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城（情迷后传）》玄火玫瑰

20、第二十章

　　带着战利品回到海港，驻扎的海军军队已经在海岸线上布下防御阵势，沿岸渔民站在防浪堤上翘首以盼，当看到数十艘船同时出现在视野中时，欢呼声如雷，高兴的叫起来。
　　把八艘几乎没有任何损毁的海盗船交给驻防军团团长波利马科斯，塔洛斯决定留下来整顿，今晚不回诺拉城。
　　这次战斗阵亡三人，十五人受伤，所有海盗被歼灭，算是一场小小的胜利，但对塔洛斯来说，只是相当于宏大战场上一道小小的开胃菜。
　　伊赛利亚由于之前落水和后来一场对峙，有点发烧，被波利马科斯迎接回官邸后就躺在塔洛斯怀里休息。
　　渔民们却在官邸外吵嚷着要开庆功宴会，感谢塔洛斯为他们消解这场灾难。
　　波利马科斯两头为难，担心塔洛斯脾气怪异不会答应，另一方面又不敢得罪民众。
　　意外的是塔洛斯听了他转达的话后和颜悦色答应了，这让波利马科斯好半天回不过神来，看了看他怀里安静沉睡的少年，低头退出去，转身吩咐随从安排，然后皱眉看关上的房门，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将军正在被私人感情引导。
　　贝兰德接到他伊赛利亚差人送回来的口信后便没有等他吃饭，草草用完晚餐后在花园躺下来看书，卡韦利埃外出就诊未归。
　　夏日夜晚花园里蝉鸣凄切，花香缭绕，凉爽的夜风拂过脸颊，不甚惬意，常春藤在微风轻拂下沙沙作响。
　　贝兰德叹口气合上书，翻身仰面躺下，手枕在头下看着头顶湛蓝天空下的闪烁繁星。
　　回想起离开快十天的那个人，心里隐隐作痛，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还在生气吗？不是故意气他，而是无法面对自己的感情，不能给自己一个交待。
　　“唉——”再次叹息闭上眼，就这样吧，这样结束就不用害怕不可知的未来，不用面对他变化不定的爱情，更不会沉沦在他的甜言蜜语中。
　　鼻尖熟悉的浓郁桂花香和酒酸味让贝兰德打个激灵猛地睁开眼，一双湛蓝的眼睛出现在视线上方，英俊的金发男人含笑看着他，说：“我听见你在叫我。”
　　“呃——”贝兰德迟疑后退，“殿下，您喝醉了。”
　　“哈！”阿波罗放浪一笑侧身坐下捧起手中酒罐继续狂饮，说：“醉？我在酒神宴会上喝了五天五夜都没醉，你说我醉了，笑话！”
　　贝兰德坐起身，偏头看月光下独自饮酒的阿波罗，浓密的金发乘风飞扬，背影在常春藤花架下显得孤单落寞，头顶花冠斑驳光影闪烁。
　　忍不住伸手抢了他的酒罐仰头猛灌一气，绝品葡萄酒，醇厚芳香。
　　阿波罗回头默默看着他，忽然扬起梦幻般的微笑低头缓缓靠近。
　　贝兰德慌乱放下酒罐躲避他霸道强势的亲吻。
　　阿波罗不依不饶，毫无温情可言的揉烂那张月光下被葡萄酒染红的嘴唇。
　　眼镜跌落的碎裂声让贝兰德闭上无奈而悲哀的眼，即使不爱也会有欲望的吧，只要是人都有这种本能，所以他一反刚才的排斥，柔顺靠在阿波罗怀中，仰头展开双臂扣住他宽阔的脊背。
　　“我爱你。”
　　贝兰德愣愣望着阿波罗，失神在那句模糊不清的话中。
　　身体被裹入温暖宽大的怀中，阿波罗翻身躺在他旁边，微笑看着他，伸手把被汗水粘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再次靠近轻点他唇角鼻尖，眼帘和额头然后停留在耳边，轻声说：“傻瓜，你一定不相信的。我也不相信。不过这次我不会杀了你，我要你和我共度永生，听到了吗，贝兰德，赫勒诺斯？”
　　贝兰德颤抖着闭上眼，轻轻推开他：“我，我不是赫勒诺斯，殿下，您弄错了对象。”
　　阿波罗笑出声把想要起身离开的身体拉回怀中，说：“是啊，弄错了对象。”
　　贝兰德呼吸一滞，平静睁开眼看他，尔后转身，拾起地上散落的衣衫，手抖得厉害，衣袍怎么也套不到身上，忽然停下来用力把脸埋在衣服里，吞声痛哭。
　　阿波罗不容拒绝的拉开他手上的衣服，把他的脸抬起来，认真看着他，说：“不管对象是谁，你是我想要共度永生的人，这点是没有错的，贝兰德，这样的话我只说一次，你不需要置疑更不要大胆的去试探，否则我会让你万劫不复！我爱你！你要记住这句话，信仰这句话，永远不得违背这句话！”
