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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报复不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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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峨眉和武当素来交好,逢年过节两派都会派门下弟子向对方掌门问好,凌冲就来了很多次。因此凌冲和慕容云很早就相熟了,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彼此暗生情愫。慕容云整日呆在山上,山上修身养性师姊妹之间很少说笑,所以很是烦闷,这个时候她就会想起善于说笑的凌冲来,只要一想起他来心里就无限甜蜜。她正痴痴的想着,根本没有发现身后转出一个人来。那人五十多岁年纪,身材矮胖,肩上停着一个黑黝黝的苍鹰,目光如电,徐徐道:“他已经走了。”慕容云大惊失色,蓦然回过头来,失声叫道:“叔叔!”这人正是他父亲的同胞兄弟慕容桓。慕容桓冷冷开口道:“我跟你说过的话你还都记得吧?”慕容云垂首道:“云儿永远也不敢忘。”慕容桓玩弄着肩上的神鹰,慢慢讲道:“没忘就好。我只许你用美色利用他,可没有叫你真的就动了感情喜欢上他。这个小子狂傲不羁,根本成不了大事。要不是看在他是武当薛佑安的大弟子有朝一日可能传薛佑安的衣钵的份上,我才懒得在他身上浪费功夫。这些你要明白!”慕容云抑制住心中的伤痛:“云儿明白。”慕容桓又道:“现在静玄死了,趁现在江湖人士都齐聚峨眉,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挑拨各门各派的恩怨,然后成就大计,你不要将全部精力都放在那小子的身上,赶忙想想我教你的计策才是。”慕容云抬起头来:“是,叔叔。”
凌冲别了慕容云,正走间忽然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也不回头飞速向后一抓。这一抓就认准了那人的腕上穴道,果然背后那人大喊起来:“大师兄是……是我啊。”凌冲一把将杨天儒拽过来:“是你们!说,不是回去了吗?”杨天儒笑道:“松开吧,大师兄。你真是厉害单单抓我,不抓薛师弟。”薛晓笑道:“是你说的只要放轻脚步,大师兄就不会发现。我不信,你就要做给我看。我跟在后面远远的,结果……呵呵。”凌冲笑骂:“好小子,敢考较起大师兄来了。”杨天儒大窘:“大、大师兄,我、我是说着玩的。”凌冲笑道:“是吗?有多好玩?”杨天儒吱吱唔唔道:“这个,这个……哎?是慕容姑娘你来啦。”凌冲一回头,杨天儒奋力一摔手,摔脱了凌冲的掌握,撒腿就跑。跑开一段距离高声叫道:“别闹了,别闹了。我们还要团结一致,共同对付那黄毛丫头呢。明天中午的比赛,我们三个不许输。来,兄弟同心…….”说罢走上去前伸出手去,等众人来握。但凌冲和薛晓都笑嘻嘻的看着他没动。杨天儒嚷道:“你们难道不会说‘齐力断金’吗?不会把手我在我的手上吗?”见他们俩什么兮兮的,正诧异间,忽听他们俩齐吼:“会啊。”
一路上三人兴高采烈的谈论着紫竹的狼狈情景。杨天儒不满道:“大师兄,你为什么要说那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兄?我看你眼里就只有那个不知好歹丫头的姊姊了’?”凌冲道:“为什么不能说?我又没有说错。你以为你的那点心事我看不出来吗?薛晓也笑道:“是啊,杨师兄,我都看得出来。”杨天儒不禁脸红道:“你会看什么呀?”薛晓道:“我看出来你看那姊姊的眼神和大师兄看慕容师姐的一样一样的。”凌冲和杨天儒刚要大叫,薛晓往前指了指道:“到了。”他们二人赶紧忍住。凌冲上前叩门,里面没有人说话。薛夫人出来开门时悄声道:“你们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又在外面闯祸了?”凌冲他们三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薛夫人叹口气:“总之小心点,你们师父在生气呢。”薛佑安厉声道:“阿茵,别多话。”师兄弟三人低着头走了进去。薛佑安冷着脸道:“哼,你们干的好事!乐天派的谢维夫妇虽然品行不端,但是这关阮大侠父女什么事,你们戏弄人家女儿,还算什么武当弟子?”凌冲道:“并不是因为谢维夫妇……”薛佑安怒道:“还敢狡辩,天儒打他嘴!”杨天儒却低声道:“都是那丫头不讲理,我们只不过才小小的惩罚了她一下……”薛佑安怒道:“好,还是死不承认!那小女孩的脚扭了,可是不是你们害的?”三人一听憋不住差点笑出声来。薛佑安厉声道:“还有脸笑不是?武当的颜面都叫你们丢尽了!三个武当弟子欺负一个小女孩,把人欺负得大哭大叫……”他喘息几声,又续道:“我薛佑安教出来的弟子如此不成器,我、我……”薛夫人插嘴道:“安哥,没那么严重的。依我看,他们几个贪玩,真的是那小姑娘自己不小心伤着了也是有可能的。伤已经伤着了,生气也没用不是?不如让他们三个带了武当的金创药去赔礼道歉的为是。小孩子家犯点错,在所难免,只要改正就好。”说到这里对着丈夫微微一笑:“难不成也要让他们三个去跳陷阱?哪里来的那么多陷阱啊,是不是?”薛佑安道:“阿茵,你不知道……”薛夫人笑道:“我哪里不知道的?我只知道,这样做绝对有用。来来来,你们三个还不快随师娘赔礼去?”凌冲三人欣喜若狂,一涌而出。
