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英」狙击者》张凌Lynnzhang

7、第 7 章

　　“今晚你要学习控制自己的力量。你是个狼人，在月圆之夜你的力量会达到峰值，好了，好好使用你的想象力。让想象放飞，试想一下你身上的潜在能量流动全身的感觉。”

　　阿尔弗雷德闭着眼睛，听从亚瑟的指令。果然，他开始感觉到身体的能量在不断涌上来，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这次，不仅是四肢，连整个身体都开始变形，长出来了狼的耳朵，爪子......

　　突然，阿尔如泄气的皮球一般，所有的变化被打回了原型，他恢复成了人样倒在地上。

　　四肢乏力，刚才的训练让他流失掉了大部分的体力。

　　“站起来，继续。”亚瑟冷冷得说。

　　阿尔感觉强忍着疲劳站起来，再次聚集力量。这次依旧是能量释放了一半就松懈。此次没有第一次那么好运，他倒在了地上完全站不起来，他大口得喘着粗气。

　　“你，性急，做事急于求成。”亚瑟一眼看穿了阿尔弗雷德的性格存在问题，“凡事都有过程，不可求快。要找到合适自己的方法，一下子释放了所有能量如同在赌注。万一我现在有杀你的心，你会怎样？”

　　亚瑟的目光骤然变得犀利，那一瞬间阿尔身上冒出了冷汗，他狼性本能告诉他亚瑟方才是来真的。那是一股未经掩盖的杀气。

　　他真的想杀了我。

　　“别害怕，只是练习而已。”亚瑟向阿尔伸出了手，一把把他拉起来，他拍拍阿尔的脑袋，还可以继续吗？

　　阿尔努力得点点头。

　　这天夜里，阿尔练的混身是伤，手脚都磨破了皮，直到精疲力竭得说不出话来，亚瑟让让他停下来。这时候伺者上来，送上两杯红茶，温度刚刚好。亚瑟轻抿了一口茶，阿尔很口渴想一饮而尽，看到亚瑟不紧不慢的样子，想起了方才他说他性子急，也学着亚瑟的样子抿茶。

　　“去洗个热水澡，换上一身衣服再来这儿。”

　　阿尔飞奔到房间里，火速得洗完澡，换好衣服回到屋顶花园，亚瑟还没有来。想起亚瑟的话，不由得脸颊泛红。

　　“果然，我性子急啊。”

　　“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不能着急的。就算你来得早，主人也不会按照你的节奏做事。”伺女已经替阿尔泡好了红茶，端上来。

　　“柯克兰先生做事情都是这样不紧不慢吗？”

　　“向来如此。”

　　“也对，像他这样的人一定是所有人都按着他节奏做事。”

　　“所以，要多考虑周围环境，而不是一意孤行。不过你真幸运，能让主人亲自教授你功夫。主人日理万机，白天要批阅很多公文，晚上还要照顾你这边。”

　　“柯克兰先生白天要做什么事呢？”

　　“他掌握着这个国家的核心资源，有很多企业的秘密公文要处理。”

　　“好厉害。”

　　“不过，你也有个很厉害的父亲，所以...”伺女说到这儿打住了，她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事情。知趣得闭上了嘴。

　　“我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一会儿问主人就好了。”

　　昨天和亚瑟提起他父亲的事情，结果被亚瑟吓唬过去了。一会儿一定要问个仔细。

　　过了很久亚瑟·柯克兰才回到屋顶花园。他换上了白色的衬衣，尽管衣着简单，也难以掩盖他身上的气质。亚瑟穿过花园里的走廊，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修长，他背对着月光，向阿尔走来，整个身份连同影子和月光，似乎与花园与万物融合一起。

　　“好美。”阿尔惊呆了，暗暗说。

　　这就是亚瑟·柯克兰，夜世界的君王，在数千年的战乱与沉淀中，最后留下的是恬静。

　　“不到万不得已，主人是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他的强大。好了，我退下了。”

　　阿尔弗雷德不由得站起来，礼貌得等待亚瑟走到他身边。

　　亚瑟走到了阿尔身旁，用目光示意阿尔坐下。阿尔与亚瑟一齐坐在椅子上。

　　“你真的想知道你父亲的事情？”亚瑟开门见山。

　　阿尔大吃一惊。

　　“难道你可以读懂我的心事吗？”

　　“是的。不光是你，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读懂吸血鬼与狼人的内心。”亚瑟说的云淡风轻。

　　“好厉害。”

　　“而你，是第一个发现我拥有这项能力的人。”

　　“难道那么久都没有人注意到吗？”

　　“因为他们自负，带着侥幸心理，想反抗我，所以才故意欺骗自己。”亚瑟接着说，“你的父亲，就是现任美国上司。”

　　“你是因为我父亲的关系才保护我？”

　　“有着这一层原因。”

　　亚瑟用目光示意阿尔继续喝茶，伺女上来换上了新茶。

　　亚瑟没有告诉他，他们能够心灵相通的真正原因是——彼此信任。

　　也许阿尔弗雷德可以。

　　亚瑟可以读懂他人心思，自然可以靠着这点信任对方，因为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然而对方则不一定了。要信任。阿尔昨天就是信任。才走进了白金汉宫的门。可是亚瑟认为这些事情，阿尔不需要知道。

　　亚瑟将阿尔父亲研制结界，未来可能开战，以及在阿尔十九岁这年要夺回阿尔的事毫无保留的告诉了阿尔弗雷德。

　　阿尔安静得听着。

　　“你自从踏进这个白金汉宫，就不能再出去了。一旦走出这里，要不是有来杀你的吸血鬼，要不就四年后被你父亲带走。试问，昨天你说你喜欢我，既然喜欢我，你会怎么选择。”

　　阿尔沉默不语，这个故事对于他来说太庞大。他一时半刻无法完全消化。

　　“你若离开这里，我便无法完全保护你，除非你在这四年里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这才是我训练你的目的。”

　　因为昨晚你即使面对死亡，也想告诉我有人对我不利，这份心意切实得传达到了我这里。亚瑟想。

　　“那就只能这样了。不过，柯克兰先生，你对我的事情真的很了解。太感谢你告诉我这些，也感谢你愿意亲自教授我功夫。”阿尔终于松了口气，想到还有别的选择，不用和亚瑟分开，这让他感觉到很轻松。

　　“自从你出生的那一刻我就关注你了，尽管那些年我不在你身边。可你所做的恶作剧，还有其他事情，我全部都知道。”

　　“怎么会？”

　　恩，其实他们心灵相通。

　　亚瑟·柯克兰并不认为世上的时机都是充满讽刺的。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待阿尔弗雷德。

　　起初是因为阿尔是美国上司的儿子，现任狼人部落的首领，后来则有变化。

　　真正让亚瑟下定决心的是阿尔的勇气，他是靠着自己的力量走到他的面前。

　　“所以，其实你也很孤单，对不对？”阿尔问。

　　“你为什么这么问我？”

　　“我感觉到的。”

　　果然，这个孩子是可以读懂自己心意的人。这没有什么比遇到可能可以理解自己的人更开心的事了。这和他是否是狼人的孩子并无关系。

　　瞬间，罗莎·柯克兰的死亡给他这份兴情蒙上了一层阴影。随之而来的又是吸血鬼种族对他的背叛。

　　信任与背叛互为表里。亚瑟·柯克兰活了数千年，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他，也是个矛盾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