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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解之缘 “当——当 ...

  •   “当——当——当”清晨李建军被敲门声惊醒,他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吓了一跳,忙往自己身上看了看,自己没脱衣服,这才舒了口气。这是在哪里呀?他揉揉眼睛再仔细一看,才依稀记起了昨晚的大概情形。他昨晚确实没少喝,再加上顾小艳闹的这一出,他辗转反侧,一宿没睡,大约凌晨时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现在才觉得头痛的厉害,真懒得起床。顾小艳见没有动静,有点担心,她轻轻地推了一下门,竟然推开了,原来门一直是虚掩着的。“起来了吗?——我进来可以吗?”她边问边轻轻推开门,给李建军留出足够的准备时间。看见她进来,李建军实在不好意思了,他皱着眉慢慢起身,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样子。顾小艳四处审视了一番,屋里的东西基本保持原样,甚至被子都没拆散,只是整齐地搭在李建军的身上。本来想给他提供一个舒适的环境,没想到他却这么委屈了一宿,顾小艳心疼地说:“你怎么能这样睡呢,也不解乏呀,时间长了,身体会吃不消的——这些被罩、床单都很好拆洗,等你不用了,我换一下不就得了,你不用担心什么。”李建军有点恍惚地说:“不是因为这,可能是昨晚喝多了吧。”顾小艳觉得他说话的声调不同以往,这才注意观察了他的脸,脸色确实有点红,她把手伸过去一摸,脑门有点发烫,她惊讶地说:“哎呀,你好像发烧了,该不会昨晚没脱衣服又没盖被子冻着了吧,后半夜还是挺冷的。”顾小艳返回到父母屋里找到体温表,扶着他躺下,给他重新盖好被子,关心地说:“来,你自己夹好,看看烧吗?——我先去看看灶上的饭。”五分钟之后,顾小艳又走进屋来询问结果。李建军拿出体温表一看——37.8度,确实有点发烧,但问题不大,他重又坐起来,掀开被子要下床,顾小艳一手拦着他,一手拿着体温表在光线下端详:“呀,你果真发烧了,千万不要动,感冒需要卧床休息,你就躺在这休息吧,反正上午也没多少事,等一会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李建军挣扎着坐起来,笑了笑说:“没事的,我一个大老爷们,这点小病啥都不影响,关键是我得先洗漱,吃完饭才能吃药吧。”顾小艳想想也对,自己光顾瞎担心了,竟然忘了这些,她忙又引领他去洗脸刷牙,准备早餐。
      洗漱完毕,两个人共进了一顿精心烹制的美味早餐。缺少了顾老板夫妇,突然剩下他们两个一起吃饭,着实有些不自在,因为他俩的关系实在有些尴尬。不过因为他俩今天比较特殊:一个是百年不遇的,生了一场恰到好处的小病,一个是天赐良机,获得了一个尽心照顾的机会。他们的关注点全集中在37.8度上了,至于席间微妙的小尴尬就不足挂齿了。顾小艳早已把感冒药准备了一大堆,饭后悉心服侍好李建军吃下后,就忙不迭的把他推进屋里,强行为他扒掉外衣,脱掉鞋,盖好被子,又不忘替他拉上窗帘,然后悄悄出去,关上门,自己就按部就班地做自己的一份事情了。
      果然是小伙子,身强力壮,抗病毒的能力就是强。李建军早上吃完药后,蒙着被子大睡了一觉,出了点汗,还没等顾小艳叫他吃午饭,自己就起来了,而且又恢复到以前精神抖擞的状态。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束强烈的阳光破窗而入,今天的天气好晴朗啊,整个天空清澈透明。他走出屋子深呼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咦?里面居然夹裹着一股肉香,看来,今天中午肯定是好饭。还别说,闻到了香味之后,他还真的有了食欲,看来感冒的威力实在太渺小了,既没影响他的嗅觉,又没影响他的食欲。这时候顾小艳走出屋子,一眼看见站在屋外的他,吃了一惊:“你怎么起来了?感冒还没好呢!”“好了,一点问题都没有了,我都能闻到肉味了,而且还很想吃呢。”“是真的吗?”顾小艳走过来,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门,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半信半疑地说:“好像是真好了——半天就好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饱餐了午饭,李建军的体力更是达到了无敌,他跑前跑后招待客人,迎来送往打点买卖。亏了来往之人基本都是老熟人了,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真正的东家呢。一晃三四天过去了,几乎天天如此。