薛夫人带着凌冲他们三人叩开阮治房门,叫道:“阮大侠,我带几个劣徒来向令千金赔礼了。我夫妇二人教徒无方,还请多多包涵。”阮治连连还礼,将他们请进屋,和薛夫人分宾主而坐。薛夫人问道:“不知令爱的伤有无大碍?”阮治忙道:“没事,现下睡着了。紫荷,去把你妹妹叫起来。”自从凌冲、杨天儒、薛晓进来,她就站在墙角,偷偷抬头看一眼杨天儒,两人目光相接,都是不禁晕红满脸,赶紧避开。现下听见义父叫她,忙答应一声,刚要进去叫紫竹。就听里屋咚咚响了几声,一个声音清脆的响起来:“就来,不用叫了。”门帘一掀,紫竹单脚一跳一跳的出来了,紫荷连忙上前扶过来。紫竹彬彬有礼的说道:“有劳夫人挂怀了,紫竹感激不尽。”说毕盈盈拜倒。薛夫人拉着她的手,亲切的问道:“还没好?都是我徒儿不好,我已经责罚过他们了。”说着转向凌冲他们,“还不快向你们紫竹妹子赔礼?”凌冲三人对望一眼,齐道:“原是我们的不是,还请紫竹姑娘见谅才是。”凌冲从怀中摸出金创药递给紫竹:“这是我们武当最有效的金创药,很灵的。甭说什么脚扭了,就是胳膊断了也能续上的。”杨天儒和薛晓忍不住“嗤”地笑出声来。薛夫人怒目而视。凌冲只做不见。在师父面前凌冲是半点不规矩也不敢露出来,但在师娘面前却是可以随便一点的,薛夫人从来都是宠着他们。紫竹接过药,嫣然一笑:“多谢凌大哥了,只不知你们身上是否还有?别都赏了小妹,回头自己出了点事,想用的时候又没有了。”凌冲一听好厉害的一张嘴,待要说话,薛夫人一瞪眼,立马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薛夫人对阮治道:“阮大侠,多有叨扰,告辞了。”说毕站起了身,阮治送至门外。
待阮治关上门,薛夫人原地轻轻跳了几下,自语道:“不对呀……”她想起紫竹刚来时明明是左脚不着地,应该是左脚受了伤,而现在见却是右脚不着地,看上去是右脚受了伤,里面一定有文章。凌冲他们还在笑刚刚凌冲是怎么奚落紫竹的,薛夫人看了他一眼:“你呀,平时看你也挺聪明的,小心被那小姑娘骗了。你们以后远离她就是了。”
月亮升起来了,还留在山上的各门各派掌门人兀自在谈论静玄师太的死因,更多的则是在套交情。明日午时便要活化静玄师太了,佛门清净,为表对她的尊敬,一些豪饮的江湖好汉只好忍一忍了。忽然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夜色里,正是紫竹。只见她眉头紧缩,心里正在想明天打赌的事,应该用什么方法才是最好的呢?可一定不要输给武当派的那几个臭不要脸的。信步所之,她走进了一片小竹林。她□□竹子,不禁高兴起来。于是席地抱膝而坐,将头轻轻放在胳膊上,抬头透过竹梢仰望月空,不禁吟道: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
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说道这里不禁呵呵笑了起来:“苏东坡原来和我谢紫竹是一路人啊,呵呵。”正自娱自乐间,忽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她迎着月光朦朦胧胧看到一个高挑的女子,看服饰好似是峨眉派的。但见她匆匆瞥一眼四周将一包物事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一下四周,没发现有人就从小腿内侧拔出一把匕首。紫竹被吓了一跳,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却见她在离紫竹几丈处的一块大石边匆匆挖了起来。紫竹正纳闷间,她已经挖好了,并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塞到了坑里,填上土,伸脚踏了踏,还不放心,又从其他地方弄了些干土撒在上面。紫竹见她这么慎重知道一定是埋下很重要的东西。弄不好被发现了可能会有杀身之祸,当下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那女子做好一切这才站起身来,警觉得往四下里看了看,没有人来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匆匆的离开了。
紫竹直到看不见她才大声的喘了一口气,定定神她刚要去看看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猛一回头,喝问:“什么人?”来人立即止步,老老实实道:“在下崆峒派吴桂。想……”紫竹看清楚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就“哦”了一声,听他发音好似“在下崆峒派乌龟”,不禁咯咯的笑起来:“好啊,崆峒派的乌龟大侠,你想干什么呢?”吴桂忙摇手道:“姑娘,千万不要叫我大侠,我哪里是什么大侠了?姑娘叫我吴桂就好,我来是、是……”紫竹笑道:“原来你不禁名字起得奇怪,却也是个结巴啊。”吴桂赶紧道:“不是这样的,不……不是的。我来是想……想和姑娘交个朋友,对,交个朋友。”说到这里不禁举袖抹了抹额头。紫竹咯咯娇笑起来,挥挥手要他走过来。吴桂松了一口气,笑了一笑,走到紫竹身边。紫竹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