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玉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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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为她，什么都是值得的。
“很晚了，姐姐，睡吧。”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比她要稍早一些，因为半梦半醒之间我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我不可以在她面前喝药的，喝了药，若是万幸没有什么症状还好，可若是一旦喝了那药之后我的身子有了什么不对，而院子中又无一人有所诧异，怕是这些年来我被用来试长生之术的事也定然藏不住了的。即使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能否抵得上这个草菅人命的暗司和她的整个家族，我也绝不愿再给她施加任何的负担。
我不会死，可我依旧会受伤。即使玉家的传承让我无法了结自己的生命，但无可否认，哪怕只是有人临时起意地砍下了我的头颅，我也决计是活不下去的。
那么，若是真有一天，我因为某一碗不明所以的汤药闭上了眼睛，不是几天，而是更长更长的时日，长到我与林墨无法担受，又该如何是好。
我不知道答案。
想来也是可笑，过去千百年的岁月我都熬过来了，现下不过区区十几日的相守，我却无法自信保全。
墨，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起来了怎么也不曾叫我，在想事情？倒是没想到，你如今早上比我醒的还要早了。”
“哼，我这样勤快的人，一向都起的很早的，谁像你，二八年华，便太阳照着屁股了才起床，有本事你倒是继续躺着，我还想看看你如今要睡到什么时辰才肯起呢。”
我一丝不想让她胡思乱想，直接便插科打诨了起来，二八年华四个字更是叫我掐得抑扬顿挫，如同少司命诵读一般，引得她好一场笑话。
“呵，我的好姑娘，你权且行行好去外头看看，现在才什么时候，日头怕是将将才到了山腰罢，如何竟然就‘太阳晒屁股’了？再说，姑娘家家的，平日里说话还是要注意些，那些荤词俗句也是能随便说的？还用那样拿腔拿调的语气。”
我总是受不住她这般同我说话，每每叫我的时候，总是用那种柔和却专注的眼神看着我，一声一声的“姑娘”，再后头的话，我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玉儿”
……
“玉儿？”
“嗯……嗯？”
“你这厮，从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会发呆了？”
玉儿？啊，是了，玉儿。
我已经许久，没有听过人叫我玉儿了。
或者说，除了她，我再不记得有谁曾这样唤过我。
“小姑娘，你唤作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在过去曾给自己取过多少名字，大抵都是每当他们问我，我便会随着心情告诉他们一个，也许是恰好见了路边的一朵花便说自己叫阿花，也许是适逢清早看到了日出，便说自己叫阿初。诸如此类，不一而足，也从没人觉得一个小孩子会在姓甚名谁这样的小事上撒谎。
而当她问我的时候，我见到了她挂在腰间的那块苍色的玉玦。
或许，这就是命。
“玉儿，我唤作玉儿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玉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