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 重生之冷秋月》和淅

59、危机 塑料搭档

　　周棠神色阴沉下来，没有使唤丫鬟去取，而是起身亲自回内室去寻。从内室里传来一阵翻找东西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没多久周棠手里捏着一个小巧的胭脂盒子走出来，再小心递给冷秋月验看。

　　冷秋月打开盖子，里面的胭脂平整，并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她轻轻嗅了一下，虽然微弱，但仍能闻到有一丝草药味混在梅花香里。冷秋月面色沉重地点点头，“有毒药的成分。”

　　周棠啪地一声拍了椅背，“哼，这闫姨娘是想害死我，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丢了自己的小命了吧。”

　　一旁站着的丫鬟也一脸愤愤，“怕是小少爷的毒，也是亲近他娘染上的。”

　　冷秋月心想这有钱人家的糟心事可真不少，一桩桩听着跟话本子似的，事情解决了就好，她也可以告辞回家了。“大姐，你这里有正事要忙，我就不打搅了。” 说罢，便起身要告辞。

　　周棠一改气愤的表情，挽留道，“小四，大姐还没好好谢谢你呢，你先在我这里住一晚，明天我差人送你回去。”

　　冷秋月一再推辞，说实话她和周棠毕竟不熟，她之所以来，只是见小孩中毒起了恻隐之心，内心里其实并不太愿意和周棠深交下去。

　　周棠见劝不动冷秋月，便又提一个要求，“小四，你解毒实在是有一手，是不是会解毒的人，也擅长制毒？你若能帮大姐做一个厉害的毒药出来，大姐保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能在白鹿镇横着走。”

　　冷秋月后背有些发冷，她就不该上周棠的车，看她这做派，好似自己今天遇到的一切都是一个局，全为了试探自己是否熟知药理毒性。

　　周棠见冷秋月一脸拒绝也不多劝，提高声量，“冷神医，您出来吧。”

　　只见从内室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身材干瘦，穿一袭长衫。冷神医这个称呼，冷秋月在仁济堂的时候曾听说过，就是诊治余校长的那一位。

　　冷怀修开口便是问冷秋月，“你研习过冷家嫡支传下来的医书？书哪里来的？快交出来。”

　　冷秋月还是魂魄的时候，见过不少冷家嫡支的人，她确定没见过这位面相刻薄的冷神医，怕又是一个觊觎冷家收藏的人。
　　她淡定地开口拒绝，“这位先生，我不知道您说的冷家嫡支是哪里的传承，我就是一个村子里开药铺的，不太明白您说的是什么哩。”

　　周棠见冷怀修纠缠旁的事，颇有些不耐烦，“神医，您明天就带她去南都咖啡厅吧。”
　　她阴阳怪气地说，“看你到时候还听不听话。”

　　冷秋月一听她提起南都咖啡厅，思绪便如野马无疆，自行勾勒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雨燕是地下党，她和鹿兆鹏碰头的地方就在南都咖啡厅。雨燕是在牢里被下的毒，九死一生，周棠执着制作毒药。周棠和心术不正的冷家旁枝有来往。所以，最有可能的情况是，周棠给雨燕下了毒，且知道雨燕的身份和接头地点。

　　冷秋月怕再不开口，周棠就得软禁她了，“周小姐，我如果天黑之前不回去，我三哥怕是会找我。”

　　周棠冷笑着斜睨她，“这都知道威胁我了？一个小连长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

　　周棠向冷怀修示意，就见他几步靠近冷秋月，用帕子用力捂住她的口鼻，片刻间冷秋月就失去了意识。

　　等到冷秋月再次醒过来，是在一辆疾行的黄包车上。冷秋月感到浑身酸痛，四肢使不上力气，倦怠得很。还没等她看清是在哪里，肋下感受到一股尖锐的刺痛感，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正和冷怀修坐在黄包车上，他用一把匕首抵着她的肋下，以防她轻举妄动。

　　“你们要我做什么？”冷秋月见天色似乎已经到了第二天，她估计是从昨天下午开始一直昏睡到现在。

　　“你最好老实点，我们派人一直盯着你大呢，如果你敢不听话，就等着给他收尸吧。”冷怀修威胁着，声音并没有可以压低，冷秋月注意到黄包车夫就是昨天拉周棠的那个，估计都是一伙儿的。
　　冷秋月一路上都被人用刀指着，虽然紧张，可她也没有全信对方的威胁。从白鹿村到镇上也很需要走上一阵，一声令下立刻便取人性命的事情，她是不太信的。主要周棠和冷怀修的搭配，总透着一股临时拼凑的廉价味道，他们背后未必就有一个缜密强大的团伙做后盾。

