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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略施小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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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见他们走远了,才招招手让紫荷跟在自己身后。走了一段路前面一个拐弯,被山挡住了另一侧的视线。紫竹探头远远的看见凌冲和杨天儒在打架,就只不见了薛晓。就听凌冲骂道:“都是你催我上桥,害我差点送命。你还幸灾乐祸,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兄?我看你眼里就只有那个不知好歹丫头的姊姊了。”杨天儒也不甘示弱:“谁让你跟那个黄毛丫头一样心高气傲的?出了事还编派我,说长道短,哪有那回子事?”边说俩人边打,拳来脚往,你狠我恶,好不热闹。紫竹听他们这样说,回头看看紫荷,见她满脸通红,还以为她是气的,就低声道:“姊姊,你别生气,那条虫子胡说八道,我定要他和那个空荡荡尝点苦头不可。”紫荷“啊”了一声,想说什么终于没有说。
紫竹转过头继续看去。只见他们势均力敌,旗鼓相当斗了个不分胜负。她嘴角一撇道:“小小伎俩,哄谁呢?”就靠在山石上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就听杨天儒道:“你是大师兄,我打你不过自会有人来教训你。”凌冲问道:“谁?”杨天儒哼了一声:“你不见薛师弟去告诉师父了吗?”凌冲怒不可遏:“好小子都告诉师父了,吃我一掌。”只听杨天儒痛哼一声,撒开脚丫子就跑了,凌冲紧追不舍,转了个弯两人都不见了。
紫荷静候了一会起身要走,紫竹摆摆手让她停下,紫荷不知她意欲何为,却见她猫着腰仔细地盯着路面,轻手轻脚的走了一段路。然后就见她直起腰望了望凌冲他们消失的地方有几颗探出的脑袋缩了回去。赶紧在路边拣块大石回到刚刚站的地方砸了下去。紫荷正好奇间只听“扑通”一声大石掉进一个坑里——原来路面被人挖了个陷阱。又见紫竹轻轻跃到坑里,随即哭喊起来:“哎吆,姊姊,我……我脚扭了。”紫荷不明所以上前问道:“干吗?”见紫竹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还带着哭腔道:“是哪个作死的戏弄本姑娘,看我……哎哟……痛死我了。”紫荷莫名其妙的看了她半天。
紫竹又望了望凌冲他们消失的地方不见有脑袋了,这才乐颠颠地从坑里跳上来,笑道:“终于走了。”紫荷问道:“谁啊?”紫竹又一撇嘴:“还能有谁?武当派的呗。”紫荷又问:“紫竹你到底在干什么?”紫竹拉着她手道:“姊姊,从小到大没有几个人不疼紫竹,不爱紫竹的。当然了姊姊和义父是最疼紫竹的了。可偏偏武当派的那几个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还骄横的不得了。我最讨厌那些自居名门正派之徒,真是不要脸。惹恼了他们,他们心里一定恨得不得了。姊姊你想啊,刚刚还好好的师兄弟怎么忽然会打骂起来,而且只见两个,并不见那个……”紫荷插嘴道:“杨公子不是说那个去找他们师父了吗?”紫竹道:“杨公子?哪个杨公子,就是那个空荡荡吗?”说到这里连连顿足:“哎呀,我的好姊姊,他们那是掩人耳目的。趁那两个在打架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另外那个躲在这里挖陷阱呢。我就知他们有诈,待他们走远后,我过来仔细看了看。姊姊,你看这写土都是新翻的土吧?”紫荷点点头。紫竹续道:“那就对了。我就知道他们一定在这里挖了陷阱来坑我。好小子,一会儿工夫就挖好了,可见是个挖陷阱的高手。嘿嘿,可惜啊教你今天撞在你姑奶奶手里,所有的用心都白费。”她轻蔑地哼了一声,随即一笑:“不过,想戏弄本姑娘,你们还差得远哪。我猜他们一定跑到另一个地方等着我们掉下去。所以我就将计就计故意仍一块大石弄出声响,好教他们听见好似我掉下去一样。我还怕他们听不清就假装掉下去,大声哭喊。他们必定看到我掉到里面的狼狈像而后快。”“可是,”紫荷担心的:“你现下这样说,不怕他们听到吗?”紫竹一笑:“他们啊早乐颠乐颠地回去了。”紫荷不相信地问:“回去了?”紫竹道:“当然了。不回去难道等着本姑娘去找他们算帐吗?”紫荷这才豁然开朗,笑道:“紫竹,你真是聪明。”紫竹呵呵一笑:“姊姊,我们这就回去吧。不过,以后我要教训他们,你可不许多管啊。”然后挽着紫荷的胳膊靠在她身上走了。
