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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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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夏注意力就没在他身上,敷衍道:“你答对了,不过,”刘夏回头对他一笑,“没奖。”
刘夏话音未落,窗缝里就有一物破空而来,直直落到和尚头上,硬是把他给砸了个昏迷不醒。刘夏立时上前查看,发现和尚并无大碍后,啧啧两声:“得,刚说了没奖,这不,奖就来了?嚯!真是够可以的,还是头奖!”
接着刘夏看到了和尚头边一枚珠子,料想这应当就是把和尚砸得七荤八素的元凶。
刘夏将它捡起来,发现这珠子当真是非比寻常,流光溢彩自是不必说,难得的是,触手有一种温凉之感,只让人觉得灵魂都被抚慰了。刘夏心说这珠子必定是个好东西,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且不管它好的坏的,先收了再说!
刘夏见和尚一时半会也难以转醒,环顾四周,也就只有胡乱扑腾的魔物和一动不动的余小公子,当下就大胆的把它揣到了袖口里。
刘夏刚刚藏好,还不放心的又掖了掖,转身就看到了回来的白商陆。刘夏吓得往后一退,防备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白商陆径直越过刘夏,走到魔物跟前,一边在其额上画符一边回道:“他本就无心恋战,他所说的那些也不过是试探我的套话罢了,”说完他也皱了眉头,又补充道,“不过这次也是奇怪,他走的的确是匆忙了些。”
但白商陆也没多计较这些,利落的把剑从魔物身上拔出来后,抛向了刘夏:“接着!”刘夏一面躲一面骂:“夭寿了!你他娘的剑鞘还没插呢!”
白商陆眉心一蹙:“你从哪里学的这些市井浑话!”
刘夏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道这还用说吗,对一个地方的了解总是从脏话开始,古往今来从无例外。面上却是挤出一抹笑来,一味的装疯卖傻,边说边去捡那剑:“我说什么了吗?你怕不是压力太大听错了!现在的我可是完完全全纯良的小羊羔一枚,你可莫乱说些胡话来污蔑我!”
看白商陆面色不佳,刘夏赶紧大声转了话头:“嘿!这剑居然没出鞘!也不知是哪家儿郎如此厉害!”
白商陆面色渐缓,淡淡道:“当今天下值得我这灭魂剑出鞘的还没几个。”可就在这般的风轻云淡中,刘夏硬是品出了属于归一门大弟子的那份凌然味道。
刘夏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谁料这么快就偃旗息鼓,未免有些意兴阑珊。
可话虽如此,这一顿闹腾下来,需要料理的后续事情也够纷杂的。且不说弄坏的那些杯盘瓦砾,就单是这魔物,刘夏觉得就够余大善人他们喝一壶的。
刘夏一边擦着剑鞘上的污物,一边看着那一大家子围在白商陆跟前话长道短,竟无一人关心那在地上的魔物,此情此景,不由有些凄凉。
可转眼想到也并无一人关心一下自己,一时觉得自己也不过如此,又想到这魔物一晚来对自己的“诸多关照”,居然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情难自禁,等反应过来时已在魔物身边。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出事了。
刘夏上前看着毫无生气的魔物,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了几分怪异之感,当下附下身细查。可还没等他瞧个究竟,只闻“突”的一声,魔物身上就泛起一股青烟,直熏得刘夏涕泪横流,等到刘夏缓过来时,那魔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原地只余下一缕头发。
这下总算是有人注意到了刘夏。
一时间被这么多双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刘夏也是生出了几分不自在,磕磕绊绊的解释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我就过来,然后它就……”
白商陆看着刘夏手足无措的在那里瞎比划,不赞成的皱了皱眉,刘夏知道他这是又嫌自己给他添麻烦了,立马敛声屏气,装出一副俯首听命的模样。
白商陆也没和刘夏多做计较,径直走到那缕头发前细细查看了一番,然后安抚众人道:“无妨,麻烦已除。这魔物,不过是有人取了怨气颇重的女尸身上的一缕头发,进而施用了一些障眼法罢了。现在操控之人不在,自然也当不得大碍了。”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可余大善人好似还不放心,追问道:“仙师,可有发现不妥?”
