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331》燕君

13、13 争吵

　　沈澜捂住小孔处将地球仪放到写字台上，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盛首饰的小盒，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到了客厅。很快他拿着一把水果刀回来坐在写字台上，用水果刀沿着地球仪上赤道线轻轻划着。划了几下，地球仪被割成了两半，里面静静躺着一些晶莹的水晶样的碎块，有的碎块上还有颜色。他就这样静静的做着，小心而又谨慎，仿佛面前的碎屑就是世间最稀少最无价的珍宝。室外的阳光悄悄映在碎屑上折射出万丈光芒一般，衬得图片上的女孩越发清晰耀眼，心中却越发难过。他小心地将大些的碎块拼到首饰盒里，原来图片的样子才出现在眼前。上面是他跟一个女孩的合影，那女孩柔柔地笑着，干净而又温暖。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才回头看见立在那里一直没有动的燕妮。
　　却见她紧咬着下唇，眼睛等得圆圆的，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发现自己转过身来，她忙转头看着别处，强忍半天的泪水终于随着头部的晃动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他默默走到她的视线里面静静看着她。
　　“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
　　坐在客厅里，燕妮默默喝着橙汁，咬了咬唇瓣：“我会努力赔你的。”
　　“不用了。再说……你也赔不起。”沈澜看着未知的远处，悠悠地说。
　　赔不起？轻视人？“总之，我会赔你的。”燕妮坚持，也不等他回答就站起身走到门口：“对不起，我该回去了。”说着就要开门。
　　“你不陪我出去了？”沈澜看着她孤冷的背影，提高了声音：“你不是说要陪我出去，有办法做到不被跟踪吗？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燕妮慢慢转过身，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笑容，怀疑刚刚对自己的冷漠和轻视的那个人是不是面前的他。
　　沈澜在后面锁门，燕妮早就候在了电梯旁。正巧电梯下来，她就低头走了进去。心情甚是低落，奇怪沈澜怎么可以瞬间变幻这么快，人家都说翻脸比翻书还快，原来还真有这么回事。想想一定是他步入社会多年，比她圆滑变通许多，暗骂自己太幼稚，总为某些事耿耿于怀，心中不痛快就便显在脸上，教人认为自己小气。这样想着连沈澜还没进来电梯就要关上都没注意。忽然一只手臂伸来，电梯门重又打开，沈澜面带微笑走了进来。她赶忙移到电梯一角，低头不语。
　　“小妮子，还在生气？”低沉悦耳的声音忽然没有预兆地响在头顶上方，她被吓一跳不觉猛起头来——“哎哟”两声，燕妮的头顶就狠狠撞在沈澜的下颔上，痛得两人俱大叫了一声。
　　沈澜一手抚着下颔，龇牙咧嘴地笑：“小妮子，你可真能记仇。这么快就报复我了？”
　　燕妮也不顾自己头部疼痛就慌忙解释：“不是啊，我真的没有想要报复。你还好吧，快给我看看。”说着就攀着他肩膀踮着脚尖凑上去细瞧，一手还摸着他下颔，急声问：“有没有咬到舌头？啊？是不是撞肿了……”
　　沈澜被她摸着下颔，麻痒起来，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湿热的气流喷在燕妮脸上，后者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前者为了避开急忙后仰，燕妮冷不防撞进了他怀里，撞得鼻子酸痛，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她忙站直身体，摸着鼻子直哼哼：“不好意思啊……”
　　沈澜好笑地看着她：“你连攻两招，现在可解气了吧？”
　　燕妮蹙眉说：“我哪有生气……”还待再说，“叮”一声电梯到了一楼。
　　车库的门一打开，燕妮就看见沈澜车子的旁边停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她兴奋地冲了过去摸着自行车的后座，叫道：“好漂亮，太好啦！”
　　沈澜含笑走到她身旁：“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这样想的，你真是我肚子里的‘小蛔蛔’啊。”说着就跨上自行车，风一般骑出了车库。
　　停住车子，燕妮冲后面戴着墨镜走来的沈澜一甩头：“快，上！”
　　沈澜含笑问：“你不会是想要载我吧？”
　　“不然怎样？快，别磨蹭，让你上来就上来嘛！”
　　“可这样……”沈澜终于点头：“你载不动我可不许后悔。”
　　“笑话，我张大侠的骑车技术可是世界一流的。”
　　待沈澜上了后车座，燕妮兴奋叫道：“做好了，出发啦——”
　　燕妮的骑车技术真不是夸的，不但骑得飞快，还平稳，令沈澜大为惊叹。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摸过自行车了，更别提是载人了，这两年更是出入都是开车，连自行车的模样都快记不住了。忍不住就问：“你的技术怎么会这么好？”
　　“锻炼出来的呀。从初中到高中六年我都是骑自行车的。初中还好啦，骑车四十分钟就到了。高中的时候就需要骑两三个小时才能到县城……”
　　“什么？你是说你要骑两三个小时？那得有多远啊？”沈澜大吃一惊。
　　“也就五六十里路吧。好在每个月就回家一次，一个月也就骑一个来回。这已经很不错了，像我们那个穷地方能上学就是恩赐了，还管什么骑车、坐车呀。怎么样，挺佩服我的吧？”
　　看着眼前晃动的身影，沈澜心中波澜起伏，又是酸涩又是敬佩：难怪她那么努力的找工作，原来是为了减轻家庭负担。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了市里。忽然一个急刹车，沈澜不备就撞在了燕妮背上。还没开口，就听她说：“你扶着车子。”就跳下车直奔路边的一个乞丐。那个中年乞丐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搪瓷缸，里面零星装了些零钱，有纸币、有硬币，但面值都不大。乞丐看有人直奔自己而来，不禁喜出望外：“谢谢……谢谢……”哪知她俯身捡起他放在地上的一根长竹竿，出声问道：“这个多少钱？”
　　“啊？”乞丐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要没你这跟杆子，你卖多少钱？”
　　乞丐这才明白过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嗫嚅道：“这个……我不卖……”
　　“一块钱，卖不卖？”
　　乞丐终于知道她不是取消自己而是真的要买自己这跟竹竿，忙伸出两根脏兮兮的手指：“两块！”
　　“就一块，不卖拉倒！”说完做出就要走的样子。
　　乞丐忙把竹竿往前一递：“姑娘，一块就一块。”
　　燕妮得意一笑，付了钱拿着竹竿来到沈澜面前，挑眉一笑：“搞定！”刚要递给他，猛然醒悟，尴尬地笑笑：“呵呵，有点脏。我去找水来给洗洗。你等着。”沈澜忙伸手拉住她：“没关系。你只要告诉我你买它干什么就行。”
　　燕妮一咬嘴唇，神秘兮兮地问：“你真的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