　　冷怀修吩咐道，“等到了那里，你就说你叫雨燕，别的都不用你做。”

　　他们这是想通过冒名顶替来获取情报吗？

　　冷秋月心里炸了锅，装作顺从的样子，一路和冷怀修来到了南都咖啡厅，坐到了一楼的卡座上。她扫视着周围，努力想着脱困的方法。

　　冷怀修也不交代她做什么，点了三杯咖啡，就安静地坐着，从怀里拿出一本书，搁在桌角靠走廊的位置，小刀依然隐晦地抵着她的后腰。

　　使者端来咖啡，给他们俩一人一杯，在再对面位置上放下一杯就退下了。冷怀修单手从长衫里捏出一个纸包，放在桌上，小声命令她，“把药下在对面的杯子里。”

　　冷秋月也不挣扎，乖乖照做，试图麻痹冷怀修的紧迫盯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两人都喝完了一杯咖啡之后，才有人走近他们这个卡座。冷秋月抬眼一看，心里稳了大半，是鹿兆鹏。

　　鹿兆鹏仍然穿着侍应的衣服，脸色苍白，见冷秋月和冷怀修二人坐着，面上波澜不兴。他拿起桌角的书，询问，“先生需要再点些什么吗？”

　　侍应随意拿起客人的物品，实属无礼，冷怀修猜此人就是他等的接头人，便用眼神示意冷秋月对暗号。

　　冷秋月早想过这句话要怎么说了，她郑重地望向鹿兆鹏的双眼，装作捋头发的样子，把手抬起，放到冷怀修的视线死角，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比出三的手势，搭在头侧轻叩了三下，轻声道，“我叫雨燕。”

　　鹿兆鹏和冷秋月两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雨燕是谁，他也看明白了冷秋月指的应该是“三哥”，怕是让他去找她三哥求援的意思。

　　他是见有人拿着接头用的书册坐在指定的卡座才过来的，原还以为是上头派下来接应雨燕的，可现在看来应该是他们这个联络站和接头方式被人勘破了。

　　鹿兆鹏装作耿直卖东西的样子，微笑着回应，“小姐的名字很别致。两位是否再来点咖啡点心？”

　　冷怀修见对方不搭腔，心里有些狐疑，但对方把书拿起来的动作又实在可疑，便热情地招呼人坐下喝咖啡。

　　冷秋月在咖啡里下药的时候闻过粉末的气味，是迷药。她把身体稍微向后倾，让冷怀修注意不到自己脸上的表情，迅速把眼珠左右转了两遍，提醒他不要喝。

　　鹿兆鹏会意，客气地婉拒，“多谢先生美意，我心领了。我如果被上司发现喝客人的咖啡，会被辞退的。”
　　他稍微扬了扬手上的书，“我刚看到您没怎么翻这本书，要不我再给您取别的书来吧，我们这里藏书很多，应该能找到先生合意的。”

　　冷怀修一愣，环视咖啡厅一周，才发现有个角落里放了书架，里面有很多书。这侍应真的只是来为他服务换书来的？
　　冷怀修有些气闷，他受周棠的蛊惑，才一脚踩进这泥塘里，他负责制作毒药，周棠和娘家做杀人越货的勾当，他们短短一年间敛了不少财。
　　周棠一般会选外地来的客商下手，这次非说得到一个消息，有一批贵重的药物会经过白鹿镇，乱世的救命药能炒到天价，她决定要吃下这批货。
　　制作毒药他并不很擅长，可好歹会做。前一阵周棠坐牢是因为分赃不均，被族人陷害。可巧在牢里收到风声说有一批天价货物，她便起了歹心要除掉接头人，自己取而代之。可冷怀修做的毒药居然没能害死那个雨燕，被冷秋月给救了回来。周棠憋闷的厉害，就想把冷秋月也给拉下水一起干，毕竟她看着很厉害的样子。

　　还要等多久才能等来接头人。冷怀修一脸憋闷，望着桌上的空杯子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