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二【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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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最近大天狗身邊除了一頭喜歡亂跑的風狼外，還多了一個少年。對此大天狗表示是我言語表達能力不好嗎？
而對此，少年表示：我只是來找風狼玩，不關事。
此時的少年正是當年在深山中的那位小孩，時間讓他的身材拉長，五觀也褪去了些許孩子的稚嫩，瞧他這性子，看來在那之後的生活看來是沒怎被欺負了。
其實沒被欺負的主因是因為那次回去之後，別的小孩怕了風狼的事沒敢再欺負他，而只有養父母對他不好這事，少年倒是沒在怕，反而還自得其樂，沒了養父母的管制他更是天天往山裡跑。
大天狗坐在樹上，這是以前到現在的習慣，樹蔭很好的為他擋去部份陽光。
少年跟風狼玩著，雖說是玩但實則上是一種訓練的方式，就像幼狼的追逐就是為了以後的狩獵而存在般。
少年以手中的軟木枝打向風狼上，只要軟木枝碰到對方那少年就勝利了，然而這不可能如此簡單就完事，要捕捉到認真奔跑起來的風狼並不容易，他們已經這樣玩了一大早上，而少年一次也沒有獲勝。
「風狼，你就讓我一次好不？」少年喘著氣，胸膛起伏著，他努力的掌握自己的呼吸，這樣他才不會亂掉節奏。
「嗷嗚～」明顯不行。
「我想也是。」少年借著說話的空檔躍起揮下手中的軟木枝，風狼馬上反應過來運氣跑開，少年揮了個空，然而他馬上回身把軟木枝擲出，只見風狼眼睛鎖定軟木枝然後一個躍出。
把木枝咬著。
「？？？」風狼對於自己的身體反應表示一臉懵。
目睹全程的大天狗表示面具下的表情有點要掛不住了。
「我贏了。」少年倒是得意的說著，伸手揉著風狼的頭，這幾年的相處下他們之間的關係好了不少，風狼也沒有因為對方的動作而感到反感，反而是還在為自己為何要咬下這根木枝而不解。
出了一身熱汗，少年就著最近的河流清洗，風狼直接跳入河中玩起水來，少年抬頭對著一直坐在樹上的大天狗說道。「最近村子來了幾個修士。」
大天狗的視線從手中那根已經斷開不能使用的竹笛中移到少年身上。「修士？」
這是第一次聽到這個世界的詞語，對此他有點興趣。
「那是一些修習仙術的人自稱的，為的是得道升天，這樣就會有著無邊法力還有永恆的壽命。聽說他們每一段時間都會下山去找一些適合入道的人材，今年好像也是這樣。」
「哦。」大天狗點點頭。其實少年並沒有說明很多，但至少讓大天狗有了基礎的概念。
「大天狗要去看嗎？」
少年的村子雖然小，但因為近年成了商隊往來的補給點，所以較別的村子來得熱鬧，有時還可以看到些珍奇異貨。
大天狗猶豫了片刻，最後決定去看看，畢竟一直待在山上也不是辨法，得認識這個世界才是首要的事。
他自樹上落下，收起了那雙漆黑的羽翼，紅色的面具還是戴在頭上。
猶豫再三，少年還是提出了建議。「那個，大天狗，你要不要把面具先除下來，因為在村子裡，就算是有奇怪的商人，但是也沒有人戴著這樣的面具的。」
大天狗沉默的伸手摸向了面具，他一直都在人前戴著這假面，只是潛意識的覺得這是一層保護，雖然並沒有實際上的作用，但還是起到心理作用。
「嗷！」風狼並不明白，這有什麼麻煩的，脫就脫唄，又不是沒見過。
大天狗看了眼風狼，最後還是把面具拿下。
是時候要面對了。
大天狗曾想過各種回去原本世界的方法，但是到最後還是無果，其實他一直都知道無果的主因，那是因為在那時，他的確是已經死了，已死之物就算回去了也只不過是一絲殘魂而已。
少年這是第一次看到那個妖怪的樣子，很好，至少還是個人樣，少年先是安了這個心，然後再細看對方的面貌。他一直都知道大天狗的髮色是少見的淡金，只是他沒想到在精緻的五官下配上那碧藍的雙眸是如此好看。
大概就是看久了養眼的享受。
「難看嗎？」大天狗並不明白對方一直盯著自己做什麼，他的樣子應該沒有很嚇人，以前博雅說是屬於好看的類型。
「沒、沒有！」少年連忙澄清，他並不想大天狗誤會。「你很好看！」
「那我們出發？」紅色面具跟團扇收了起來，少了那雙翅膀的大天狗，如果不是早知道他的身份，少年還以為是哪偷跑出來的皇族呢。
「嗯！」
為了不讓人懷疑，他們還是往村子的方向用走的，畢竟商隊眾多，難免怕是有人看到他們用奇怪的方式到達。少年深知若是大天狗展露出那雙羽翼，將會被人說成害人的妖怪，到時村子沒進成，倒是多出了一堆麻煩就不好了。
「對了，這次進村，有沒有打算買過一個新的笛子？」少年知道對方一直都有著一枝竹笛，只是從沒見過對方吹奏，幾次追問之下才得知原來是壞了，但看對方一直珍視著，看來是很重要的物品。
「這倒不用，做笛子的手藝我還是有的。」可能是因為要進村面對新的事物，大天狗難得的多話起來。
「呃？那為何一直都沒看你去做一把新的。」
「大概是找不到合眼緣的竹子吧。」當年這竹笛他是找長居竹林深處的萬年竹要來的，大家都是好樂理之人，求起事來總是方便些，自己用了一些私下釀成的酒作交換，才取到上好紫竹，再花了點工夫去處理竹身，最後刻上音孔，他也是失敗了無數次才成功了兩支。
