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心》哥尔赞

3、朝露日希 青梅与青梅

　　别苑内，我和母妃在收拾回睢阳的东西，却有人告知父王晋川王来了。父王笑嘻嘻的出去迎接。我在纳闷，这位堂兄过了诞节后不是应该在封地吗？
　　“母妃，这晋川王也来了？他过了节后，不是应该在封地么？”我还是有些耳闻的。
　　母妃边清理东西边说：“佑儿是王爷的侄子，感情不错，皇上还没让他回去呢。说是让他多留几天。”
　　是了，李佑是当今皇上的堂弟，父王的侄子，父王年少时和李佑的父亲感情很好，所以，父王也很喜欢李佑。李佑父亲去世后，很多事都是父王打理。我们过几日就要回睢阳，晋川王来送送，也是理所应当的。
　　我们是从延兴门离开长安的，回去比来时多了些历练。一言难尽。
　　原以为日子会平静的过下去，没想到，变故来得这样快。年底，晋川王向皇帝请旨想要求娶太原的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被驳回。父王马上就写了信去太原。
　　“不就是娶一个王妃吗？用得着这样大费周章吗？”我问道。
　　母妃叹了口气，说：“没那么简单啊，可是，佑儿怎么会？我以为他会在长安找一个世家名媛。”
　　“那教书的先生姓宇文，佑儿这是想要拉拢关陇集团啊，还有是他真心喜欢那女孩。”父王严肃脸。看来李佑和李然的较量开始了。可是他拿什么去和李然斗？毕竟一个是皇上，一个只是王爷。
　　“王爷的意思是，佑儿要开始了么？这些年他确实过的不易。也难为他了。”母妃再次叹气。
　　我突然明白了，李佑他是要谋反啊！难道李然统治的天下如此民不聊生么？
　　“照父王这样说，那么皇上不会让晋川王娶太原女子的，本来皇上就在打击关陇贵族集团的利益，现在晋川王在拉拢他要打击的对象，势必会引起一场风波，说不定皇上已经疑心了，到时候又该怎么办？晋川王如果娶了那女子可真就是骑虎难下了。现如今就是要让皇上相信晋川王无异心。”我一口气说完。
　　母妃微笑着看着我并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不如，我去太原一趟？”父王说完。母妃马上表示反对：“要是让皇上知道你擅自离开封地，那可是什么罪名！皇上除了防着佑儿第二个就是你了！”
　　我开口：“父王母妃，放不放心让我去呢？”母妃惊呆，然后父王点头。
　　“你自己注意安全，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母妃不放心的盯着我，叮嘱一遍又一遍：“对外就说你是自己逃的，由头就是父王背着你给其他的男子说亲。”
　　几日后，就悄悄的随着父王派的暗卫出了睢阳，七拐八拐的朝太原进发。
　　进入太原地界后，我化妆成贩马的女子，为了避免皇帝的探子发现我，便用面纱遮住脸，谎称我相貌丑陋。对于太原我根本没有踏足过，好在身边有父王的人我才得以安全的在太原住下。然后才去悄悄的见李佑。
　　晋川王府内，李佑笑嘻嘻的看着我，道：“绯零怎么会想着来太原？”
　　“听说堂哥要娶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此事把长安震了又震，我才来看看的。”我说：“也不知是那女子有什么倾国之貌，把堂哥这样的男子收服了？”
　　李佑微微一笑不答我的话，只说：“我怎么听说你是逃出睢阳的呢？”
　　“怎么，堂哥要将我的所在告诉父王么？”我也笑着望他。
　　“这次来太原怎么感觉你变了一个人似的，行事有条不紊，跟以前的吵闹相比真是知书识礼了许多，在外也知道用假身份了。”李佑呡了口茶，轻飘飘的说。
　　我一愣，道：“难道以往在堂哥眼中绯零就是一个粗鲁莽撞的女孩子么？”
　　“我可什么都没说！”李佑这个人看来也是个毒舌的！
　　“今天也乏了，等会儿去见过我那堂嫂后就回客栈了。”我理了理衣裙说。
　　李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智源书院，出门右拐，复前行。”
　　还真不怕我去看那位女子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果然，智源书院离晋川王府不远，骑马不过片刻。待我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书声琅琅之际，后面一个女子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不知姑娘找谁？”
