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心》哥尔赞

4、浮云蔽日 爱情都是你

　　据说李然看到奏折后当即修书一份又传回睢阳。父王则是挂上了满意的笑容。
　　“不知父王写了些什么？”我好奇的问。
　　“我只是痛陈利弊，告诉皇上他想打击关陇贵族集团的利益，可是若一味打击只会适得其反让关陇集团和皇族关系雪上加霜，久而久之怕是引起关陇骚动危及皇权；而今晋川王想要求娶的正是宇文家的女儿，何不做个顺水人情，缓和一下关陇那边紧张的气氛，让宇文家的女儿嫁入皇家，便是给关陇那边的信息，你们是安全的，皇上还是不会动手的。我这样一说来，皇上自会考虑，这也是为了唐国皇权着想。”父王一一道来。
　　月底，李然就下旨，同意李佑迎娶宇文乔，并赏了宇文乔许多珍宝。此举也让关陇那边舒心不少。宇文乔可以安心的做她的新娘王妃了。
　　孝文四年，也是我来唐国的第二年，夏至，李佑与宇文乔在太原完婚，至此宇文乔成为晋川王妃。半月后，李佑将携家眷去长安觐见皇帝，恰逢太后寿诞，我们一家也会去长安。
　　过了端午之后，我们从睢阳出发，赶往长安。到长安之时，正是最热的日子，一进别苑就感觉凉爽许多，母妃特地吩咐让我好好的洗个澡，免得一冷一热容易得风寒。
　　“对了，晋川王也在十王宅么？”我问母妃：“我想见见晋川王妃。”
　　母妃说：“没错，不过晋川王夫妇一早就进宫给太后问安了，明日就能见着了。”
　　翌日，我还未出门就听见母妃说晋川王妃派人来找我了，我喜滋滋的去了晋川王别苑。
　　“看你的样子，我先给你看个人，你定会笑出声。”然后宇文乔就带了个人进屋。
　　我看见来人，不住的大笑道：“是锦锦！你也来了！真是缘分啊！”
　　“现如今她叫谷秋，我是进了王府才发现她的，如今就让她在我身边了。”宇文乔笑着说。
　　谷秋也笑说：“王妃已经给我讲了经过，想不到大家都在，我也安心了。”
　　“对了，昨日进宫有没有见到上官家的两位妃子啊？”我问宇文乔和谷秋，反正都知道了。
　　宇文乔道：“昨日进宫只在太后那处，连皇上也是在太后那里等我们，所以并未见到。”
　　“那可好了，听说太后明日要在郁仪楼宴请自家亲戚，到时候定会有宠妃相伴，那便能见着了，只是如今上官沛雨变化有些大，我也说不清楚。”我叹了口气。
　　谷秋说：“如今只有我们几个么？绯零、乔儿、上官两姐妹、烟美人和我。”
　　本来我想将薛珏的事说出来，无奈却始终说不出口。罢了，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次日，郁仪楼，皇家诸位皆在，我上前去给太后道了个万福。太后笑着受了。
　　“皇儿，哀家把这宴会挪到兴庆宫可好？”太后突然开口，搞的在场的人莫名其妙。
　　李然一愣，随即说：“母后，难道是太极宫的人伺候不周？让他们好生伺候着就行了。”
　　“诶，倒不是，只是觉着兴庆宫的沉香亭别有一番景致，想在那里过寿罢了。”太后笑道。
　　“只是兴庆宫空落许久，怕是不吉利。”李然思索，然后又像是明白了什么看了李佑一眼。
　　太后又说：“没什么不吉利的，这样吧皇儿，宴会呢，还在太极宫办，只是沉香亭那棵梨树哀家甚是喜欢，不如把它移栽到哀家的天福殿如何？我瞧着是极好的。”皇上默许点头。
　　太后的郁仪楼结束后，母妃回到别苑很是怨念了一番，说：“沉香亭那棵梨树是当年佑儿的母亲最喜爱的，她今日这样说，简直就是小人之心！人都过世这么些年了，还没忘啊！”
　　“你这小孩子脾气又犯了！她现在已是太后，由她去了。”父王哄着母妃，像个小孩子。
