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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   中午吃饭时欧阳突然提出要离开,伊赛利亚愣了好一会儿才有所反应,舀了一勺汤低头安静喝下,说:“要走的话并不急在一时吧,陛下现在正直危机时刻很需要你在身边支持。”
      欧阳闻言放下汤勺,抬头看了一眼旁边脸色不愉闷头吃着东西的爱人一眼,微笑说:“这个时候离开的确不太好,但是我和阿喀琉斯都商量好了,毕竟这是你们的时代,我们作为外人是不能插手的,你们的人生你们的时代需要靠你们自己来谱写。以后我们会回来看你们的。”
      伊赛利亚抬头淡然看了一眼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欧阳一眼,说:“那么当初你们就不该出现。突兀出现打乱我们平静有序的生活后又不负责任的离开,你真是太卑鄙了!”
      欧阳脸色一僵,面对少年犀利冷酷的评断竟然无从反驳,只能愧疚低下头道歉,“对不起,是我太任性,完全没有考虑到你们的感受。”
      阿喀琉斯握住他颤抖的手,扭头冷漠看一眼事不关己继续进餐的少年,好像刚才的话完全是无心之言,说:“我们不需要负任何责任,只有软弱的人才会从别人身上寻找错误,吉琛,不用放在心上。”
      “是吗?”伊赛利亚放下餐盘,擦干净嘴巴,下软塌穿上鞋子,回头对闷闷不乐依偎在阿喀琉斯怀里的欧阳说:“再等一天吧,让我把罗马的事情处理完,和你们一起离开。还有,欧阳,你最好能亲自进宫向陛下辞行,毕竟,是你让他爱上你的。不要以为拍拍屁股走掉就什么事情都不管了。”
      欧阳和阿喀琉斯惊讶看着少年快速离开餐厅的背影,对视一眼,都感觉这个十六岁少年的心思琢磨不透。
      “唉——”欧阳叹口气,把玩着阿喀琉斯肩上的一枚搭扣,头靠在他肩上说:“我真担心小毛孩,他太倔强太隐忍,总是一个人默默背负着,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阿喀琉斯把手插进他的长发轻轻梳理,“他变了很多,记得以前活着的时候在你身边单纯快乐,虽然有些任性,却相当可爱。可现在,整个人都被痛苦笼罩着,我真是做错了,吉琛,对不起。”
      “哈!”欧阳眼睛明亮抬头喜不自胜望着他,“你终于知道道歉了,阿喀琉斯,爱死你了,让我抱抱!”高兴叫着翻身将阿喀琉斯扑倒,小狗一样在他胸口不停蹭脑袋。
      出门后抬头看了看天,又是雨,这几天下个不停的细雨让罗马城笼罩在灰色的朦胧烟雨中,说不出的苍凉古老,斑驳的石墙外常春藤摇曳着滴落下雨水,仿佛描绘着心底的某种激荡不安。
      伊赛利亚失魂落魄走在雨中。
      要走了,这个唯一能让自己稍稍有点归宿感的家又要变得空荡荡的了,贝兰德,也不会再回来了吧,他已经找到幸福找到归宿。
      回头看身后这栋圆顶的宏伟大理石建筑,伊赛利亚心下凄凉无比,没有,没有一个可以依靠可以避风的港湾,只能这样孤独寂寞的守着自己的坚持。
      缓慢后退中被一双温暖强劲的臂膀环抱住,背部抵在一片温暖宽阔的胸膛上,伊赛利亚扭头看到一对漆黑如墨的眼睛,薄唇露出浅淡的微笑,他磁性的嗓音在耳边低声说:“明天要启程离开,我早点来接你,整个下午和晚上就留给我吧。”
      伊赛利亚无言望着他的眼睛,悲哀凄楚,湛蓝的大眼里泪水盈眶却始终不肯落下,极力隐忍着什么尔后用力点头,转身扑进他怀中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不言不语。
      心脏再次传来熟悉的真实疼痛,塔洛斯默默紧抱怀中颤抖不止的少年,爱怜亲吻他被雨淋湿的头发。
      没有特别的安排,整个下午塔洛斯都拉着伊赛利亚在街上闲逛,把他带进成衣店亲自为他选了几套衣裳,在市中心罗马广场看了两场街头竞技,傍晚在酒馆简单用餐后到方型剧场观看涅尔瓦?塞韦鲁斯的最新剧作,深夜回家的路上买了些肉丸和糕点做宵夜。
      身体浸泡在温暖的浴水中,伊赛利亚靠在塔洛斯胸口,懒洋洋半眯着眼睛,任塔洛斯温暖宽厚的大手缓缓在背上移动,像一只高贵的波斯猫柔软温顺。
      塔洛斯为他抹上橄榄油,好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伊赛利亚,不如和我一起回雅典吧。”
      “嗯?”伊赛利亚被热蒸气蒸得昏昏欲睡,没听真切,抬头睁开眼询问。
      塔洛斯淡淡一笑,低头吻了吻他红润的嘴唇,说:“没什么,我爱你,伊赛利亚。”
      伊赛利亚展颜一笑,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紧紧拥抱着他,咬牙忍住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再不可能爱得如此深,如此痛了。
      塔洛斯心疼抚摸他瘦削的脊背,怎么也说不出劝他妥协的话,因为害怕得不到回应。
      洗完澡回到卧室刚被放在床上,伊赛利亚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起身央求塔洛斯:“我的衣服,塔洛斯,我的外套呢?”
