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南雀衔枝

2、【一】 “我记不住

　　“我记不住你的名字，却画的出你的样子。”

　　－Z市

　　S中作为Z市的重点中学学习任务一向很重，当然也阻止不了某些耐不住寂寞的人。

　　平时晚上十点才下晚自习，才下午五点，离晚上吃饭还有几分钟。

　　吴恩苒所在的班级在还没分尖子班的时候永远都是年级第一，但是里面的坏学生一点也不比其他班少。尤其是走了那些成绩好真正乖乖女的学霸后。

　　吴恩苒才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困到睁不开眼直接趴在桌子上睡。

　　年级前一百二都去了尖子班，作为上次考了年级一百三的吴恩苒被老师盯得贼紧，好像她努不努力关乎国家兴亡似的。

　　“喂！吴恩苒，晚上逃课怎么样？”旁边组的余瑶瑶踢了踢吴恩苒桌子的桌腿，扔了个纸团过来。

　　“不去。”吴恩苒头都没抬，头埋在双臂肩打了个哈欠，眼睛一直睁不开。

　　“别这么扫兴嘛，晚上又没李琰的课。”余瑶瑶撇撇嘴，还是没放弃劝吴恩苒。

　　“说了不去就不去，别打扰我睡觉。”吴恩苒有些不耐烦，本来关系也没好到什么地步，最近一个两个的厚脸皮她是见识了。

　　“嘁！”余瑶瑶哼了一声，自觉无趣，然后自己转过去收拾东西。

　　下课铃声一响所有人就涌出了教室，除了做清洁和清洁委员，好像只有吴恩苒一个多余人物。

　　“吴恩苒，你不去食堂吃饭？”

　　“不去，难吃。”

　　“哦。”

　　然后就没人搭理吴恩苒，吴恩苒也不会主动去找谁。

　　虽然已经高二了，和同学也已经认识两年了，可是吴恩苒和所有人的关系差不多都一样——见面除了打招呼什么也做不了；关心两句然后自己做自己的事。

　　六点的时候已经有大半的人回了教室，门口却有两个人指名道姓地找吴恩苒。

　　“谁？”

　　“不认识。”

　　闻言吴恩苒才慢慢起身走到外面，揉了揉眼睛瞅见两个不是本校的人。一男一女。

　　“吴恩苒？”女孩子大概和吴恩苒差不多的年纪，放肆地打量吴恩苒。

　　“嗯。”才醒鼻音重，吴恩苒只轻轻哼了一声。

　　“诺，有人让我们给你。”女孩子从包包里掏出一块面包，一瓶牛奶，还有一张卡片。

　　“谁？”吴恩苒蹩眉，没伸手去接。

　　“给你你就拿着，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少年显然是没有耐心的，夺过女孩子手里的东西就塞给吴恩苒。

　　路过的人看着吴恩苒只能接着，还打算开口问清楚到底是谁他们却已经大步走开。

　　“神经病！”最后吴恩苒只得出了这一个结论，然后拿着东西回了教室。

　　原本不怎么要好的前桌突然转过头来找吴恩苒要吃的，吴恩苒抬头看了一眼。

　　“我没吃晚饭。还有这东西可能有毒，不知道谁送的。”

　　前桌听吴恩苒这么一说冷哼一声然后转过头去，不避讳地说了吴恩苒几句，然后才继续和朋友叽叽喳喳。

　　吴恩苒见怪不怪，拿着东西坐下。

　　牛奶是吴恩苒最喜欢的纯甄，面包是吴恩苒最常去的那家店的招牌。

　　吴恩苒明明很快就猜到了是谁，但是看到卡片又开始不确定。

　　卡片上只写了一个地点，校门口不远处的网吧。但是连时间都没写，吴恩苒不知道该不该去。

　　“吴恩苒，陪我出去一下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原本住读的秦于洋突然过来，拽着吴恩苒就往外跑。

　　“我靠你没看见我在吃东西？想噎死我？”吴恩苒吓得一哆嗦，没咽下去的面包差点卡在喉咙里。

　　“啰嗦个屁。”秦于洋没个客气的。

　　“我的包！钱在包里！”

　　“我请客！”

　　“太阳西边出来了你这么大方？”吴恩苒小声嘀咕。

　　“你说啥？”秦于洋蹩眉，看着吴恩苒。

　　“没。”

　　秦于洋和吴恩苒的关系真的是不可言喻，心情好的时候秦于洋叫吴恩苒爸，属于父子，心情不好秦于洋和吴恩苒就是互怼，没个正经。

　　秦于洋是吴恩苒班里最好的朋友，却也不到知心的地步。

　　吴恩苒原本以为秦于洋是找别人换学生证偷偷溜出去，没承想她大摇大摆拿着请假条给保安就拖着吴恩苒出去了。

　　“唉不？你干啥去？李琰咋还给你开请假条了？”

