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331》燕君

12、12 释怀

　　燕妮出了校门，又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跑了半个小时这才到了沈澜所在的小区。一路上她就不停嘀咕：“明明不是很远嘛，公交却左拐右拐绕个大弯子，要是自行车就好了，以我的身手最多半个小时就到了。”这样想着，她沮丧着仰起脸对着天空自语：“真是痴人说梦！张燕妮，你赶紧醒醒吧！”又低头看着脚尖：“权当锻炼身体了，不是很好吗？”甩甩头，快步走入电梯。
　　来到沈澜家门口，她努力鼓了鼓勇气，自语道：“你一定要真诚，一定要用全力保住这份工作！”深呼吸，平静了一下心情，低头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门声响动，她身体一下子站得笔直，然后深鞠一躬：“老板，下午好！”飞快地抬头也不敢看对方的脸，双眼平视只看见他微敞的衬衣领口处的健康白皙的肌肤，忽然一怔，眼神就那样盯着那里再也没有移开。
　　沈澜微窘，他闲居在家为了舒服起见一般不扣衬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发现燕妮目不转睛的瞧着自己胸前，忙转身扣好，故意装作无事，笑说：“你这是唱哪出啊？”说着走到沙发坐下，这才发现她竟双腿并拢站在门外没有跟进来，忙说：“进来呀。”
　　燕妮丝毫没有受刚刚自己行为的影响，依然一字一顿地说：“老板交代的任务没有完成，请老板惩罚！”说完又是深鞠一躬。
　　沈澜一愕：“什么任务？”接着哈哈一笑：“燕妮，装得跟真的一样，有板有眼的。”
　　燕妮彻底泄气，哀叹一声，进去关上门，走到他面前，不满道：“沈澜，你真的很不配合嗳。”
　　沈澜见她心情低落，这才收敛笑容拉她坐在自己身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燕妮低着头，垂头丧气的样子：“我没有照顾好晓诺。”
　　听了事情原委，沈澜呵呵一笑：“就这事啊，值得你这样自责吗？”
　　燕妮双眼一亮：“怎么，你不怪我吗？”接着声音低了下去：“我答应过你要好好照顾她的却没做到。虽然……虽然医生说她伤得不是很严重。”后面的话明显底气不足。
　　“燕妮，你看过《神雕侠侣》吗？”沈澜凝视着她，突然问。
　　“书和电视都看过，很熟悉。”她老实回答，不知道他为什么有此一问。
　　沈澜用舒缓的语气讲道：“里面的小龙女答应孙婆婆要照顾杨过一生一世，后来因为变故她身受重伤，以为自己命不久长。你知道这时候小龙女要干什么吗？”他双眼亮亮地盯着面前听得入神的她：“她要杀了杨过，说是自己要死了，只有杀了杨过才算是照顾了他一生一世。”他一双好看的眼睛看起来似笑非笑，又问：“那么杨过被她杀了，是吗？”
　　“当然不是，杨过并不想死的。”这时她好像有些明白他的意思，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沈澜轻松一笑，身子往后一仰，舒服地倒在沙发上：“所以啊，照顾只是恰当的关心，太过了反而使对方难以接受。你如果还是这样一直自责，我和晓诺都会不安的。你说是不是？”
　　燕妮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抓抓刘海：“好像是嗳。”
　　看着她有些憨傻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他不禁一乐：“还有什么事吗？”
　　燕妮开心地笑了：“这我就放心了，那我去工作了。”
　　穿好沈澜递过来的围裙，转过身来却发现他早就穿好围裙站在自己身后，不禁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也……”
　　沈澜挑眉笑笑：“反正我也是闲着在家没事可干，正无聊呢，你来了我正好跟你一起工作啊。”
　　“怎么可能没事可干？你可以出去的嘛，散散步，兜兜风都可以的。”燕妮觉得自己都快忙死了，有人竟然说闲着没事可干，简直就是天理不公！
　　沈澜无奈地苦笑：“我倒是想啊，可我出去……很麻烦的。”
　　燕妮这才想起来对方可是公众人物，不好意思抓抓头发：“我好像给忘了嗳，呵呵……”
　　沈澜拿过扫把笑着说：“快开始吧。”
　　燕妮拿着抹布使劲擦着茶几，问道：“那你想不想出去啊？不怕被人发现，也不怕被人跟踪的那种。”
　　“当然想，可是就算我戴着墨镜坐在车里都有可能被别人发现。说实话我又好长时间没有出去过了。”说起这些他不禁有些无奈。
　　“原来当明星这么可怜的。不过，我有个好主意。打扫完卫生，你要不要跟我出去试试？”
　　“好，当然好。”沈澜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心中却不以为然。
　　两人到了卧室，仍是一个扫一个擦，那里面的书架又长又高。燕妮只好掂着脚尖拿鸡毛掸子打扫又问：“大明星不是应该都很忙的吗，你怎么会在家闲着啊？”等了半天身后的人也没有回应，又问了一声：“啊？”
　　沈澜笑笑：“大明星也需要看书充实自己吧。等我看完这满书架的书就可能就会忙了。”
　　燕妮张大了嘴，看着面前这个大书架，叫道：“不会吧？这上面没有几万也有几千本书，想要看完那还不得等到猴年马月啊。你看它比我高多少？”说着伸长胳膊想要够着书架的顶端，可是依然不够长，她使劲一跳这才攀着顶端，笑道：“你看，要这样才行……”话未说完整个书架摇晃起来，沈澜大惊：“快下来，小心……”
　　燕妮跳落在地，笑了：“没事……”
　　“嘭……哗啦……”一声脆响，一个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燕妮僵在当地，好半天才看清是一个塑料地球仪在地上滚出好远。沈澜早一把丢开扫把，抢上前捡起地球仪，双目似火紧紧盯着她，声音冰冷如霜：“你很奇怪，一位自己是巨人啊？我说的是小心地球仪，你一位是要你小心啊！现在打碎东西你满意了吧？啊？”
　　燕妮双眼蓄满泪花，模模糊糊看见地球仪中间地轴穿过的孔有晶莹的碎屑簌簌而落，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空气中鼓荡着令人窒息的安静，房间里只剩下碎屑簌簌而落的声响。明明很微小，听在燕妮耳中却像山崩地裂一般，感觉自己肺部所有的气体一下子被抽干，只能重重地呼吸补充严重缺氧的大脑。
　　她知道是自己做错事，受人训斥是应该的，不应该显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于是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掉下来，两颊涨得通红，嗫嚅道：“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