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331》燕君

16、16 礼物

　　后来于成风硬拖着自己去饭馆见了一个男生。那男生叫什么，长得如何她一概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心中酸楚，难过之极却又不能表现出来，怕他识穿自己的心思，以后难于面对。好像是叫了满满一桌子菜，还有啤酒。吃的什么，味道如何她也全都忘记，只是想喝酒填满自己空虚的胃，耳中听着那男生絮絮叨叨怎么认识自己，怎么想跟自己交朋友，却一声也不搭腔，直喝了一瓶啤酒，于成风就奇怪地看着她。她心中一惊忙放下杯子，低头不语。于成风给换了一杯茶来，说是女孩子喝酒不好。所以从那以后她果真轻易不再沾酒。再后来那男生也越过自己，于成风也着力撮合过几回，但她都冷冷相对，事情才不了了之。
　　现在想来，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其实并不难过，难过的是自己喜欢的人却满面春风地将自己推给别人。不知道这样的生活算不算残酷？
　　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顶顶地看向沈澜勉强一笑：“我哪有害羞？”
　　沈澜见她神色有异，忽然想起她曾“警告”过自己不要叫她“丫头”。当时自己还笑问“是不是某人的专利”，仔细一想好像跟她的一个什么“师父”有关？什么“师父”，好奇怪的称呼？自己当时很好奇要问的，但见她一脸喜色对着电脑就搁在了脑后。由此看来这个“师父”一定在她心中占有重要地位，这样想着，心中竟然微微发酸，忍不住问：“你师父是不是叫你‘丫头’？”
　　“你……你怎么知道？”她先是吃惊非小，又急急拉着他衣袖忙不迭问：“是谁告诉你的？还有谁知道？”
　　沈澜见她紧张的神色，不由一凛，忙说：“是我猜的，再没一人知道的，你放心。”
　　燕妮听说这才慢慢松开了他衣袖，仰脸勉强笑说：“我就知道我没有露马脚。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暗恋“师父”？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却也将自己如何猜测的情况告诉了她，末了轻声问道：“你喜欢你师父？”
　　她显然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稍稍放松，又点头说：“告诉你可不许告诉别人。”见他点头，又低声说：“那次我留言知道现在他都没有恢复，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神情很是低落。
　　沈澜不忍看她不开心的样子，拉着她手站了起来：“我们回去吧。”
　　到了沈澜家的楼下，燕妮跳下车子：“我要走了，再见！”
　　“急什么？”沈澜一把拉住她：“现在也没有公交车了。上楼喝杯水，一会儿我送你。”刚刚吃了东西没喝水，确实有些口渴，她便顺从地跟着上了楼。
　　燕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捧着深蓝递过来的水杯，双眼低垂看向面前光滑的茶几，不敢看向卧室的方向。脑中不自觉就想起地球仪落地时沈澜心痛的一幕，那时候他双眉紧锁，想要去接住心爱之物却又无能为力的凄楚，使得眉宇间似乎多了一抹凝重，一抹无奈，中间藏了很多故事。而故事跟水晶上印有的那张照片上的女孩有关，她一定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忽然眼前几上缓缓滑过来一个四方盒子，燕妮抬眸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他说：“送你的，打开看看。”
　　她看着他坐在自己身边，见他冲着自己点头，才醒悟过来是送给自己的。于是放下杯子，一边狐疑地问：“什么东西？”一边将那漂亮的盒子抱到膝上，打开一看眼前不由一亮：里面静静躺着一款精美的女式手机，她双眼一下就放出光来，欢呼：“哇！好漂亮！”
　　沈澜看着她惊喜的样子，好看的唇线弯成一个柔和的弧度：“喜欢吗？”
　　“当然！”她飞快地说，但脸上飞扬的神采也跟着快速地暗了下去，语音虽低却含有一份罕见的坚定：“可是我不能要。”说着轻轻扣好盒子，又将它推到了几上。
　　“为什么？”沈澜不明所以，她明明很喜欢的。
　　“这种东西哪是我们穷人家的孩子用得起的。不要说买，就是每月的电话费我也扶不起。再说了，我也用不到它，也没有多少同学要联系。必要的话，我们回上□□，所以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收。”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闪着无比的坚定和沉着，完全不见了平日里活泼嬉笑的样子。
　　沈澜不知道是不是触动了她的自尊心，可也不好再收回来：“你还是拿着吧。我想再过几天我就会离开泰安了，家里还指望你给我照看呢。”
　　燕妮一笑：“哈，原来你事贿赂我呢。这是我分内之事，我一定给你看好这个家。”
　　沈澜见她神情松了下来，也不由轻松了许多：“所以啊，你要每个星期都要过来打扫卫生，开开每一个家电。冰箱、空调、电脑、电视之类的时间长了不用的话，会减短寿命的。”
　　“哦，这好办啊。我本来每个星期都会过来的。”
　　“所以啊，我要经常打电话问你这些东西是不是良好。可是我找不到你啊，所以……”
　　燕妮眼珠一转：“这样啊。好吧，这个理由我接受。手机我会暂时替你保管，知道我们解除合作关系的一天！好不好？”
　　“好！我们击掌为誓！”
　　空中两只手“啪”打在一处。
　　燕妮翻着眼睛看着他：“你让我上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还有就是你来我家工作的事不要告诉你同学他们，晓诺也不要告诉。”
　　“为什么？”
　　“你是不是已经告诉他们了？”
　　“没有。”她想起来开学第一天晚上到他家回去的时候是想跟晓诺她们说的，但因为当时她们讲了夜市上牛勇的事，接着回到宿舍被躲在衣橱里的郭勤吓了一跳，这件事就忘了提了。
　　“那就好！你在我这里工作如果传出去的话，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啊——我差点忘了，你是大明星嘛！好，我一定办到。”她一口爽快答应了。
　　“那我送你回去。”沈澜说着站了起来。
　　“不用劳你大驾，我坐公交就好。”
　　“傻瓜，”沈澜伸指点在她脑袋上：“这个时候哪还有公交车啊！”
　　燕妮不好意思抓抓马尾辫：“那就麻烦你了。“
　　沈澜别有深意地说：“那你能不麻烦我就不麻烦我就好。”
　　“知道啦，整天麻烦你我也不好意思的。”
　　两人下楼，沈澜去车库取车，燕妮见他把自行车也放到了后车厢里，不禁疑惑了：“干吗？”
　　“等我走了，自行车就闲着了。你骑车技术那么好，所以你就先骑着吧。那样你就不用经常挤公交车了。”他边说边把车厢盖好。
　　燕妮一想这样每次来的时候就省两块钱了，何乐而不为！简直就要欢呼雀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