　　李琰作为十分注重成绩的一个班主任，吴恩苒这种级别请假都要被说一顿，何况秦于洋这种年级倒数的人物，从李琰的手里拿到请假条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别废话！”秦于洋话音刚落就拦了一辆的士把吴恩苒塞进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零点会所。”

　　“你去那儿干嘛？”吴恩苒可以说是怂了，虽然平时别人眼里就是大姐大天不怕地不怕，其实还是怂。

　　虽然有时候知道自己惹不起但还是会硬着头皮不怕死地上，但是零点会所那种地方，吴恩苒可以说是还被禁足。

　　“见个人。”秦于洋习惯性地打算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烟，但是半天啥都没有，“艹，早知道出来的时候买两包烟。”

　　“靠！”吴恩苒瞪了秦于洋一眼，然后看了眼时间，“司机停车！”

　　刹车踩下的时候吴恩苒就开了车门出去，害得秦于洋火急火燎地掏了钱跟着。

　　“艹吴恩苒你干啥？”秦于洋下了车就是骂。

　　吴恩苒蹩眉，看了一眼秦于洋，“我不去，我回学校。”

　　“回去个屁说了带你去见个人！”

　　“谁？”吴恩苒可以说是很心塞的，今天怎么就跟不认识的人这么纠结。

　　“见了你就知道了。”

　　“快上课了，我先回去。”吴恩苒说着就打算拦车。

　　“你丫脑子浆糊的吧？我都请假了让我回去？”秦于洋拽着吴恩苒的手。

　　“我又没请假，再说了晚上…”

　　“有人找你？还是你朋友要给你送东西来？吴恩苒你他妈的好玩？这些借口用这么多次了你以为我还会信？她妈不就是带你见个人你躲个屁！”

　　“我不认识。”吴恩苒知道秦于洋是混的，自然知道她带她见的人不会是什么善茬。

　　“你见了才知道认不认识。难不成你回去就这么过一辈子？吴恩苒你自己说咋俩认识这么久了吧，从初中在一起就认识了吧，你自己说说你这么多年窝囊了多少？”

　　“那也是我的事。”吴恩苒开口，却没有看秦于洋。

　　她可以在别人面前装作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从高中以来她就尽可能地少跟别人交流，在别人眼里是自以为是做作好在还没人敢动她，和秦于洋打打闹闹地秦于洋几乎给足了面子陪她演戏。好了，现在该摊牌了。

　　“要么你现在清清楚楚给我说清楚你初三发生了什么事，要么你现在陪我去零点会所。你以前不是说你不怕么？那种地方有什么好怕的？”

　　“随便你怎么说，我不去。”吴恩苒抿着嘴唇，旁边已经有路人看了过来。

　　“艹！你不嫌丢人我嫌丢人！”秦于洋干脆直接拉住吴恩苒的胳膊走，不理会她的哼哼唧唧。

　　“秦于洋你他妈的放手！”

　　“吴恩苒你他妈的等会儿怎么跟我说话怎么跟他们说话，就这么别怂。”

　　“……”

　　零点会所

　　Z市出了名的声色犬马的地儿，一进门就是灯红酒绿。

　　“找人，406。”秦于洋开门见山，没打算啰嗦。

　　吴恩苒干脆也安安静静地站着不说话，别人还真看不出来胆怯。

　　“噗嗤，吴恩苒，等会儿你也这样就好了。”秦于洋开口，扬头。

　　吴恩苒蹩了蹩眉，紧了紧拳头后还是没说话。

　　带着吴恩苒上楼，到了包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几分钟后才有人来开门，穿着蓝白条纹衬衫，破洞牛仔裤。打量了秦于洋两眼后才让他们进去。

　　“夏常銘。”

　　“呦，到了？秦于洋你速度慢了这么多。”点歌台上的少年穿着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风衣，裤子也是黑色牛仔，没什么新奇的。

　　“少废话。诺，吴恩苒。”

　　吴恩苒觉得自己被秦于洋卖了，却也没办法开口。

　　其实骨子里还是叛逆的，不过遇到了什么东西硬生生把那股劲给压了下去。

　　少年转过头来的时候笑了一下，看着吴恩苒，“吴恩苒，好久不见。”

　　吴恩苒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有些心慌。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性子变了，别人眼里还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再也没见她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即便被秦于洋挖了出来。

　　“怕么？”秦于洋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吴恩苒后面，在她耳边轻声开口。

　　“有什么好怕的。”吴恩苒这次在嘴硬，秦于洋听得很清楚。

　　“那我走了，他有点事情跟你说。”秦于洋笑了笑，转身。

　　“秦于洋你打算干嘛？把我扔在这儿？”吴恩苒几乎是瞬间跟上秦于洋，想离开这个地方。

　　“不怪我，这是给你治病。”

　　“我没病！不需要治！”

　　“那就在这儿等我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我就回来。”秦于洋开口，又顿了顿，“如果说那个时候我没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