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英」狙击者》张凌Lynnzhang

11、第 11 章

　　“您想把自己推入火坑里吗？琼斯少爷。”阿尔弗雷德离开女王陛下的卧室，推开门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位老人。他认得他。在多年前这位老人以亚瑟·柯克兰公爵出席一场盛大的游行，也就是那一天，阿尔弗雷德把这位老人误以为是年老的亚瑟，这让他失落很久。

　　一晃十年过去，老人还是当年那副模样，脸上皱纹颇多，却未继续变老。

　　“你应该也是一位上位吸血鬼，同时还担任亚瑟的替身。我说的没错吧。”

　　“果然琼斯少爷极其聪慧敏锐，一眼就看穿了。那么您应该明白方才您干了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您指的是女王有想杀我的心。”

　　“任何一个上位者，无论是人类、狼人，还是吸血鬼，都不喜欢被威胁。您可是犯了个大忌。”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老人指了指楼梯口。阿尔弗雷德跟着老人走下楼梯，走到了白金汉宫外，有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在等着他们。司机替他们开了门。

　　阿尔跟着老人坐上了车。

　　“自从主人自愿进入结界，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车启动,老人发出一声感叹。

　　“亚瑟是自愿进去的？”阿尔一怔。

　　“只有自负的人才会以为主人会被那种东西束缚住，看来连你也上当了。”

　　“怎么，不说话了？你完美的骗过了你的父亲，还有女王陛下，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这么说来，有存在解开结界的可能性了？”阿尔试探。

　　老人缓慢得点点头。

　　“在这之前有件事必须向您确认。对于接管主人财产，以及登向名利场顶点的事情，您还有所留恋吗？”

　　“主人早已厌倦了这一切尔虞我诈，可您终究还是太年轻。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加上您父亲终归身居高位。成为一个名利双收的年轻人，对你来说并非难事。或许，你内心也有渴望这些。”

　　“难道你觉得我会在乎钱多过对亚瑟的思念？”

　　“我并非这个意思。你还没有经历过这个事情的诱惑，而主人早已历经沧桑。若你想全力往上爬，我会尽力辅佐您，而主人也会在结界里等您。等您厌倦了纸醉金迷，抛弃一切后，才会从结界里走出来。”

　　“他愿意等你，无论多久。对于您，年轻人的心思，他理解的透彻。只不过他自己对待感情有些洁癖和执着。名利和爱情双丰收这种事情主人向来不信，他唯一信的便是人生有取舍，有得必有失。就看琼斯先生您怎么选择？”

　　“这还需要选择吗？我选择与亚瑟在一起。即使我在你们眼里还是很年轻，可我对很多事情有自己的看法。在亚瑟的记忆中我对历史已经窥探一二。吸血鬼与狼人的矛盾，人类之间的互相残杀和各种利益的纠纷向来就是个轮转的话题。若我现在可以选择，我根本不想介入任何利益瓜葛中。在华盛顿的日子，作为旁观者我看到很清楚，我父亲的欲望和野心，还有其他的想法。我对于他，可能也只是个棋子而已。”

　　“那么，你愿意放下一切，从此以普通人的身份活着吗？”

　　“若是和亚瑟在一起。我愿意。”

　　“那么接下来，我会让人抹去您在英国的痕迹，这样连您的父母也无法找到您。其实这些事情，主人早已交代好了。只要您愿意放下一切对名利的向往，您才可能见到他。好了，我们现在要去爱尔兰，马上就要到港口了。”

　　“去爱尔兰？”

　　“主人在那里以你的名字买了房子，他想以普通人的样子渡过接下来的生命。为他奉献最后一丝力量，也是我的愿望。”

　　“没错，我的身体会成为主人的容器，您身体里的血液与思念能将主人从另一边拉过来。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密封的空间，您身体中主人的血，便是他与这个世界相链的血链。”

　　“我就知道，亚瑟没那么容易被打败。”

　　“是的。这一次，他会重生。以一个婴儿的姿态，他会失去所有关于吸血鬼和你的记忆，直到有一天找回他。在此之前，他会像一个普通的人类。即便如此，你也会守护他吗？”

　　“当然。”阿尔弗雷德坚定得说。

　　他爱亚瑟·柯克兰到骨子里。只要能和亚瑟在一起，他便心满意足，无论亚瑟是以怎样的姿态活着。即便他失去了力量，甚至改变容貌，他依旧深爱他。他爱的是亚瑟·柯克兰的灵魂。

　　“那就将一切都托付给您。”

　　他们两人来到了一个叫做高威的爱尔兰小城。此地背靠着著名的大断崖，拥有世界上最美丽的景色之一。

　　老人将亚瑟的一切托付给了阿尔弗雷德后，便坦然得走向死亡。他的身体如同灰烬一样，在微风中逐渐剥落，最后留下来一个小婴孩。

　　阿尔弗雷德抱着小婴儿哭泣。他的无法压抑着内心的高兴，高兴中带着一丝宽慰。

　　失去记忆也好，这样就不用在想去那些悲伤的往事。像个普通人一样拥有着喜怒哀乐，对于亚瑟来说，也许是件好事。

　　这一次，换我从你出生这一刻起守护你。

　　我会好好保护你，不然你受到一点委屈和伤害。

　　就这样，阿尔弗雷德与亚瑟在这个叫做高威的小镇生活了。他们的房子很大很大。阿尔在院子里种满了玫瑰花，在花期，他每天都摘一束玫瑰在亚瑟睁开眼睛的时候放在床头。

　　那个曾经愿意为了世界，甘愿自我牺牲的吸血鬼，无论是世界，还是自己，他都写满了爱。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即使满上遍野的玫瑰花，也远远无法述说着对他的爱。

　　亚瑟揉揉惺忪的眼睛起床了，他看到了墙头柜上那一束玫瑰，在看看正在帮他穿衣服的阿尔弗雷德。

　　今天也有这样一束花吗？他想。

　　只要玫瑰盛开，每一天都会有。若过了花季，我会用纸折成玫瑰，来代替盛开的鲜花。

　　他真的是个执着的人啊。亚瑟想。

　　这一年，亚瑟·柯克兰五岁，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