　　我理了理面纱，转过头，看见那姑娘的眉眼后，鼻子有些酸，泪水满眶。
　　“姑娘有些眼熟，不知姑娘芳名？”我擦了擦眼泪，哽咽问道。
　　“我看姑娘也有些眼熟，我叫宇文乔，不知姑娘名字？”宇文乔死盯着我问。
　　我摘下面纱，宇文乔足足愣了几秒，才道：“你这没良心的，也不来找我！”
　　后来，两个女子在书院外哭的肝肠寸断，没错，又遇到一个同学，宇文乔还是我最好的闺蜜，现在我们两个终于相遇。另外我还知道宇文乔就是李佑要娶得人。真是缘分难以说明。她也知晓了我的遭遇，感叹时空的奇妙。
　　“什么？我只知王爷要娶我，父亲也让我嫁，没想到其中还有这层关系。”宇文乔后知后觉，说：“我不知父亲在那些贵族有这等名望，看来我得回去问问了。”
　　我又问她：“你喜欢李佑么？不觉得他野心太大了吗？”
　　“来了唐国这么久，也就遇到他这么久，当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别有用心，可是也打动我了，我从没遇到过这样优秀的男子！”宇文乔越说越激动。
　　“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一定帮你们！”我立下豪言，然而自己也没办法。
　　次日，我又去了晋川王府，这次李佑可算对我摊牌了。
　　“昨日乔儿来找过我，她说你俩一见如故已结为金兰，也罢，她开心就好。”李佑说：“还问了我一些问题，这些可都是你告诉她的？”
　　我看着李佑说：“堂哥是真心喜欢宇文乔么？若不是，那么是为了这关陇的利益么？她是个好女孩。我不希望她的满腔柔情被利用。堂哥一定要回答我。”
　　“也不知你俩怎么就交上心了，绯零，我若不是真心想娶她，即使那个人对我有利用价值我也不会对她有任何想法。这就是我的答案。”李佑也认真道。
　　看来是我多心了。不过也是，李佑喜欢上宇文乔是一举两得的事，宇文乔的父亲乃是八柱国之一宇文泰的后人，是关陇集团的核心力量，虽然已是没落，但余威犹在，宇文乔母亲姓独孤，出自独孤信的旁支，也算是贵族。李佑娶了宇文乔相当于得到了关陇集团的支持，与李然又多了一层对抗的资本。据宇文乔说，她的父亲本为贵族后代，应入朝为官，可她的父亲不爱朝堂，偏爱教书，所以才在太原开了个智源书院，索性那些所谓的贵族都没反对，约是预见当今皇帝想要打击关陇集团的利益之故，免得到时候更加难做。
　　我既然了解了李佑的想法，那么要回去告诉父王，让他做好准备，也多个心眼。
　　“乔儿，你和李佑既选择了这条道路，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待我回去探清父王的意思后再给你来信。你就只管在家待嫁吧！”我说完便策马离去。
　　回到睢阳，父王母妃没等我沐浴，便将我拉进了书房，我把太原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换的父王一声叹息。
　　“佑儿这是要走不归路啊！”母妃长叹一声：“真的非如此不可吗？”
　　父王道：“佑儿向你透露了这些便是在敲打我的意思了，若是他不信我没必要跟你说这么多，看来佑儿是在等我的意思。唉，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真是意外。”
　　“看来，父王有三个选择，若是答应就是和堂哥一条船，同生共死；若是不答应那么堂哥会把您一起拉下水，也得答应；若是当什么也没听到，或许还有转机，但是依照堂哥的脾性，看来您得趟这趟浑水了。”我分析道。
　　母妃拉住父王的手说：“王爷的意思是什么？”
　　“看来佑儿是吃准了我的性子，罢了，那就同生共死吧。”父王笑道。
　　我内心思绪难辨，父王这是答应要帮李佑，拉李然下皇位了。有了父王的支持李佑简直是更上一层楼。他这步棋算的好，兵行险招，看准了父王喜欢他。
　　“绯零，依你看，现在要帮佑儿该怎么做？”母妃试探着问我。
　　我说：“父王何不如先让堂哥娶了宇文乔？”父王母妃点头。我便退下，沐浴更衣。
　　待我走后，母妃叹道：“绯零若是个男孩该多好。”
　　“你净乱想些什么，绯零这样子也挺好，谁说女子不如男？”父王说。
　　“只是没人承您的宸王之位了。”母妃闪着泪光却又笑着说。
　　父王抱住她，道：“将来绯零不还有郡马嘛！你就爱瞎操心。”
　　次日，一封由睢阳的奏折快马加鞭发往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