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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谁不知 它是个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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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因你一生欢喜。”
拉斯维加斯.P.M.4:00.
“它是个矛盾体,一面天堂,一面地狱。但不可否认,它是个奇迹。”飞机起飞之前被空姐以机票不对为理由赶出去的糟老头子这么说。
吴恩苒看了一眼腕表,然后把手里的机票递给过去。老头子低低地抬眸,伸手接了过去。
“离开这个鬼地方吧。这里不适合你。”嘲讽的语气,眯着眼睛看着毒辣的太阳,转身拦了辆的士,又瞥了眼机舱入口的位置,最后收回目光:“威尼斯人酒店。”
威尼斯人酒店.
下车后吴恩苒回房间将职业装换下,随手套了一件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再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根,点燃烟头后猛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烟雾。
斜影打在落地窗前,香肩半露的女人两指间夹着一根烟。发色是拉斯维加斯少有的黑直发,东方女性的标志。
在高处可以将拉斯维加斯的景象一览无余,除了大大小小的街道纵横交错,还可以眺望到城市边缘沙漠的颜色。
蓦地她嗤笑一声,掐灭了指间的星火,将黑发撩到耳后挽好,再随便找了一条短裤穿好下楼。
吴恩苒的打扮在拉斯维加斯随处可见,在这个开放的国度算不上什么。
“Hi!Jiee.”酒店里的伙计们几乎都认识这个常住客户,尤其是吧台的几位。
“Hi.我要去赌场那边看看。”吴恩苒点了点头后莞尔一笑,朝赌场的方向走去。
调酒师很自然地将手里的玛格丽特递给了吴恩苒,然后挥了挥手。
“Thank you.”吴恩苒接过酒杯后勾唇,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撇到收拾好了的赌桌,吴恩苒眯了眯眼睛。戳了戳旁边趴着的Lana。
“今天来的是谁?”
Lana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却又咬住嘴唇犹豫了一下,“听说是一个来自你们中国的帅哥。”顿了顿她又补上一句,“很帅。”
“你见过?”吴恩苒挑眉,有些无奈。
离开大陆三年的吴恩苒没兴趣更没记忆去搜索那些字眼,毕竟中国十几亿人保不齐又有那个巨星突然从不知名的旮旯里出来一夜成名。再说了,她见过的帅哥哪一个不比电视里的好得多得多得多?
“好了。不聊了,我今天还得去一下格斗场。”吴恩苒捋了捋头发从Lana的挎包里翻出一沓钞票,点了点后拍了拍Lana的肩,“回来还你。”
“早点回来!你不是最喜欢看廿一点么?”Lana叹了口气,手撑在吧台上,歪着头看吴恩苒。
“Ok,我尽量。”吴恩苒背对着她点了点头,左边的肩头露出黑色的bar肩带。
拉斯维加斯.地下格斗场.
一踏进门就看见老伙计,上前侧头,很不客气地把手搭在他的肩上,“Hi,乔伊。”
“Jiee!”乔伊给了吴恩苒一个大大的且热情的拥抱,脱下拳击手套,“我记得你今天没有比赛啊!”
“I know.我来找他。”好像不言而喻,吴恩苒的眼角难得一见地浮现一抹温柔和暖意,不是沙漠火辣的热情,是拉斯维加斯罕见的,只属于雨后湿热的暖意。
“哦,我懂了。”乔伊点点头,然后摸着下巴看着吴恩苒,“他刚进赛场。不过没关系,他的速度一向很快。”说着乔伊拍了拍吴恩苒的右肩。
“好。我相信他。”眉眼间都是笑意,言语间说不出的美好。
吴恩苒和乔伊打了招呼就往场内走去。
围了赛场一圈的栏杆有些旧了,吴恩苒现在就趴在这上面。选手刚好入场,一抬眸就对上了男人深邃的眼瞳。
一米九的个子在中国也算很少见了,如果再加上一张帅的没有天理并且惨绝人寰的脸,那简直就是珍稀动物。
“加油,我等你。”吴恩苒做了个口型给男人,然后笑着趴在栏杆上,还调皮地往缝隙间伸出一只脚。
男人的目光温柔且无奈,点点头后就往前一步,象征性地朝对手点了点头。
脸上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阴戾。
和他对打的是前两天打进来的丹杰尔,黑种人。也许是被贩卖来的,又或许是为了生计来的。谁知道呢?
