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331》燕君

15、15 笑话

　　黄昏的时候，该回去了，沈澜这次说什么也不坐后座了，说是很累的。燕妮看了看他一双长腿，在看看才到他膝盖的后座，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确实有点委屈了他。只好乖乖地坐到后车座上。车子骑起来，腰上并没有多了什么。回头看看燕妮乖乖地坐着，手紧紧抓着车座并没有搂上自己的腰，不禁有点出乎意料。想不到她还挺保守的嘛！不禁微微一笑。
　　出了闹市，燕妮忽然大喊：“停车！”沈澜稳稳将车子停好，问怎么了。燕妮说：“我这样坐着很累的，还是跟你一样吧！”说着竟然就跨坐在后座上，不理会他惊奇的目光。
　　沈澜看着她白色的休闲裤，会心一笑：幸好没有穿裙子！燕妮顺着他的眼光，明白他心中所想，立马大喇喇地一摆手：“放心啦，我从来不穿裙子的！”
　　“从来不吗？”沈澜不信。
　　“那当然，穿那东西不能蹲着，不能坐着，就是站着也不能站在高的地方，更别提骑自行车和这样啦！要是让我穿裙子还不如把我捆起来来得实在。”她一脸不屑为之的样子彻底把沈澜逗笑了：好家伙，我只问了一句倒引来这么多！我们走着瞧吧！
　　两人重又上路，沈澜心情愉快，脚下也用力起来，车子飞快地向前驶去。后座的燕妮“啊……啊……”地大叫起来：“慢点，慢点，我害怕！”
　　沈澜回头一笑：“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燕妮赶紧伸手将他的头扭过去：“看路！会倒的！”
　　沈澜这才呵呵一笑，车速慢了起来，他听见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不等他问，她就笑问：“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好！”他唇线一扬，很期待。
　　“说的是一个瘸子和一个瞎子一起去看世界杯，为了赶时间他们打算骑自行车去……”
　　“哦，像我们一样啊……”话未说完背后就遭了一击：“别插话！于是腿脚好的瞎子就就载着腿脚不好的瘸子上路了，而瘸子就负责给瞎子指路。走着，走着，前面路上就出现一个大沟，瘸子看见了于是紧张得大叫：‘沟！沟！沟！’瞎子就接着唱：‘噢雷欧雷欧雷’ ……”沈澜哈哈大笑起来，车子正好走到红门路要拐弯，结果方向没有把握好，在燕妮的尖叫声中车子倒在了路边的草地上，车子前筐中的吃食撒了一地。
　　草地柔软，摔在上面并不怎么疼。但燕妮还是不干了，从地上跳起来，一把拉起了沈澜。后者呵呵笑着：“谢谢！”前者大叫：“谢你个大头鬼啊！”说完将他一推：“不是跟你说了要你看路的嘛，为什么不听？”
　　“嗬，还振振有词了！不是你非要给我讲笑话的吗？”
　　“话是这样没错，那你也不用非得笑倒呀！再说了，有这样好笑吗？”
　　“当然好笑了。我这样做还不是捧你的场！好好的，你非得讲笑话，除了状况酒赖我，你讲不讲道理？”沈澜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我那不是忽然想起来酒来了兴致了吗？我……”忽然噎在当地，好像真是自己错了。她哼了一声坐在地上。
　　沈澜停好自行车，将散落在地的零食捡起来，递到她面前：“饿了吧？给！”见对方没有动静，故意说道：“真的不吃？那好吧，我自己……”
　　燕妮一笑，一把抓过来：“拿来吧你！”两人相视一笑，想起刚刚的争执不由得开心大笑。
　　燕妮边吃边道：“沈澜，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你必须有问必答啊！”
　　“好，乐意奉陪！你问好啦！”
　　“我虽然没见过什么大明星，当然了我说的是见到你之前。我听说大明星都是很忙的又是发专辑，又是开演唱会，林林总总一大堆不是人干的事。怎么你天天呆在家里没事干啊？”燕妮终于问出了很久以来就存在心中的疑问。
　　沈澜一怔，将手中的吃食放下，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一层淡淡的哀伤笼罩在他的周围。
　　燕妮被吓一跳，忙解释道：“我……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算了算了，就当我没说。你可不许生气！”
　　沈澜淡淡一笑：“我自然不生气。燕妮，不是我不告诉你，等到合适的时间我一定告诉你，好不好？”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僵硬的微笑，好像一根坚硬的鱼刺卡在喉间却硬要装出好吃的样子，令人看了说不出的难受。她飞快地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还未走出一步，垂在身侧的右手就被人拉住：“别忙走，燕妮。陪我坐会儿，好不好？”
　　听着略有无奈，略有伤感的话语，燕妮又静静坐在他得身边，任他握着自己的手，不敢稍有异动。
　　暮色暗合，街灯不知什么时候也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下，街道上一片繁华热闹景象。但热闹是他们的，燕妮和沈澜却一直安静地坐着。就在她深恐会坐到半夜甚至更久时，沈澜转过脸来，半死认真半死玩笑地问：“燕妮，你谈过恋爱吗？”
　　“啊？”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满脸的慌乱，记得脑袋乱摇：“没……当然没有。”
　　“丫头，还害羞啊！”看着她脑后不停摇来摇去的“马尾”，他促狭地一笑。
　　一声“丫头”反而使她慌乱的心情平静下来，脑中记起师父于成风似笑非笑的眉眼。
　　那时候是高二吧，午间休息时她又习惯性地坐到了于成风同桌地座位上等他回来。无聊之极，她把玩着桌上的一本课本。这时于成风从教师外面走过来，坐到她身边：“丫头，怎么不去吃午饭？”
　　“啊？我吃过了。”那时候她还是为了心中的感情暗中减肥。
　　“不会吧，这么快？不管你吃了没吃，今天陪我吃饭去！”于成风饶有趣味地看着她说。
　　“吃什么饭？”她还从了没有跟于成风单独吃过饭，不禁心中欢喜。
　　“告诉你也无妨。我的一个哥们喜欢你，想跟你交朋友啊！”
　　她“啊”的一声就涨红了脸，忙把书挡在脸前不敢抬头。在高中时期，学校里是明令禁止男女之间交往的，就算是有谈恋爱的也是地下秘密进行，因此一提起“男女交朋友”很多女生都忍不住脸红。
　　于成风呵呵笑着一把将书抽走，看着她慌乱的神色，促狭地一笑：“丫头，还害羞啊？”
　　脑海中那个人的眉眼晃来晃去渐渐与面前这个人的笑脸重叠在一起，慢慢清晰定格。她苦笑着摇摇头，努力回忆后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