　　母妃闹着，道：“生怕人不知道佑儿娘亲是兴庆宫长大的！不知道安的什么心！人就是公主就是比你贵气！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耀武扬威的样子，演给谁看呐！自己一副小家子气！”
　　我算是知道了这个唐国的皇家秘辛。唐国开国太祖李奚乃是前朝华国公，娶贺兰氏、侯氏，膝下二子一女，皆为贺兰氏所生。初门阀林立，后建唐国，兄弟几个皆封王，包括我的祖父，老宸王李赞。太祖长子李聚，封信王。娶的是京兆韦氏，就是当今太后。次子李祈，封昌王，娶得嘛，则是前朝清熙公主。一女为兰陵公主，也就是南安县主的母亲。据说我的母妃和父王认识还是这位姑姑促成的。其实这李祈早前及冠之时就与清熙公主有婚约，后来前朝遭难，李祈依照父母之命娶了清熙公主，生下了李佑。这清熙公主就是在兴庆宫长大的。据闻太祖当年极其喜欢清熙公主这个儿媳妇，遭到韦氏妒忌。无奈这位公主命薄，生下李佑没多久就去了。后来韦氏丧夫，带着李然夹缝生存，终于一朝登基为王。听说我母妃与这位清熙公主有段友情，母妃也欣赏的清熙公主，为人定是有魅力。
　　终于韦太后的寿诞来临，宴会在万春殿举行，虽没有上次那么宏大，但也足够了。
　　“今日也算是家宴了，大家不必拘礼。”韦太后心情俱佳，言笑晏晏。
　　我和母妃坐在一起，宇文乔和李佑坐在一起一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样子，真是羡煞旁人。谷秋站在宇文乔身后朝我微微一笑，我也回以微笑，彼此心知肚明。等会儿我们几个旧识还有话要说呢！李然旁边则坐了上官家两姐妹，看来她们还是陷入泥沼。不知怎的我却想起睢阳郡主中意的那位薛珏薛大人了。我走神之时那位韦太后又在说话了：“给大家介绍介绍，坐在哀家旁边的是哀家外祖家，裴家的小姐，闺名忻云，也是裴淑妃的小妹，现在，已经是尉迟家的媳妇了。和枫儿真是珠联璧合的一对，哀家看着满意极了！”
　　我这才看清坐在韦太后身边那位陪着她身穿奶茶色大袖襦裙的女子，谷秋手微微发抖立马和我对视，看来我的表情也很震惊，又出现一个同学。这真的是上天在给我们开玩笑么？
　　“忻云有礼了。”裴忻云对着李然微微行礼，李然忙说表姐免礼，真是一派和谐。
　　母妃讥笑道：“不就是嫁给了尉迟枫么，得意个什么劲，看那小人得志的样子，人家不一定看得上！”
　　“尉迟枫又是什么人？这尉迟家不是四代忠良么？怎么和韦家联姻了？”我确实没听过尉迟枫这个人。
　　“这尉迟枫的祖先乃是尉迟迥，一朝荣耀，这尉迟家与晋川王妃家也是有亲戚关系的。尉迟枫我听王爷说过是在千牛卫任职，不是什么大官。不过看样子，皇上似乎是准备重用尉迟枫了。”母妃不屑一顾。
　　母妃这种态度我也能理解，母妃母家乃是兰陵萧氏，是百年的名望大家，自东汉起就是顶级门阀，看不上这些也是有理的，父王宠她也是喜欢她的小性子，什么千牛卫她是看不上。但是看李然的态度，尉迟家怕是又要出一名猛将了。说完了尉迟家，韦太后吩咐用膳，我很快吃完，上官晴岚派来的人让我在通仪殿后殿等候，我过去时谷秋已经等在那里了，她激动的同我说起裴忻云的事。我也没想到她也来了。
　　我们俩正在说的时候，宇文乔提起裙子就跨进来了，说：“出事了，刚刚用完膳，尉迟枫来给太后问安，哪知被上官沛雨看到了，面色不善拂袖就走，我当时人也蒙了！一看那尉迟枫竟是他！连忙赶过来了。”
　　宇文乔一说上官沛雨和裴忻云，我约是知道那尉迟枫是哪张脸了！我和谷秋面面相觑，纷纷被震惊。一会儿就见裴忻云走进来，谷秋激动的抱住了她，两人倾诉衷肠，我和宇文乔微笑。
　　“裴忻云！你凭什么！”上官沛雨进来就想给裴忻云一巴掌，被眼疾手快的上官晴岚制止。