      “应该还在浴室,怎么?”塔洛斯坐下来用毛毯把他从头到尾严严实实包裹起来。
      伊赛利亚咬了咬嘴唇:“你去帮我拿来,我有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
      塔洛斯失笑看着因为指使自己而深感不安的恋人,弯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问:“是什么东西?比我还重要吗?”
      伊赛利亚立刻受惊似的猛摇头:“不是,不是,塔洛斯,求求你,帮我拿来好吗?”
      令人无法拒绝的央求眼神,嘴角因为用力咬住而有些破损,透出血迹来,塔洛斯脸色不悦用手掰开他的嘴唇,轻抚他嘴角,“咬破了。要什么我去给你拿,乖乖躺着,别咬嘴唇啊。”说着低头吻了一下伊赛利亚的额头,起身走向浴室。
      捧着虽然穿了一天却仍旧一尘不染的白色衣袍回到卧室,却看见孱弱的少年已经蜷缩在床角睡着,塔洛斯无奈叹口气,把衣服放在一旁上床拉开他身上的毛毯,打开羽绒被盖在两人身上,然后霸道吻住睡得香甜的梦中少年,夜晚的活动还没开始,怎么能让他先睡了呢?
      做完第一次伊赛利亚才又想起衣服的事情,跳下床取回放在藤椅上的衣服,打开找出里面的东西紧捏在掌中,伸到塔洛斯面前,说:“把左手伸出来。”
      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塔洛斯欣然伸出左手张开,微笑看着他。
      伊赛利亚摊开手中,上面是两枚晶莹剔透的钻石戒指,挑了其中一颗尺寸较大的套在塔洛斯无名指上,说:“这是欧阳教给我的,说这是戒指,用来套住恋人的心,这样两个人就会像钻石一样永恒不变了。塔洛斯,不管将来怎么样,你都要记住我,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你,这是我的承诺好吗?”
      泪水一瞬间涌进眼眶,塔洛斯把认真看着自己的少年用力拉入怀中,两人的左手交叉紧握在一起,塔洛斯疯了一样亲吻他,不停对他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伊赛利亚,如果,如果可以选择,我们一定会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地点重逢,而不是罗马城的郊外,不是在你垂死的那一刻,伊赛利亚,我多想拥抱健康的你。伊赛利亚,我们走,我们放下一切离开好吗?我再也不能失去你,伊赛利亚。”
      伊赛利亚露出欣慰的笑容。
      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得到了他全心全意的爱。
      这就…足够了…
      欧阳一早就梳洗完毕启程进宫向罗提斯辞行,因为担心阿喀琉斯随时会暴走而强行把他留在官邸,保证中午之前一定回来。
      塔洛斯醒来没看见伊赛利亚的身影,焦急寻找半天后才听侍女报告说他一大早就离开了,惆怅回到卧室呆呆看着满室清晨温暖的阳光,坐在床沿弯腰颓败不堪捂住脸。
      随身物品并不多,同僚所送的礼物大多也已经转送给他人,所以塔洛斯就像来时那样单人单骑走出官邸,让下人把大门封死后,扭头问身后校尉官:“城外情况怎么样?”
      校尉官多隆回答说:“出城的沿途道路已经完全肃清,抓捕的潜伏杀手怎么处置?”
      塔洛斯冷笑挥鞭赶马说:“找个适当的时机放了吧,给皇帝陛下一个面子,反正今天只要出了城他就不能奈我何。对了,那位伊赛利亚大人准备得怎样了?”