上峨眉山的众英雄有的来过拜会就马上走了,只有少数人留了下来要等静玄师太火化后再离开。紫竹知道武当派就被安排在自己屋舍的对面。因此快要到屋舍的时候紫竹悄悄对紫荷道:“姊姊背着我。”紫荷惊道:“你又有什么古灵精怪的想法?”紫竹摇着她胳膊:“好姊姊,你背嘛。”紫荷望着她的小脸不忍拒却,就一摁她的鼻子:“好了,小鬼头。”紫竹刚趴到紫荷背上就大哭道:“义父,义父,呜……”她义父阮治早就找她们姊妹半天了,听见哭声忙从房里奔出来:“竹儿,怎么了?”紫竹大声哭道:“呜呜……我……人家欺负我……哎哟……我的脚。”阮治慌忙将她抱到怀里,问道:“是谁,是谁这么大胆?”紫竹大声道:“是武当派的那几个……那几个大哥哥。”她好象要骂凌冲他们,但一想那样说的话别人肯定认为自己也不是好惹的,于是改口亲切的称之为“大哥哥”。原本薛佑安夫妇就住在对面,经她一喊都走了出来。阮治朝他们看了看,点头示意,随即安慰紫竹道:“一定是你与几个大哥哥玩的时候不小心扭着了……”紫竹争辩道:“没有。是凌哥哥他们挖了陷阱,我不小心掉下去就扭着了。不信你问姊姊。”阮治又看了看紫荷意欲询问。紫竹担心紫荷不会帮她圆谎,忙道:“义父,你看姊姊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您想想看姊姊那么温柔善良,怎么会在背后编派别人的不是。”阮治一想也对,但是却对紫竹道:“好了好了,那是大哥哥逗你玩的,我们……”薛佑安走近道:“都是劣徒行的不对,我夫妇二人教徒无方,薛某在这里赔礼了。”阮治赶忙还礼:“小女平素更是玩劣无比。弄成这样多半是小女的不是。薛大侠太客气了,阮某承受不起啊。”紫竹一扭头:“怎么又是我的不是了?”说罢就一跳一跳的回了屋关上了房门。薛佑安问道:“敢问可是江湖人称的俊面书生阮大侠?”阮治道:“都是江湖朋友抬爱,教薛大侠见笑了。”双方都急欲询问自己的弟子,于是匆匆话别。
阮治叫开门,对紫竹道:“快让义父瞧瞧,看伤了筋骨没有。”紫竹对着薛佑安夫妇的屋子大声哭道:“瘸了就是瘸了,都是武当派害的。”阮治看出不对,问道:“竹儿,你故意那么大声干吗?”紫竹嘻嘻一笑从床上跳下来。阮治又问:“竹儿,你的脚好了?”紫竹上前搂着他的脖子,笑道:“义父,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了,我是逗他们玩的。”阮治又问:“紫荷,到底是怎么回事?”紫荷就细细的将紫竹如何坠落悬崖,凌冲他们如何挖陷阱,紫竹又如何没上当等事说了一遍。说得紫竹咯咯直笑。阮治斥道:“这么危险的事,你、你还笑得出来?”
凌冲等人听到紫竹大叫以为她中了自己设的圈套,正如紫竹所说一样匆匆跑掉了。凌冲边走边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薛晓刚要问什么事,杨天儒一拉他衣服笑道:“知道啦,薛师弟,我们先回吧。”薛晓莫名其妙地被杨天儒拉走了。凌冲见他们回去了,微微一笑,转身朝峨眉女弟子的住处走来。离住所还有很远他却停住了脚,自语道:“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直接进去找她啊。”不禁微微苦笑。转身刚要离开就听一个声音笑道:“咦,这不是武当派薛大侠的大弟子凌少侠吗?”凌冲回身一看,见是一个身着素服的二十左右的年轻女子,认得是了凡师太座下宠信的俗家弟子殷桐。忙上前笑道:“哦,原来是殷师姊。”殷桐笑道:“是我啊,不知堂堂的凌少侠来此有何贵干?”凌冲笑道:“许久不见殷师姊的嘴还是这么厉害。”殷桐道:“是啊,许久不见,也不知我的慕容师妹是不是还那么温柔可人?”说到这里自己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凌冲也笑了起来:“殷师姊从哪里来啊?”殷桐止住笑:“我啊,我、我随便逛逛的。你、你是来找慕容师妹的吧?等一下我给你叫去。”说罢转身便行。
凌冲看她远去的身影,不禁想到:她干吗去得这么快?我还以为又得像以前一样笑话我半天呢。不过,能这么快就去找慕容云还是挺好的,以前可没这么简单,非得嘲笑我半天不可。今天这是怎么了?也不去想为什么,只是专心致志的等慕容云。
凌冲不时的往慕容云来的方向看,终于见慕容云一袭白衣款款走来了。因为静玄师太刚刚圆寂她也身着素服更显得她超然脱俗般美丽。凌冲忙奔过去,叫道:“慕容师妹。”慕容云红肿着双目抬头问道:“是凌师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凌冲柔声道:“我知道你和你太师父亲如祖孙,她圆寂了,你一定很难过对不对?”一句话还没落音,慕容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见她一哭,凌冲连骂自己该死,不会说话还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忙安慰道:“唉,是我说错了话,你别哭了,别哭好不好?”见慕容云难以自抑,忽然双手合十,闭目道:“南无阿弥陀佛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如果您能使慕容师妹不哭了,我凌冲定每天给你上三柱高香,每个月……”慕容云听他说得滑稽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菩萨哪里会管得那么多?”凌冲正色道:“管得,当然管得。观世音菩萨神通广大,佛法无边自然管得。”慕容云分辨道:“观世音菩萨是神通广大不错,但她普渡众生是救助孤苦之人……”凌冲笑道:“你看,观世音菩萨不是管了吗?你不哭了。可见是管得的。”慕容云凝视着他,低声道:“我知道大家关心我,可是太师父好好的突然去世,我、我心里……”凌冲安慰道:“好好的就去世,说明她是修得圆满了啊,登上极乐世界了呀。”慕容云抬头问道:“是真的吗?”凌冲回道:“自然是真的,佛……”抬头见远处有人低声道:“今晚,我们小竹林在见吧,不见不散啊。”说完就走了,慕容云痴痴的望着他的身影许久也没有将目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