顾小艳自作主张把经营大权放手交给了他,摆脱了顾老板的监督,李建军不再畏首畏尾,他就像一匹脱缰的千里马,而识别他的伯乐恰恰是顾小艳。顾小艳对他的表现也非常满意,注视着眼前生龙活虎的李建军,她的脸上洋溢着欣赏和爱怜的柔情。李建军就是她的杰作,她欣赏李建军就如同欣赏自己的作品。是的,顾小艳承认,自己无论从性别还是能力上都不是做买卖的料,但是她有自己的优势,最主要的就是慧眼识人。诚然,当初是父亲把李建军留下来的,但父亲只是把他当作拉磨的驴子,扣上眼罩,套上绳子,一圈一圈,让他按固定的路线行走,它再能干又能创造什么价值呢?而在顾小艳眼里,李建军是一匹千里马,一旦有了合适的空间,它便会疾驰如飞,因此她决定要做他的伯乐。但是做这个决定前,她也确实纠结了好久,因为她顾小艳不是圣人,她的心胸也没有大海那样宽广。自从那晚表白遭到拒绝之后,顾小艳也是一夜未眠,她也想恨他,从此不再理他,但可惜自己很没出息,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关键是李建军并没有做错什么,他没有罪,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父亲的一厢情愿,更是她自作多情,自己没有理由,更没有权力把个人意愿强加给别人,即使这个意愿是披着“爱”的外衣。她不但不恨他,反而越来越爱他,她欣赏他的正直,他的诚实——他宁可冒着丢掉安逸工作的危险也要选择自己的真爱。这种纯洁的真性情不知要胜过多少唯利是图的虚情假意。李建军确实是少有的极品男人,她顾小艳虽然被拒之门外,但她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失败者,最起码自己的审美没跑偏。没错,爱是自私的,美好的东西谁都想据为己有,但顾小艳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去毁灭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她不能强迫李建军爱她,而且强迫的爱也不是爱,但是也没有人能阻挡她爱他,命由天定,顾小艳要把一切交给上天,只要自己努力了,便今生无悔。
      一天中午,李建军手头暂时没有了工作,他就到厨房转了一圈,见顾小艳正在做饭,本来准备帮忙,被她轰了出来:“去回屋歇一会吧,等饭熟了我叫你。”既然帮不上忙,他也不再强求,打算回屋换换衣服,一连好几天了,自己一直穿着这身西服,既不方便干活,又有点脏了。本来他打算回到自己的住处换洗一下,可顾小艳就是不放他走。她最担心的问题是,李建军一连好几天都没回去,就他家张姨那张嘴,免不了一顿奚落,再不好意思回来了怎么办?因此她只是从父亲的衣橱里随便挑两件比较年轻一点的,比较适合一点的,暂时对付一下,不过李建军也很少穿,因为觉得别扭。掀开门帘,李建军眼前一亮,一套崭新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平铺在床上:一件月蓝色衬衣,一件深蓝色牛仔裤,两个颜色搭配起来还挺不错,旁边还有一双打开盒的白色旅游鞋。他看看号码,无论衣服还是鞋,还确实很合适。毫无疑问,这肯定是顾小艳偷偷为他买的,怪不得今天上午她借口有事,出去半天才回来,原来是干这件事去了。不过李建军也确实暗暗佩服顾小艳,真是个有心人,关于衣服和鞋的号码,她从未直接问过他,不知道她是从什么途径知道的。正如老板娘张姨所说,顾小艳确实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只可惜她在他生命中出现的很不是时候,李建军也只能忍痛割爱了。他拿起衣服抱到顾小艳面前问:“是你给我买的吗?”顾小艳看着他,笑着说:“还合适吧?”“谢谢你,多少钱啊?”顾小艳听出了他的意思,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遭到了侮辱,生气地说:“你打算给多少钱啊?”这句话问的,把李建军弄得很尴尬,他是给钱也不合适,不给钱也不合适,为难地说:“你如果不要钱的话,我也不好意思白穿啊!”顾小艳依旧黑着脸说:“你要是不穿,那就扔了吧。”李建军自认识顾小艳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发脾气,而且还很吓人。他知道,这件事如果再坚持下去,也就没意思了。所以很知趣地回到自己屋里。他脱掉原来的衣服,然后把新衣服全套换上,站在大衣柜前先自己端详了一番,确实很帅,他都快被自己迷倒了。这件衣服越发烘托了他的朝气、精神,和刚才的西服相比是一种不一样的美,他也不禁暗自佩服顾小艳的审美——她居然仅凭想象,就知道他适合什么样的衣服。为了表达对顾小艳的谢意,李建军来到厨房,不好意思地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笑而不语。