白商陆挑眉:“余老爷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余大善人连称不敢,表示自己只是忧心儿子病情,白商陆显然也不想在这上面多做纠缠,这件事就算是就这样过去了。
这一晚是把刘夏折腾的够呛,只想着睡个舒服的大觉才算完。可谁知天还没亮,就听见外面一阵兵荒马乱,依稀辨认出有人一直吆喝着什么“醒了”“醒了”。
刘夏暗骂一声,心说就你们这么折腾,死人也得吵得从坟里蹦出来,自己睡意全无,就打算出去探探什么事情。
刘夏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拦住一人,问道:“你们这大半夜的瞎嚷嚷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那人回道:“嗨!这还是不是我们小公子醒了嘛!老爷在床前守了一天了,管家怕小的还没醒大的身体先吃不消了,刚劝得老爷歇下,这不小公子可算醒了!”等看清楚问他话的人是刘夏后,那人继续说道:“嘿!您还睡呢!自打昨个还没天明您歇下,到现在足有一轮了,您还没睡够呢!”
刘夏被他说得有些脸红,轰他离开:“去吧!去吧!忙你的吧!”
那人应了一声,就匆匆忙去了。
刘夏深呼吸一口,觉得自己是神清气爽,容光焕发,一身的精力不知道往哪处使,就趁着混乱的人群四处瞎溜达。
溜达着溜达着,就溜达到了和尚休息的地方。
和尚那晚当真是砸的够呛,直到刘夏去歇息也没醒过来,刘夏记得他是被几个家丁抬猪一样抬过来的。就是不知道自己睡了一整天,这其间他有没有休息好了就自己走了。
刘夏走近看到跳动的烛光,就知道自己没白来这一趟。
刘夏叩门,里面的人有气无力的应道:“进。”
刘夏进去后着实被吓了一跳,这和尚虚弱的躺在床上,这微弱的烛光更是衬得他面如金纸,好似不久于人世。刘夏怀着给自己积德的心思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和尚瞥他一眼:“死不了。”
话音刚落地,和尚就连咳几声,刘夏赶紧给他倒水顺气。和尚平复下来之后,开口道:“我现在感觉很不好,看来要赶紧离开这里。”说到一半停下来深深地看了刘夏一眼,继续说道:“不过你来看我,倒是让我舒服了不少。”
刘夏也不知道说什么,扯了扯嘴角算是应答。
刘夏本就是一时兴起来到这里,两人一时相顾无言,气氛有些尴尬。刘夏看和尚状态也不是很好,寒暄几句就离开了。
离开后刘夏一边思索和尚的那几句话,一边继续漫无目的的闲逛,逛着逛着,就逛到了一个人身上。
刘夏皱眉看着眼前的白商陆:“你怎么在这儿?”
白商陆也皱眉看着刘夏:“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大眼瞪小眼,颇有些照镜子的意味。
刘夏先败下阵来:“我就随便一溜达。”
白商陆不疾不徐:“找你。”
刘夏有些楞,回过神来就看到白商陆已经转过身去,夜晚的暖风将他声音徐徐地送入自己耳中:“走了。”
余小公子既已醒,那刘夏他们也没了待在这里的必要。等到天色大亮,白商陆带着刘夏拜别了余大善人,至此,这件事情才算彻底告了一个段落。
说是离开,那还真是离开的叫个利落。
自那天早上白商陆带着刘夏拜别余家,接着他们当天就离开了青山镇,此后又是马不停蹄的赶了几天的路,连过几个城镇都不曾休息。以至于今晚,只能露宿这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岭。
刘夏自然是对此颇有怨言,不过作为一无财帛在手、二无武艺傍身的“宠物”,他也没什么发言权。除了几声不痛不痒的抗议之外,刘夏也闹不出什么乱子,白商陆权当听不见,由着刘夏瞎折腾。
折腾累了,刘夏躺在地上,望着浩瀚的星空,不觉胸中一阵激荡,难得发起了感慨:“生命无常,其义几何?”
白商陆头也没抬,自顾拨弄眼前的篝火:“生命本无意义,活着就是赋予它意义的过程。”
见白商陆搭话,刘夏突然来了精神:“哎!你说,你这两天赶这么急是干嘛啊!这是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香的,图什么啊!你这是怕人追债还是着急去会情郎啊!”
白商陆眼皮都没动:“你不是知道吗?”
刘夏诧异,眯着眼看他:“我?我知道什么?”
“余大善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