　　“沛雨，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宫里，不要胡乱撒野！”上官晴岚喝止，无奈上官沛雨还是死盯着裴忻云。
　　海丝烟走进道：“或许忻云也不知怎么回事呢！毕竟我们来这里就是个意外啊！”
　　“如今你打我也没用，再说，你又凭什么打我，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来这里我就已经嫁给尉迟枫了，当时我也很震惊，可事实就是如此，今日你若打了我，我定不会放过你，毕竟于礼数，皇上也叫我一声表姐！你还没那个资格！”裴忻云也有怒气，差点被打，也是一脸不快。她们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
　　上官沛雨快要哭的表情，说：“可我喜欢他啊！我喜欢他两年了！为什么老天待我如此不公！”
　　“说着像是我不喜欢他一样！”裴忻云道：“这些恐怕都是你的报应，当初你在他面前都说了我一些什么鬼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和我再不往来都是因为你！”说着想要给上官沛雨一巴掌，被海丝烟拦下。
　　我们在一旁也只有默然，此事的确不好开口，如今上官沛雨贵为皇妃，可是尉迟枫却出现了，一个是她喜欢了两年的男子，一个则是让她此生富贵荣华不尽的皇上。最后上官沛雨是让她的心腹丫鬟送走的，走时已经快要崩溃，嘴唇不住的发抖。上官晴岚只好向皇上撒谎说上官沛雨病了，让她此段时间不要见到任何人，还让她暂时待在紫兰殿不要出去。
　　“听说这尉迟枫待忻云还是很好的。”宇文乔和我一起回十王宅，我们坐同一辆马车。
　　我叹了口气说：“毕竟尉迟枫不是那个人，他不会因为上官沛雨不高兴就不理裴忻云。”
　　宇文乔点头，道：“其实忻云还是挺喜欢尉迟枫的吧！看刚刚尉迟枫来接她就知道了。”
　　“你是指在我们那边还是在这里？”我说：“看得出来，从未有人忘情。”
　　“你知道我说的是在那边，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她平时看尉迟枫的眼神太深情了。”宇文乔笑道：“然而现在她也很幸福。只是上官沛雨就苦了她了，可这事也是没办法啊，尉迟枫已经和裴忻云成亲了！她也是皇妃了，这事强求不来啊！要怪的话只能怪造化弄人。”
　　“我的话就认为老天是在帮裴忻云，圆了她一个梦。同时也在惩罚上官沛雨的嚣张跋扈，以及她当年对裴忻云的不爽，是她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讥笑着说。
　　宇文乔拍拍我的肩，说：“你是想起上官沛雨的那些臭脾气了吧，感同身受！”
　　我把头放在宇文乔肩上，闭上眼，道：“可能这真的是老天在惩罚她那些年的嚣张跋扈。”
　　我感觉到宇文乔微微点了下头，然后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我居然睡着了。梦里回到了我们那边，梦到了上官沛雨正在寝室里撒泼，诉说她的苦楚，却没人理她，她就揪着我，被我甩开了。然后我就被宇文乔叫醒，说是别苑到了，真是惊得我一身汗，回去又要洗澡了。
　　这件事看来上官沛雨很是介意，知道裴忻云是裴淑妃的小妹，连带着三日里未去拾翠殿。我了解她的为人，这个梁子是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