顾小艳刚把油放进锅里,准备炒最后一个菜,回头看见帅的一塌糊涂的李建军,简直是目瞪口呆,看见他的那一刹那,和李建军自己的感觉一样,三个字——帅呆了!和自己预期的效果一样,她像个花痴似的,喃喃地说:“真是个衣服架子,穿啥都这么帅!”李建军听了还有点不好意思,他低下头摸摸后脑勺,刚要说什么,突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油烟味,猛一抬头,见灶上的锅里冒起了浓烟,忙吃惊地大叫:“锅——油——火——”。顾小艳这才猛然惊醒,她忙盖上锅盖,关上火,及时处理了这个小失误,看见没什么问题了,她又来了打趣李建军的雅致,说:“人们形容古代的四大美女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我应该再给它加上一句——油锅起火!”哈——哈——哈——,两个人从未像现在这样自然的开怀大笑过。
      五天之后,顾老板风尘仆仆地从老家赶回来了。李建军和顾小艳忙一起迎出去,他俩并肩而行,既像这个大院的主人,又俨然一对特别般配的小夫妻。今天顾小艳还特意穿上了,那天向李建军表白时的那套衣服。李建军原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直到今天早晨两个人同时穿上,才发现风格、颜色很搭调,堪比情侣衫。打死他也不相信,这只是个巧合。这个心机婊,真是让李建军既爱又怕,她所做的一切既稳妥又不张扬,虽然巧用了心计,但又不同于阴谋,即便你发现了,除了感动、接受、佩服之外,你也无计可施,这也正是李建军从内心深处畏惧她的原因。虽然年龄都相仿,但李建军觉得,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两个女人却迥乎不同——杨帆就像一个水晶球,清澈透明,而顾小艳则像一个魔方,玄幻莫测。而大多数男人都喜欢杨帆这类的“傻”女人,因为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不会有压力,活的会很开心。李建军当然属于正常的男人,自然也拥有正常男人的审美取向。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李建军对顾小艳的性格了如指掌,他深知她的底线是什么,所以即便自己今天穿着这身衣服很不自在,他也必须忍着。顾老板下了车,看着眼前这对俊男靓女,他的“臆想症”又复发了:在他面前的,不是女儿和员工,而是女儿和女婿。他笑哈哈地走过去,一手搂一个,自我陶醉地说:“瞧,多般配,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顾小艳见父亲又开始没正经,忙推开他的手说:“爸,你怎么又瞎说。”顾老板并不知道那晚发生的事情,他无端地认为,这两天,两个人有了天赐良机的独处空间,感情肯定会突飞猛进,女儿只不过是在父亲面前假装害羞而矣,所以他丝毫不关注女儿的表情,依然我行我素地侃侃而谈:“呦,你这个死丫头,还说爸瞎说,不是你在电话里没完没了地夸他了,说他长的比爸帅,能力比爸强,就差说永远别让爸回来了。”“哎呀——爸——我不理你了。”说着,顾小艳转身跑了。对于父亲的口无遮拦,顾小艳实在没有办法,只得找个借口溜走。身边只剩下李建军了,顾老板只能抓住他不放了,他看着李建军,不无赞赏地说:“好孩子,真能干,听小艳说,这阵子你多拉了好多买卖,效益都创新高了,真是个做买卖的好苗子,我还真没看错人!”“哪里,还不都是您打的底好!”李建军谦虚地说。爷俩有说有笑地进了屋。
      现在正好是中午的饭点,因为顾老板提前和女儿打过招呼,所以顾小艳早就准备好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席间,顾老板详细地叙述了这几天的情况,因为爷爷当晚抢救及时,关键是出血部位不在脑干,所以已基本脱离了危险,暂时看没留下什么后遗症,但顾老板担心奶奶照顾不过来,所以把媳妇留在了家里,照顾一阵子,再继续观察观察。“目前看,好像没什么危险了。”顾老板还是不无担心地说,“不过,年纪大了,说出问题就出问题,看起来身边是不能离人了。”“那你打算怎么办呀?”顾小艳也担心地问。“北京的户口是绝对办不到的,咱们早晚得回老家,目前就只能这样维持着呗——不过”顾老板看着李建军说,“以后我可能说走就走,这边的买卖,这阵子你俩经营的也不错,以后我就不再插手了,怎么样?”“别——别!”李建军忙反对道,“还是您自己来吧,我还是给您帮忙。”李建军说的绝对是心里话,这几天是特殊情况,但顾老板回来了,就另当别论了。一个是盛情相邀,一个是婉言拒绝,两个男人就这样推来搡去。顾小艳默默看着他俩,突然冒出了一句:“那就只能我回老家了。”顾小艳貌似简单的一句话,如重磅炸弹,掷地有声,两个男人面面相觑,都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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