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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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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洛斯深夜才回到官邸,用餐洗浴之后挥手斥退紧跟而至有话要说的迪奥西,太累了,这几天忙着准备离开的事情,各种宴会应酬不断,克劳狄家族更是对自己紧咬不放,一举一动都被严密监视着,真想不到伊赛利亚是这么难缠的人,软硬不吃,多次暗杀威胁和正面和解都被拒绝,两人私底下的关系已经僵到不能再僵,自从那天在安娜的店门口碰到自己寻欢作乐之后两人连碰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真是坚忍而有个性的少年啊!
塔洛斯一面想着伊赛利亚的事情,一面快步走进卧室,对同样急于禀告事情的侍女视而不见,挥手让她们关门离开后,解开浴袍走向房间中央的大床。
由于太过疲倦,警戒力下降,直到掀开被子躺在床上才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谁?!”
怒吼一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一双温暖柔软的手制止住。
夜色中少年精灵一般的蓝色大眼温柔如水,他趴到塔洛斯身上,捂住塔洛斯张口欲言的嘴,“嘘——塔洛斯,不要说话,什么也不要说,让我陪着你,在你离开之前都让我陪在你身边。”说完不容拒绝俯身吻住仍有些懵懂的塔洛斯。
塔洛斯放松下来,无奈叹气,抬手扣住少年美丽的头颅,手指逡巡他柔软的金发中,可怜的孩子,你在为自己最后献祭吗?
为什么你会让我一次又一次心痛,一再的感到懊悔。
是的,承认了吧,伊赛利亚让他着迷,令他无法自拔,很早很早之前,塔洛斯就知道,在那个只有黑夜的地方,在那冰冷的牢狱城堡中,他就让他沉迷让他爱不释手。
“我爱你,伊赛利亚,我爱你。”在他耳边不停诉说自己的情意,塔洛斯仍旧感到不够,感到不满足,执起伊赛利亚的双手捧到自己嘴边,问:“你呢,伊赛利亚,你爱我吗?”
伊赛利亚在他怀中抬头,亲吻他的下巴,露出小猫一样的满足表情,指尖滑过他英俊刚毅的脸部线条,“塔洛斯,我来到了你身边,你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塔洛斯点头,仿佛没注意到他狡猾的咬文嚼字,再次亲吻他的嘴唇。
以法术治疗后,欧阳很快醒过来,洗干净身体到躺回床上,面对阿喀琉斯深深的懊悔自责神情,他都置之不理,明知道他身上有伤,还把人做昏过去,背转身体不看他,打了个哈切,说:“这么晚了,还不睡?”
阿喀琉斯像耷拉耳朵的大狗蹲在床边失落看着他似乎熟睡过去的背,即使被臭骂一顿也好,这样不理不睬,他是不是又要提出分手的事情呢?
如是一想,不禁吓得眼泪都快掉出来,绞着被子张口想叫他,却又被他不耐烦的翻身打断,只好闭上嘴委屈的看着黑暗中那双生气勃勃的大眼。
欧阳抬手给了他一记毛栗子,没好气的说:“还不快上来?”
阿喀琉斯闻言大喜,迫不及待掀开被子钻进去。
欧阳碰到他冰冷的身体,不满抱怨了一句:“冷死了!”却还是整个人依偎过来蜷在他怀中闭上眼,“先说好啊,睡觉!不许骚扰我。我很累了。”
“嗯。”阿喀琉斯兴高采烈点头,紧紧抱着他,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头发。
昏昏欲睡中听见欧阳咕哝了一句:“我爱你。”
阿喀琉斯再次开心的笑起来,死死将他勒在怀中,在他耳边说:“我也爱你,我们再也不分开。”
欧阳在睡梦中露出幸福的微笑。
“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还未靠近皇宫别院就远远听见门口传来争执吵闹声。
伊赛利亚和阿提拉对视一眼,快步绕过回廊,看见大理石拱门门口棕发的十八岁男孩正伸长脖子不依不饶缠着守卫。
两个守卫对他的无理取闹已经忍耐到极限,干脆一句话不说,架了枪将他挡在门内。
马克西米连脸涨得通红,闷头就要往外冲,被一个年轻沉稳的声音制止,“请住手!”
抬头,是个十五六岁的金发少年,天使一般的人物,整个人纯洁得没有一丝瑕疵,这个人马克西米连见过一次,据侍女说他是现今罗马城最年轻的政府高官,只有十六岁已经深得皇帝陛下信赖和器重。
马克西米连脸色不善看着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少年以与年龄不相配的稳健步伐走到面前,温和问:“发生了什么事,马克西米连?”
“我要回家,我要离开这里,你们没有权力软禁我!”马克西米连情绪激动连声追讨,一步步逼向伊赛利亚。
阿提拉拔剑抵住他的脖子警告他不许再靠近,被伊赛利亚抬手示意他不必太紧张,微笑对马克西米连说:“我们不是告诉过您您母亲现在很安全吗?请不必担心。况且我们已经令塔洛斯相信您已死,如果您冒然现身万一被他发现行踪,那么不仅您的母亲,就连整个罗马城都会陷入危机,所以,请再忍耐两天,两天之后我们一定会让您光明正大离开这里。您有什么需要大可吩咐侍女,她们会满足您的一切要求。”
听他这么说马克西米连情绪稍稍平复,沮丧低下头,“拜托你们,一定要照顾好我的母亲,为了她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伊赛利亚点头,“为了不引起塔洛斯怀疑,我一直派人暗中保护您的母亲,她也知道您现在的处境,所以非常配合我们。”
马克西米连点点头,垂头丧气转身回到院中,伊赛利亚站在门外沉下眼神吩咐两个守卫说:“再增加一班岗位,夜间巡逻由两个巡逻队交替巡视,不能走漏一丝风声。”
“是!”
两个人恭敬回答。
伊赛利亚回头吩咐阿提拉,“一定要想办法稳住这个人,在塔洛斯离开之前他不能有丝毫闪失,另外五年前那件事进展得怎么样了?”
阿提拉皱眉回答:“知道事情内幕的人不多,当年塞尔韦乌斯身边的一个亲随正在赶回罗马。”
伊赛利亚点头,不再说什么,和阿提拉同时离开别院。
“最终议会流血事件”那天完成刺杀任务的马克西米连在逃回家的路上被阿提拉截住,告诉他塔洛斯派来的杀手正在他家门口等着他的到来。
作为一个精明的政治家,塔洛斯显然不会留下这么大的一个破绽存在这世上,阿提拉按照伊赛利亚的安排把马克西米连带到皇宫别院,由皇帝陛下亲自前来说服,充当揭穿塔洛斯阴谋的证人,并且保证他唯一的亲人的安全。
然而令人感到遗憾的是阿提拉没能及时救回他的母亲,在赶到台伯河岸边的平民住宅区一栋三层楼的小公寓时,马克西米连瘫痪在床的母亲已然被杀死在床上。
这件事只有伊赛利亚皇帝罗提斯和阿提拉三个人知道,他们暗中把老妇人埋了,同时自流血事件丧身的尸体中选出一具易容化妆成为马克西米连的样子,公布在广场公告栏上,宣布其在冲突中死亡。
大费周章的做法终于令塔洛斯放松戒备,开始大胆活动起来,勾结“鹰派”元老,积极购买兵器,暗中鼓动城中异端份子,指使流氓无赖煽动群众对抗国家暴力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