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331》燕君

25、25 温饱

　　她奋力地扭过头去，“喀喇”一声轻响，由于用力过大脖子都扭到了，可是她一点也不在意，仍是奋力地踮着脚尖望去。隔着层层围观的人群，她看见于成风一个人被四个校园的保安围在中间，就一拳打在一名保安的脸上，将保安鼻上的眼镜给击飞了……她像被施了定身法只是怔怔地看着扬起的灰尘，看着灰尘中他白色的外套被保安紧紧地拽住，飞起地长腿踢倒一个又一个……
　　隐隐约约传来议论声“好厉害，一个对四个！”
　　“你不知道他就是我们学校大名鼎鼎的‘狼王’啊！”
　　……
　　接下来还有很多，可是她听不见了，她想冲过去拉开他，拉开别人，但是她的双腿已经绵软无力，根本就迈不开步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四人制服，然后按倒在地……最终他终于被送到了保安科，后来听说赔了钱才罢休，可是这件事已经在学校里引起了轩然大波。他成了老师眼中不受管教的“差生”，却成了全校最肯为朋友两肋插刀讲义气的“狼王”。原来这次事件是他的一个朋友跟保安起了冲突，他为他出头才有了这个情况。同学们早就对学校门口这几个保安不满意了，通过这件事于成风获得了全校学生心目中的“狼王”。
　　她虽然特崇拜他，早就听说他跟人有了多次打斗冲突，但那时候她认为那是义气，说明他是一个可交的朋友，是那种书中所写的“大英雄”“大豪杰”。但是听闻是一回事，眼见又是另一回事。她一时不能接受，连着好几天多没有像平常一样去他的座位上跟他瞎侃。后来他没有说过，她也没有提过，事情就这样平淡无波地过去了。但是过了这么久，他半夜忽然打来电话说有事求她，除了又出了类似的事需要钱来摆平，还能是什么？
　　过了好久，才听见手机那头他自嘲地笑了笑：“你怎么知道的？”
　　燕妮无声一笑：“我就知道，我还有些钱，兴许能帮上你。你说吧，还差多少？”
　　“500，你有吗？”于成风终于说了出来。
　　“好！”她大声答应：“没问题。”其实她的银行卡里也就还有800块钱，这可是她整个学期的生活费。因为他们村离县城很远，而离家最近的建行就在县城，为了减少奔波爸妈就把她要用的费用一齐打到了卡里。即使不够，以她的性格她也不会打电话回家要钱的。她这样在山里长大的孩子，知道父母的辛苦，都是轻易不向家里要钱的。这次真要借给他500，这个学期的生活费就只有300了，而这个学期才刚刚开始。
　　“丫头，我一定会尽快还你的……”
　　她呵呵一笑：“不急，我有的是钱。你把你银行卡号发到我手机上，明天早上我就打给你。到时候你可得告诉我你这次打架是为了谁，好不好？”
　　“好。丫头，这次谢谢你……”
　　“啊，好困呀。现在都大半夜了吧，还有别的事吗？没有就挂了吧，啊？”她赶紧打哈哈，她不想听他跟她客气，这样感觉很生分。
　　“好，晚安，丫头！”
　　关了手机，要站起来时才觉得膝上钻心的疼，不觉又做到楼梯上。右眼皮上贴着的纸片随着这一动已经掉了下来。她苦笑着摸摸右眼，那里已经不跳了。原来贴纸片也不管用，只有等到事情发生了，它才会自动好了。她瘸着腿回到了床上。但是前半夜就这样折腾过去了，后半夜膝上一直火辣辣地痛，心中记挂着还要给他打钱，是以并没有睡好。
　　一夜没好睡早上起来的时候就顶着两个黑眼圈，自己还不觉得，偏偏被李朗看见了，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叫：“燕妮，一一晚没睡干啥去了？瞧这熊猫眼，可比戴墨镜强多了。”惹得全寝室的人一阵哄笑。
　　她也绷不住嗔道：“昨晚梦见一个超帅的白马王子，拼了死命地追，当然没睡好了。”
　　李朗哧地一笑：“我猜你一定是追上了？”
　　玉萍笑问：“为什么这么说？”
　　燕妮也故意道：“你咋就猜着了呢？”
　　李朗大笑：“你一早起来就娇嗔发嗲，一定是昨晚练熟了的，哪个男人受得了？”
　　不用说又是一番哄笑。
　　下床叠被子的时候，腿一动就感觉昨晚被撞的地方还是疼得难受，忍不住挽起睡衣一看，膝上青肿淤紫一片，轻轻用手一碰就是“咝”地抽了一口凉气。想不到过了一晚还是这样痛。邻床的晓诺听见了，转眼看过来也大是惊讶：“燕妮，你这是怎么了？”
　　李朗也凑过来一看，不觉提高了音量：“就是呀，怎么肿成这样？疼不疼？”
　　燕妮连忙拍掉她伸过来的“爪子”，放下睡衣来，笑道：“没事，昨晚不小心撞的。”
　　“不会吧？”李朗大为吃惊：“你真的梦见白马了，然后被踢了一脚？”
　　燕妮大笑：“你就胡扯吧。是我不小心撞桌腿上了。”
　　这时郭勤递过一管药来：“喷一喷吧，这是云南白药。也不小心些，我看撞得不轻。”
　　燕妮大为感动，道声“谢谢”就接了过来。早上第一节没课就是好，还有兴致嬉笑怒骂一回，不用急匆匆早饭不吃就急奔教室了。
　　早饭后燕妮就去银行照着于成风发来的卡号把钱打了过去。当自动转账机上显示要转金额时，她犹豫了一下到底输了一个“600”，这样一来她自己也就还剩200多块的生活费了，温饱都成问题了。没办法她知道于成风说要500，其实也时不够的。虽然只是多打了100，但聊胜于无。接下来自己的生活问题就迫在眉睫亟待解决了。昨晚那睡不着的时候她就想好了。除去在沈澜家的钟点工工作，她还要在想其他门路。因为跟沈澜定好了的工钱要年终一起结算，不过她并不打算要了。上次不小心打碎了他心爱的地球仪，不，是地球仪中的水晶照片，他虽然不说，但她也决定要赔的，因此不能指望那些工钱了，还要往里添一些。这样就去找份家教、饭店打工之类的赚点钱，不能再拖了。同时平时也要省吃俭用的，虽然她已经够节俭的了。主意打定，心底阴霾一扫而光，再去上课心情就爽快了。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晚上下了自修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就接到了于成风的电话。一接电话于成风就说：“你的钱还够吗？怎么多打了？”
　　她呵呵一笑：“这些钱能够就谢天谢地了，你收到了？”
　　“嗯。我今天下午一查就发现你已经把钱打过来了。丫头，谢谢你。”
　　“客气什么？你只需跟我说一下这次打架又是为了哪个朋友？”她背着背包，一手讲着电话，脚下不停顺着校园小路慢慢走着。她一位这次又是为了哥们义气，所以问起来的时候语气颇为轻松，她刚刚差点就说成了“为了哪个狐朋狗友”，可是到了嘴边还是忍不住换成了“朋友”，这样一来自己唇边就不觉带了笑意。“狐朋狗友”多么亲切的字眼。然而这次她猜错了，当“女朋友”顺着无形的电波清清楚楚传到她耳里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愣住了，过了半天才轻轻问了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