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拉尔古尼斯

3、你没来之前我是这样的存在(二)

　　“言西，现在回家收拾一下，下午2点出发去清镇。”盛总，言西的顶头上司、带队老大。走出办公室对言西宣布道。

　　这边已经跟了2个月的项目有进展，这次去是无论如何都要签下合同。盛龙本想带彼特.潘跟赵安怡去，两人酒量都不错。但是比特.潘说话有时浮夸过分，特别是酒过三巡时，赵安怡不会开车，能喝却不够伶俐，说话得罪人的事已经不止一两次了。言西吧，虽然不喝，不太能说。至少开车让人放心，技术问题能简单应付，这一单不是只喝酒才能搞定的。他想言西也足够听话，这次去能办的私事也尽量办下来。

　　言西之前就听说了，在清镇那边有个三千万的项目，这次去应该是有新进展了。也没多问，“好，那我现在回家收拾。”言西抬眼看了一下，语气平和的回答。对于长途出差几乎没什么概念，这段时间出现场也是当来来回，从不外宿。

　　已经很疲惫的她也没拒绝，昨天才出城到来回一百多公里的施工现场。一周不少于3次的百来公里进出城，到现场收集资料，落实工程进度，对于才毕业不久的言西来说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但她知道只有咬牙坚持着，只要这次能坚持多一点就会离他近一点吧。

　　等领导一离开，四周几个女同事齐刷刷的投来同情的目光，但是私心里是抱着幸免于难的态度，400多公里，按照老大的做事行为肯定是要自己开车去的。“言西，你怎么那么牛啊！现在都是老大的大红人了，走哪儿都离不开你，现在连‘彼特.潘\'都眼红你了，想跟老大套近乎都没机会！”赵安怡带着一股酸味说道。

　　言西只说“怎么会是老大的红人，日常工作要求罢了。”

　　“就该人家言西红，怎么的？”周洲在一旁说到，“不像有的人，事情不会做就想这么邀功。”前两天，老大要的实验数据，是周洲熬了两个夜晚测试出来的，被赵安怡明目张胆的窃用了，以至于现在都很不是滋味。

　　中午特地回父母那边午饭，跟家里说要出差3天，母亲就变得很是不安，因为知道言西肯定要帮她老大开车的，而且从小到大没有跟一个她不知道的人出过远门、那么远，其他不说，就言西出行是否平安已经足以让母亲神经紧绷了，而且外面那么复杂，她的言西能不能应付得来，生了女儿始终会担心她会不会被欺负的。

　　吃过午饭，言西收好衣物等便出门，在行李袋子里放了一把正常大小的水果刀，路过文具店时又特地进去买了一把能跟钥匙挂一起的折叠式水果刀，食指般大小。言西现下才放心了一点，想到盛龙那张笑面虎的脸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言西如常在出城的汇合地点等到了盛龙的车，如常在出城前到油站加满了油，也是如常，盛龙一路开车一路跟言西套近乎，把一些对谁都要讲的话再讲一遍，例如怎样毕业，怎样跟许敏谈的恋爱结婚，怎样进入市设计院，怎样跟领导过招，等种种话题以此来显示出他的过人之处。表现起来和善又平易的盛龙，在言西这里始终是抗拒的。

　　出城后一路上不断有业务电话进来，“言西帮我掌下方向盘，”顾不上安全的盛龙，放慢车速将车驶入慢车道，然后手脱方向盘的四处找电话，终于在裤子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接通电话后，左手握着手机，右手放下来握方向盘，却握到了言西手背上，言西像老鼠爬过一样惊得一缩手，说不出的恶心味。

　　等盛龙接完电话，言西说“盛总，下一个服务区，让我来开吧，现在正是工作时间，找你的电话也挺多，你也需要做其他的工作安排。”

　　在服务区交换了驾驶位置，在没有工作电话进来时的盛龙，言语性质特别高，言西面无表情的听着，应付的说嗯，是的，对啊，以此表示她还在听。

　　行程过半，驾驶着以120码速飞奔的SUV，看着前方快要下山的太阳，言西突然想起了那个17岁夏天来临前，她坐在电脑前的幻想，自己也曾写下过这样的文字：

　　在以后，一定要自己努力，毕业了努力找很多很多的money，
　　买车买房，让爸妈过上很好很好的生活。

　　然后要开着我的狮跑，走遍所有想走的地方。
　　一路上，可以孤独，可以疯狂，可以无忧无虑；

　　可以停在寂静的长满野草的路边看落日。
　　然后独自感受心中早已存在的那一种悲壮、凄凉；

　　可以在夜深人静的公路上狂飙，看孤夜的迷茫，
　　然后独自感受放纵随意的自由和内心早已深埋的忧伤；

　　可以在城市的边沿，看人来人往，看车流奔涌，
　　然后独自思恋哪些以往，想念家里的时光；

　　可以在海边，欣赏从未看过的海，让海风划过指尖，
　　然后独自品味着心中蔓延的咸味与苦味；

　　可以穿越横断山区，让山的清馨自然充斥心和眼，
　　然后独自雀跃舞蹈，感受那份小小的乐趣；

　　可以去到很远的察隅县城，感受高原风情，
　　然后独自举起手中的相机拍下一张又一张的记忆；

　　可以在很想念的时候飞奔回那个人的身边，
　　然后独自在半路流完泪，掉头任性的回到我的路上；

　　可以在春日的路上仰望那一丝耀眼的日光，
　　然后独自沉溺榆次，最终融于梦境深处，不愿再起……

　　22岁依然没车没房，只能开着公司的车，想着自己的荒唐。那样的旅程需要多少钱来支撑？她的狮跑似乎已经过时，即便没过时也要十六万以上才能入手，油费每公里1元钱，路桥费与保险费用一年也要一万元，步入社会后言西逐渐知道了梦境是要一笔一笔的现实来写的。

　　“言西，今晚我们要先开到遵义，我在那边有个高中同学聚会。你注意看下路线，别开错。”盛龙这才说道，其实他最喜欢言西的就是一切服从，这样的手下特别好做安排，经过3个多月的触、观察，知道言西是个工作能力强有听话的女孩，早就想收她为心腹了。

　　言西有些惊诧，以为这次只是一般性公差，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私人聚会，言西心里面的弦绷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