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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白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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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画认真的注视青行云,轻轻的说道“这是很好很好的名字,只是别人不配用这名字来称呼你,……我不会死,”
青行云觉察白子画的异样,颇有些不知所措,就好像一念之间,意识到曾经的孩子长大了。青行云欣慰道“子画,你好像长大了!”
白子画收敛了师叔,如往常一样的清冷道“师叔,在仙界中,我不仅可以代表仙影门,也可以代表仙道宗门的几乎所有弟子。”
青行云忍俊不禁,“是了,当年仙界大会上那一剑,足以惊绝天下,也许是我太老了,总是意识不到,白子画是如今仙界弟子中的第一人,不再是孩子。”
白子画听到青行云的话有些尴尬,联想自己刚刚的话,就好像是一个急于证明自己长大了的孩子,于是不再说话。
……
看着眼前巍峨看着眼前巍峨城门,青行云有些犹豫,白子画感知青行云的异常道“师叔,这一路走来,弟子观察师叔都是绕过凡人的,可是不喜欢?”
青行云看着城门摇头道“我不能入人界,凡人太弱小,恐怕,我会……”
白子画看出青行云是很喜欢的,于是安慰道“师叔不是已经封印了自己,比若凡人,没有仙力了,想必不会对凡人带有影响。”
青行云没有动,问白子画道“子画,你算一算将才我们遇见的那个樵夫怎么样了?”
白子画不明所以,还是依青行云的话算了一卦,心中大惊,脸上却不动声色,
青行云状若无意的问“怎么样?”
白子画不知怎么回答一时有些为难,心中猜测万千,师叔现在是凡人怎么会知道樵夫会出事?还是另有原因?
青行云见白子画半天没有回答,心中了然,叹息道“这邕城中虽有古怪,好歹活人不少,我若进城去了,这就会成名副其实的死城了,恐怕连里面的鬼怪都活不下来。”
白子画一把抓住青行云的手,急切问道“为什么?”
青行云抬眼看着白子画,云淡风轻回道“代价。”
白子画慢慢放手,问“师叔可要绕路?”
青行云道“你不好奇吗?这邕城里的妖鬼。”
白子画神色渐冷“不过是害人的妖魔,师叔若不喜,一剑斩了便是。”
青行云对白子画这轻车驾熟的口吻颇有些不是滋味道“你,当年在外门吃了不少苦头吧!”
白子画似并不在意“没有,弟子学到许多东西。”
青行云摇了摇头,不置一词,
白子画也不指望青行云会与他解释,他了解青行云,青行云不会为自己的行为狡辩,在青行云看来,不论出自什么原因,既造成了伤害,就没有原谅,这件事不会是白子画的伤却是青行云的痕。
……
荆棘丛开出的花,由白骨筑成,鲜血染就……
邕城,月清风冷,白子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披风,递给青行云,“师叔,风寒。”
青行云勾了勾腰间垂落的发,尴尬道“多谢子画,师叔多年没有出门,一时没完全适应自己现下是凡人。”
白子画有点无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若是不是自己在身边,师叔不定要如何。
披着披风的青行云百无聊赖,望着不远处的邕城,负手而立“子画,你说它什么时候会出来?”
白子画平静道“师叔若是不想等,弟子去将它抓出来。”
青行云抬手阻止道“故事还没完,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时隔多年还能见到这荒古时代的荆骨血花,就让我见识一下这次花开的祭品吧!”