丹杰尔比男人整整高了一个头,身上紧梆梆的好像只有肌肉。如果这种人是坏人,普通人一定没办法抵抗。
可惜了丹杰尔遇到的对手是夏常銘,这座格斗场毋庸的王。
夏常銘有个故事,是这个格斗场到死都不能说的秘密。
威尼斯人酒店.P.M.6:30
各类豪车停放在门口,Lana都觉得这是她见过最让人说不出话来的排场——一年前还是个无名小卒却在去年的全球赌术大赛中名声大噪,虽然说没能拿下赌王,却也是名副其实的第二;Lana从来没见过这么帅气的中国男人——剑眉星眸,身上最不起眼的胸针都是V.E.还没上市的限量款。在他身上却跟为他量身打造一样,气质不输给谁,气质高贵得像王子。
“OMG!他简直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男人!”Lana扯住调酒的尹万。
“Yeah,我也第一次见。”尹万点完头后抿了一口‘蓝色夏威夷’。其实不是第一次见,他在Jiee的卡包里见过这个男人的照片。
宽松肥大的中式校服里配着白色衬衣,校服裤子挽到脚踝,一只手斜搭在Jiee的左肩上,侧头望着Jiee,眼睛里藏着银河系里一颗不知名的星球。标准的学生时代。
尹万不觉得他是印象里的阳光暖男,毕竟,拉斯维加斯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地下格斗场.P.M.7:05
夏常銘用半个小时结束了比赛,换好衣服后吴恩苒已经站在了更衣室门口。
“走吧,请你吃饭!”夏常銘将外套递给吴恩苒,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去酒店?今天有人来。”吴恩苒扣了扣夏常銘的掌心,抬起头来笑着开口。
“好贵……”夏常銘撇撇嘴,不过还是很自然地在上车的时候报了酒店的名字。
吴恩苒则是窃喜,头歪在夏常銘的肩上。两只手把他的手来回把玩,实在无聊就掰着他的手指头。夏常銘的手很大,可以裹住她的两个拳头;也很好看,适合当艺术品放在博物馆拿来欣赏。
在酒店门口下车,还没进门就热闹非凡,打开门更是不可言喻。
最大也最显眼的一张长方形赌桌里里外外也换了几层人,对弈的是谁压根儿看不见。旁边的赌桌也没有空位,不知道老虎机里是什么。
“Jiee!King!”Lana兴奋的声音从吧台传来,在喧闹中也与众不同。
好像尖叫声打扰到了正在看牌的某人,保镖叫他面露不悦便拨开人群出来。
“先生,小姐,麻烦您们小声一点,不要打扰到我家少爷。”冷冰冰的语气,本来就让人不爽,何况Lana还没和吴恩苒他们搭上话。当下蹩眉,有些生气。
“酒店你家开的?我也是这里的客人,说话是我的自由我的权利,不归你管!Ok?”
“Lana。”吴恩苒扯住Lana,撇了眼保镖,“我进去看看。”
说白了在这里就是要学会装,就算什么都没有也要装得底气十足,好像自己拿的下整个世界。吴恩苒就属于会装的那种,毕竟装了这么多年。
夏常銘自然而然担任起了吴恩苒保镖的任务,主动去散开人群。
吴恩苒随手抽了根薄荷烟点燃,高跟鞋踩到地面走近两人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抬头。她干脆坐在了荷官对面的椅子上,吐了口烟圈仰头,眯着眼睛看着荷官,“几把了?”
“最后两把。”荷官知道也认识吴恩苒,除了她真实身份的另一层秘密。态度不高。
“继续。”吴恩苒吊儿郎当的样子让夏常銘皱了皱眉,上前把她露出来的Bar拢好。
也许会赌的都有自己的一套手法,不然怎么会老被人怀疑出千。
“还要牌么?”荷官话音刚落两个人同时烟头,自诩下一任赌王的Yak嘴角挑着坏笑看着对面的男人,又对着吴恩苒做了个wink。
开牌的时候结果诧异,Yak手里两张十,一张ACE,二十一点不多不少,对面的男人竟然也一样。
Yak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挥手叫过来旁边的侍者,“他是谁?”
“不知道,第一次见。”听到答案后Yak吐了口气,他最擅长的廿一点居然和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中国人打成平手。
之前不管他怎么赢他都去追回来,没想到最后这样追也追不清楚。
揉了揉发胀地太阳穴,点了根烟后示意荷官继续。
吴恩苒则是打量起这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人,总觉得眼熟,却奈何他一直低着头看不清楚模样,烦躁地把烟掐灭,干脆拉过夏常銘的手一根根把玩。
“恩苒,我们先去吃东西吧。”夏常銘反常地开口,撇了眼脸色阴沉的男人。
“嗯。”吴恩苒应下,被夏常銘拉着起身,擦过男人时手腕被扣住,从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楚地看见男人嘴角勾起地弧线。
叫他抬头,又撞进那双眼瞳,以及他嘴角的笑意。
“吴恩苒,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