入内宅,周长青简直把他当猴子耍。

      周长青一指翩儿又低头呈来的包裹,“这是厌胜之术,若是被写上了人的生辰八字,那后果不堪设想啊!季大人这事您可要好好调查一番,本官也是为了季大人的前程着想啊!”

      季长阳皮笑肉不笑,“周大人所言极是,只是这是本将军的内宅之事,周大人掺和恐怕甚是不妥吧。”

      “说的也是,那便审审这贼人!看他到底是不是皇上要找的那人!”周长青带起一抹恶意的笑意,“或者说,只是将军府内的一名无辜的好色之徒!”

      “周长青你莫要欺人太甚!”季长阳只感头顶发绿,气得青筋直冒,若非长剑不在手边,定能捅得眼前人几个窟窿出来。

      周长青斜眼瞥他,“下官不敢。”不管是不是匾额的犯人,那男子赤身裸体地从将军姨娘的院子里扛出来到底是事实,季长阳这个绿毛王八龟是当定了!

      季长阳这个闷亏吃得他一口气上不来,自觉平生的好修养都叫这周长青吞了个遍,心下对他的暗恨又深了几分。

      听到两人的对话,宋宛如已是面露绝望,她仇恨且怨毒的目光也叫宋璎珞看了个分明,宋璎珞掩口抿唇,旁人不知,却也还让宋宛如看清了她唇边的得意至极的笑意。

      贱人贱人贱人!宋宛如深深将头埋在双臂下,也跟冬香一样不断地磕起头,咚咚响的声音终于叫那两人回神。

      “将军,妾身冤枉啊,妾身是受了人陷害的!妾身从未作出对不起将军之事,多年侍奉在将军左右已是毕生的大幸,怎会做出这般错事!”

      “将军,妾身是冤枉的啊!将军!求将军相信妾身啊!”

      季长阳知道他的心肝儿定不会做出害将军府的事,也不会背叛他,可如今证据确凿,他就是有千百张嘴也说不出一句话。

      周长青在场!他还能说什么!

      说他相信她?难不成绿毛龟之后还要被扣上一个睁眼瞎的名头吗!叫皇城里其他人都说他是个连后院起火,撒泡尿都不敢的蠢货!爱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入了魔,知道有奸夫也不敢发作的怂蛋!

      可是她没有对不起他!季长阳进退两难,毫不怀疑若是此刻再有人刺激他定能叫他杀了泄愤。

      旁的婢子哪敢惹他,吓得都跪了一地,宛姨娘一院的更是吓得有几个口吐白沫昏了过去,放外男入了院,等周长青走了,季长阳关起门来绝对能把她们通通杖毙,说不准还要连累家人!简直是作了大孽!

      周长青却丝毫不惧,他看了那包裹半晌,蓦地出声,“这生辰八字是谁的?”

      翩儿对他微微行礼,“回大人,是府上的老夫人的。”

      老夫人!宋宛如趴在地上的身子又是一抖,今日的事简直是灭顶之灾!她想了多少夜就等今日将宋璎珞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没想到却是自己入了套。

      宋宛如与季老夫人不和已久,宋璎珞已经封了院,如今宋宛如把持院内事务,可是季老夫人也并不完全放心,两人私底下争权多年,早已是府内众所周知的事,宋宛如诅咒老夫人!极有可能!

      “妾身冤枉!将军!妾身冤枉啊!”宋宛如再也听不下去,在地面上跪爬了好几步,抱住季长阳的小腿已是泪流满面,如果是季长阳的生辰八字她还能坚信季长阳一个字也不会信,可她与老夫人的心结季长阳心知肚明!

      果不其然,季长阳已经信了大半,狠狠一甩腿,宋宛如便摔落在坚硬的石板地上,白裙脏得不像话,就连发髻也乱了一半,柔美的气息尽失,跟个迷了心智的疯婆子一样。

      “没心肝的东西!”季长阳怒斥道,“老夫人对你何其好,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妾身没有啊!妾身一直把老夫人当成亲娘一般看待,怎么会做出这般的事!”宋宛如哭得气息不稳,一双美目也哭成了红核桃。

      周长青话不多,句句重击!璎珞平静地坐在轮椅上,面色沉凝,谁也看不清她眼底的复杂。林嬷嬷更是看得爽极,一抹帕子又是揪又是扭。

      宋宛如又是哭了好久,季长阳也没消气,周长青就当看戏一样站在一边,后院女人那点破事,谁家都一样。要不是季夫人一直坐在一旁冷漠以对,他早就失风度地上前戳破那女人拙劣的演技了。

      他怎能在宋小姐面前如此失礼!她身份高贵,这种入不得台面的戏码简直污了她的眼。周长青越想越不对劲,只得冷冷地行了礼,带着那昏迷的贼人回了大理寺。

      季长阳今日又被戴绿帽又被心肝伤了情,已经气得理智都没了。下了令让宋宛如禁足一个月罚月银半年就离了大厅,临走前还向宋璎珞投来目光。

      他那目光念念不舍,还带着一点的眷恋和向往,叫被拖走的宋宛如又是在院内摔了一堆的瓷器与首饰。今日之事,大多婢子被拖走杖毙的杖毙,发卖的发卖,别说是普通的丫鬟,就连宛姨娘边儿的冬香刘嬷嬷都被拖出去打了二十大板,二人打得是半条命都去了。

      宋宛如院子里的人手全部重洗了一番,直到最后她边上能用的也只剩下了冬香和刘嬷嬷二人而已。今日之事,只叫她多年布置毁于一旦!

      就连府内的事务大权都被老夫人给夺了个一干二净!怎么不叫她恨!她简直将宋璎珞和周长青都恨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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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您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啊!这一场戏码看得老奴大出一口气啊!”林嬷嬷摇头晃脑地惊叹,“这下子,宋宛如出头日也不知道何时才有了。”

      宋璎珞却摇头,“未必。季长阳不是个傻子,他不会相信宋宛如真的背着他偷了人,虽说他相信宋宛如和季老夫人有仇,但是他也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受了别人的陷害。今日之事,只是因为周长青在场,出了这样的事情,是个男人都下不来台。”

      “那要是那贼人真的说出来,将军是不是又顺着心意把宛姨娘放出来了呢?”林嬷嬷大惊,“要是那样的话,那该如何是好?以宋宛如与夫人的仇恨,她一定会使出全身狠毒招数来对付夫人您的。”

      “你先别急,季长阳不是说了吗,宋宛如要出来可是还要等上一个月呢。”宋璎珞看着铜镜里自己的面容,露出胸有成竹的笑意,“况且,季长阳不但不会替宋宛如澄清,他还要推波助澜,让那贼人再也开不了口。”

      “这又是为何?”

      “今上盛怒,他又怎能承担得起。若是那贼人还不是破坏匾额的凶手,季长阳就是死罪难逃了,不管那犯人是不是今上要找的,季长阳都要将这所有变成事实,当做一个不能开口的替罪羊送上去。”她拂过自己的脸庞,自恋地摸了好几把,“不能开口的自然就是死人了,那犯人又怎能替宋宛如澄清呢。”

      她扯出恶意得意的笑容,“宋宛如这个与贼人通奸的罪名,可谓是当定了!”

      林嬷嬷听得似懂非懂,给夫人拆了发饰便服侍她上了床。宋璎珞也早已是困得连连打哈欠了。

      不过快要睡着之际,黑暗中她也迷迷糊糊听见了她所猜测的结局,贼人畏罪自尽了,她终于满意地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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