      车队以缓慢均匀的速度向罗马城东大门埃斯奎林门进发,此时风沙中的罗马城布满肃杀之气,街道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阴郁天气笼罩之下显得死气沉沉,厚重乌云之下的皇宫建筑和宏伟神庙像披着黑色斗篷的巫师,阴森可怕的伫立在视野之中。
      “大人在埃斯奎林门集结了罗马城三分之一的近卫军,皇帝陛下没有出面。”知道伊赛利亚在塔洛斯心中的分量,多隆的语气也尽量小心翼翼。
      塔洛斯保持着冷笑说:“他当然不能出面,否则将会面对‘鹰派’的直接施压。”
      “是,大人,但是我担心…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没敢把担忧说出口,多隆避重就轻说。
      塔洛斯没有回答,用力挥鞭赶马直奔埃斯奎林门。
      欧阳随侍从来到皇宫后院,罗提斯正坐在花园中喂鱼,神色慵懒靠在大理石栏杆上若有所思将手中鱼饵扔进池塘。
      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黑发男子绝美的容颜微微一笑,伸手把他拉到身边坐下,“来看看,昨天才从埃及送来的深海新鱼种,很漂亮。”
      欧阳也不急着开口,笑着抓了一把鱼饵噗通全数扔到水里,水面上立刻浮现五颜六色的观赏鱼。
      不由睁大眼,趴在栏杆上哈哈直笑,“真的,好漂亮,罗提斯,你看,你看那一条,好丑。”罗提斯微笑着悄悄伸手将他环入怀中,靠在他耳边,低声问:“哪里?”
      “那里,那一条,喏,尾巴好大的。”
      两人在鱼塘边玩耍了一两个刻钟,欧阳才忽然想起来,问:“伊赛利亚呢?昨晚没回家,今天早上也不见人,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罗提斯淡淡一笑,拥着他坐上软塌,递给他一杯柠檬水,说:“我让他去办一件事,很快就回来,怎么,找他有事?”
      欧阳喝了两口水,垂下眼睑避开罗提斯的目光,点点头说:“嗯,我们决定今天离开,不知道他事情处理完了没有。”
      罗提斯面色不变,倾身为他抚顺胸前一缕乱发,说:“事情马上就会处理完毕,他很快就会回来了,在这里等他回来一起走吧。”对欧阳提起的离开一事没有感到惊讶也没有追问,只是将他搂入怀中,“真舍不得你离开,欧阳,你能为我留下来吗?”
      欧阳靠在罗提斯肩上,感到脑袋有些昏沉,眼皮子沉重异常,强烈的睡意慢慢袭上来,感觉不对劲时身上的力气都流失得干干净净一点使不上力了,朦朦胧胧中看见罗提斯悲伤看着他,说:“我不让你走,欧阳,你要永远陪在我身边。”
      “不,不行,阿喀琉斯,他,他在,在等…”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欧阳无力倒在罗提斯怀中。
      罗提斯将昏睡在怀中的人抱起来,摒退侍从后抱着他从花园后门离开。
      城门内外被近卫军围成铜墙铁壁苍蝇都飞不出去,塔洛斯仍旧挥鞭用力赶马,身边十几个亲随也都像主人一样面对千军万马冷静从容。
      伊赛利亚握紧缰绳面无表情看着渐渐靠近的高大伟岸男子,黑色的披风黑色的长□□潮般席卷他的神经他的理智,然而他什么也不能做不能表示,只能挺直脊背僵坐在马上。
      塔洛斯在进军队伍前停下来,远远遥望众人拥簇中的十六岁少年,他苍白无血的面庞死一样寂静,蓝色的眼睛里只有钢铁般的坚硬,身上没有一点多余的点缀和装饰,只一身成人白色托加礼袍已经让他出尘脱俗高贵不凡了。
      “呵呵,伊赛利亚大人用如此隆重的排场欢送鄙人,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啊。”保持微笑,塔洛斯驱马上前。
      伊赛利亚无动于衷看着他,打开手中的羊皮卷一字一句读出来:“我,伊赛利亚?克劳狄,以罗马城第一监察官的身份奉罗马最高法院审判长季莫里乌斯?埃奎纳?朱利安?卡托所签署的逮捕令,以涉嫌延误战机,诬陷第十军团团长塞尔韦乌斯导致五年前北方对日耳曼的一次重大战役失败,幕后主使圆形大剧场野兽逃逸,暗杀前南高卢总督伯克利先,煽动异,端份子多次捣毁政府机关,心怀叵测居心不良,叛国等罪名拘捕罗马驻希腊行省总督,东方第十三军团,南方第二十军团,二十一军团,二十二军团,二十三军团,二十四军团,二十五军团统帅塔洛斯?霍雷第,你现在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话将会作为呈堂证供。塔洛斯,大人,请您放下武器,随我们回罗马接受审判。”
      说完不待塔洛斯回应,伊赛利亚猛一挥手,周围数百近卫军就将包括塔洛斯在内十五个人团团围住。
      塔洛斯平静看一眼伊赛利亚,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翻身下马,落地的一瞬间,周围靠拢的包围圈忽然散开,手持盾牌短剑的战士个个露出敬畏之色纷纷后退,毕竟是有着“战神玛尔斯”“狼之子”这些残酷美称的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生畏的气势。
      身边十四个人拔剑肩靠肩围成一个圆圈将塔洛斯围在中间,这些战士露出野兽般的狩猎神情,冰冷的眼眸冷冷注视周围蠢蠢欲动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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