邕城是邕州的中心,居住着三十万户人家,相当于有六十万余人,这样一座大城池内总会有一些怪事,比如在午夜最黑暗的时刻,风中传出来咔嚓咔嚓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如人骨互相击打碰撞,又或者是凶残的怪物在吞嚼啃噬,许多人都说有妖魔在邕城,这样过去了很多年,除了路过邕城的外人会失踪外,邕城内的人都安然无恙,甚至于路人失踪后遗留的财物会造福邕城,所以,邕城的城民格外的热情好客,
只是,有些老人会坚持这是那个女人的亡魂在伺机报复,他们不准儿孙们进邕城,可是,很少有人能抵抗住城市的繁华,随着老人的相继死去,曾经邕城的居民的子孙后代的在邕城中安居乐业,
四十九年一个轮回,如往常一样,午夜最黑暗的时刻,咔嚓咔嚓的声音,没有惊动邕城的居民,习以为常,白骨从地下生长,取代了邕城中的房屋,有人在睡梦中被骨刺贯穿,鲜血从骨刺滴落生命流失,好像是灵魂被抽出的极致的痛苦,身体被剔尽血肉,抽蓄蜷缩成剔透的骨球,就好像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儿,白骨继续蔓延,痛苦的哀嚎,惊恐的呼救,全被白骨掩盖,
层层叠积的人骨筑成的白骨城将安宁祥和的邕城取而代之,在黑夜中散发出皎皎明辉,温婉柔和似绝世的美人,
幸存的城民在密集的骨刺中恐惧,哀嚎,妄想以血肉之躯从白骨荆棘中博的一线生机,却不知他们的血肉是这荆骨血花最好的养料,他们痛苦,恐惧,怨恨的嚎叫是最完美的祭词,
有人想要用自己的躯体为家人,爱人铺路,也有人用家人,爱人的血肉铺路求生,……这慌乱的逃窜就是祭舞。
爱恨,怨憎,死别……
这一夜,漫长无尽……
祈求这漫天神佛救救他们……
……
青行云指着遮天盖日的灵魂道“这些灵魂都会魂飞魄散,永世消无。”
明明是平静无波的声音,白子画却听的出其中深深隐藏的痛苦与怜悯,白子画握拳道“我去毁灭这白骨城。”
青行云拉住白子画道“我与你一起去。”
白子画看了一眼青行云,抬手拦腰抱住青行云往白骨城方向飞去,然而,异变突起,一道极强的威压向白子画碾来,就在半空中,白子画一手护住青行云,一手划出一道剑意,破开这道威压,白子画也不恋战,就要往白骨城去,又有一件仙宝射了出来,挡住两人的去路,要致两人与死地,白子画在挥出剑气,转身落地,放开青行云,挡在前方,喝道“何人在此作祟。”
仙宝在空中转了个圈,飞回来人手中,
来人紫霄法衣,额头金印冉冉生辉,一头白发如霜染雪飘,面容却十分俊逸出尘,虽及不上白子画的俊美非凡,也是仙界极少见的美男子了,态度是咄咄逼人道“滚,休要多管闲事。”
白子画眉头一皱,正要拔剑,青行云就从他身后绕了出来,平静道“你为金仙之尊,何必与区区几个凡人过不去”
金仙眼中带着厌恶和痛恨,狠戾道“他们罪有应得。”
青行云眼中眸光一闪,仍是平静“若这些凡人得罪了金仙之尊的你,杀了也是应当,只是,你用这种有伤天和的手段,让这一城的凡人尽数魂飞魄散,莫不是太过了。”
金仙眯着眼睛,浑身气势骇人道“你知道,想要阻止我。”
白子画微微侧身,半挡在青行云前,握紧手中宝剑,蓄势待发,青行云半点不惧金仙的威胁,直接道“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莫要等城中人死光了,就回天乏术了,到时大罗金仙也救不回这些魂魄。”
金仙杀意大盛,冷哼道“那我便留不得你们。”
白子画飞身上前,对抗金仙的杀意,反手极快的将自己精心炼制的剑阵玉符系在青行云腰间,保青行云不受两人相斗的余威波及,尽管知道自己是多此一举,青行云并不需要。
金仙当然知道自己不能一击必杀,但只要拖住白子画就可以,至于青行云,他不认为一介凡人能做什么。于是,为了不破坏白骨城,金仙将白子画引入虚空之中,再设下结界,保无后顾之忧……
青行云如今只是凡人,在这白骨荆棘中又受空间扭曲的阻碍,难免走的跌跌撞撞,好容易靠近了白骨城,结界却将青行云挡在外面,青行云执起白子画所系的剑阵玉符,用以与结界抗衡,眼见天上的灵魂越加厚重,不见一丝光亮,周围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青行云也不等了,生生用身体冲撞结界,凭着剑阵将结界撞碎,也顾不了椽心之痛,快步跑到白骨城前,要打开城门,千钧一发,在虚空中与白子画打斗正鼾的金仙感到结界破碎,却难以脱身,心急如焚之下,喷出一口心头血,祭炼仙宝,击碎白子画的剑意,破开虚空,落在青行云的面前,击出一掌,即便有玉符相护,金仙的一掌十层力量,还是将青行云击退,白子画随及出了虚空,从身后接住青行云,心中大怒,决意要与金仙不死不休,手中宝剑感到白子画的意志,震动不已,似在邀战,青行云扶住白子画的手臂声音沙哑道“不必了,来不及了。”
白子画低头,辨不清青行云的神色,眼中慢慢弥漫出恨意。
金仙自然是感知到城内的人都死绝了,不由畅快大笑……
青行云低着头,似在回忆又似在陈述“当最后一个生灵死去,荆骨血花绽放,天空中的灵魂渐渐飞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