　　“可是我不爱你！我不需要你爱，高贵的阿波罗殿下，请收回您康概仁慈的爱，我怎么受得起？我算什么，是什么？卑微的人类，不配得到您的爱！”贝兰德用力推开他哑着嗓子冲他吼。
　　阿波罗皱眉，松开环在贝兰德腰上的手臂，目光由柔和渐渐变得冰冷无情，听不出感情的话缓缓吐出：“你是在挑衅我吗，贝兰德？”
　　天空忽而卷来一阵狂风，乌云遮天蔽日瞬间将天上的月掩映，山雨欲来之中的常春藤架发出嘎吱嘎吱的散架声，满地落叶被卷上半空。
　　贝兰德倒抽一口冷气，恐惧注视眼前脸色越来越阴沉神色越来越可怕的人，他要做什么？
　　赤金光芒从阿波罗全身爆发出来，他坐在光芒的中心一动不动冷冷注视贝兰德。
　　“嘭！”
　　花园门口的拱门倒塌，外面传来侍女惊恐的喊叫声。
　　“不，不要！”在毁灭性的力量即将爆发出来前一刻，再顾不了许多，贝兰德大叫着扑上去紧紧抱住阿波罗，胡乱亲吻他的脸，他的嘴唇：“不要，殿下，不要！我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我爱你，只爱你一个，我会膜拜你的爱，顺从你的爱，永远都不反抗，永远都不会离开你。阿波罗，不要发怒，求求你，不要！”
　　光芒瞬间黯淡消失，阿波罗紧紧抱住贝兰德，蓝眼浮现苍凉的疲惫，轻轻摩挲他的发，低声说：“贝兰德，我爱你。不管我的爱是毒药还是利剑，你都必须接受。知道吗？”
　　贝兰德泪流满面，不停点头：“知道，知道，你不要发怒，殿下，殿下，我爱你，我爱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让我完全失了方寸，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心，我的心好像不属于我自己。”说着放开阿波罗抚摸他的脸，再一次说：“我爱你，阿波罗。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在害怕，我怕自己无法拥有你的爱。”
　　阿波罗平静看着他，说：“现在你已经拥有了，不，几千年前就拥有了。只是，现在我不会让它轻易结束，记住了吗？”
　　贝兰德猛点头，仰头吻上去。
　　乌云和狂风在不知不觉中离开，月光再次无奈落下来，将花架下软塌上的涌动照亮，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似是没可奈何的叹息。
　　坐在圆顶大理石房顶上的狩猎女神阿耳忒弥斯翻个白眼，撑了下巴玩味的欣赏下面的场面，时不时啧啧两声，嫉妒的嘀咕：“臭小子，身材这么好。肌肉长那么美来干什么，又不是拿来卖的。”刚才缪斯女神慌慌张张来求救，说太阳神殿的结界出现波动，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原来只是谈情说爱耍的手段啊，无聊死了！
　　在旁边看得热火朝天的阿耳忒弥斯殿下没注意到软塌上的人投来的犀利目光，自顾自的流口水，所以当拖拽着金色尾羽的金箭破空而来时她只能惨叫着翻身落下几十米高的房顶。
　　好在早等在一旁的狩猎女神的坐骑，一头麋鹿乘风踏云而来接住被摔得晕头转向七荤八素的阿耳忒弥斯殿下，还不忘幸灾乐祸的嘲笑一翻狼狈不堪趴在自己背上喘气的女神，“殿下，下次偷窥记得找个隐蔽一点的地方，不要那么光明正大理直气壮，阿波罗殿下的金箭可不是闹着玩的。”
　　“闭嘴！气死我了，阿波罗，此愁不报非君子，你等着！”麋鹿驮着气得嗷嗷大叫的女神风驰电掣逃离现场。
　　“嗯，怎么了？”疲惫不已贝兰德窝在阿波罗怀中昏昏欲睡感到他愤愤的动作，睁开眼询问。
　　阿波罗立刻换上温柔如水的微笑，抱紧他，“没什么，一只野猫经过，我把它打跑了。继续睡吧。”
　　“哦。”不疑有他，贝兰德再次闭上眼枕着他的手臂睡过去。
　　阿波罗收回隐藏在手臂上的银弓，目光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