一支他自己留著，而另一支則給了博雅。可惜現在他手上的紫竹笛已壞了，至於另一把，他也不知對方如何，或許早就丟了吧。
只是大天狗不會知道的是，那人不時對著竹笛一整晚，置於唇前輕輕呼氣，最後收在腰間不曾離身。
村子雖然並不算是城鎮，但也已快發展成一個城鎮，大天狗跟著少年走進了村子內，淺金的髮色在少年的要求下換成了墨黑，那只是施了點妖力所化成的。
他們行經不少的店攤，在少年的解說下，大天狗也只是點點頭，並沒有露出嫌煩的表情。
能放很久的乾糧、以葫蘆盛載的清水、力壯的馬匹、驅邪的木劍、遠國的飾物、散發著紫氣的仙藥等，在補給點中可以說是無奇不有。比起以前在京都所看到的還要多出不少奇物，然而引起大天狗注意的並非這些，卻是那些坐在客棧中品著茶的背劍人士。
大天狗從剛剛就覺得有股視線在看著他們這，但是少年並不知道，他還在開心的解說著沿途的事物，大天狗最後還是放棄去理會那些人，開心的跟著少年在這足已讓人眼花繚亂的市集中逛了起來。
少年先是累了下來，他們找了顆沒人的大樹下乘涼，大天狗的衣著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但多是好奇而沒有上前麻煩他們，畢竟這裡的奇物眾多，也不差這一身衣著。
「剛剛那客棧裡的是什麼人？」大天狗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但他也沒指望少年能解答自己多少。
「客棧？」少年重複了對方的重點，歪頭一臉認真思考的樣子，似是從記憶之中找到了相關的。「哦哦，原來你是說那些人呀。」
「他們就是我之前說的前一陣子到這村子來的修士呀。」少年馬上接著話。「我看那些劍是就他們的仙劍吧？聽說他們這次來是為了找些有資質的人材回去，不過我想我是沒有機會了。」說著說著，少年不由得的失落著，那些修士通常都要村子夠歲的孩子去測試，而人選卻是村長安排的，但是他的養父母是不可能帶他去的，村子裡的人也不待見到他。現在是市集中，並非村子直接管轄的地方，所以他才可以放心的在這裡出現而不被人說話。
「怎說？」大天狗不解少年的意思，有材之人被任用這不是常理之事嗎？少年看到對方有意想知道詳情，就一五一十的把原因道了出來。
「所以說我是沒有可能參加到靈根測試的。」少年說道，還盡責的解釋著。「聽說靈根分好幾種，不過聽大人們說只有天靈根是最好的。但我看別說什麼機會，我也不信自己能有很好的靈根。」
大天狗聽著對方的內容，他第一次聽說靈根一事，可能這跟陰陽師他們的靈力差不多吧，他有點想要跟那些所謂的修士比試一下，但是大妖怪的直覺告訢他別惹事。
至於能弄清他們的手法，少年所說的靈根測試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大天狗想了想，最後歎了口氣，結果還是要做回老本行嘛。
他掏出了一顆赤紅的珠子，珠子約半個拳頭般大，內裡有著火焰在燃燒，那是之前火豹的命核，在那次戰鬥之後的早上他在那些贈禮中翻出來的。
「這個能換錢嗎？」大天狗問道，少年看著對方手中的珠子，大致猜出了大概。
「可以，只是要到商家那兒換。」只是少年並分不出其中的好壞。
「嗯，那走吧。」大天狗站了起來，他理了理身上的衣物。
少年好奇的看著對方。「走哪？」
「換錢買笛子。」
這火豹的命核確實能賣到不錯的價錢，大天狗叫少年收好後就往著之前看到的一家專賣樂器的店攤走去。雖然裡面竹笛的品質自是比不上從萬年竹那取來的竹子來得好，但還是湊合用著吧，之後他們又用剩下來的錢在那些修士的客棧租了一個便宜的客房。
深夜後，大天狗叫醒了少年，他提著竹笛，這時間人類都已入睡，現在行事起來也比較方便。他打開了客房的油紙窗，黑夜下的沒多少燈火，世界被黑暗所覆蓋，暗夜也是妖怪盛行之時，以前或許還能看到難得的百鬼夜行，但這個世界只有自己一個妖怪，又怎組出個百鬼夜行一事呢。
少年很快就整理好衣物，他端坐在大天狗面前，然後他看到對方倚著窗邊，雙手橫拿竹笛，唇抵在那竹笛的吹孔，大天狗的髮色早已在進來這客房之後就褪回原來的淡金色，此刻窗外月圓的柔光打落在他身上煞是好看。
只見大天狗凝神了一會兒，似是在思考著要吹奏哪一個樂譜，最後決定好的呼出一段長音，那是起奏，連綿而細長，指腹在各個指孔上躍動，節奏不快也不慢，一個音節連上了上一個，吹奏起來竟讓人似是回到恬靜深山之中。
少年聽出了一個於深山中的小湖，湖水清晰得如同鏡面一般，看得清水下的魚兒，也看清自水折射出外面的景物，一頭仙鹿自隱閉的樹叢中走了出來，牠小心翼翼的來到湖前，即使如此，那每一步一伐都如此的優雅，絕非凡間俗物，仙鹿低下了那一直高傲的頭，直至貼近湖面，水鏡化出仙鹿的樣子。那綿長的笛聲如山如水，那藏於其中的短促輕跳的音節代表著仙鹿。鹿兒喝著湖水，粉舌掃過水面拉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鳥兒落在那寬大的鹿角上，牠們哼著小調，比起那無法無章的鳥鳴不同，那是帶著起承轉合的鳴叫。
忽然，仙鹿似是喝足了的抬起頭來，角上的鳥兒展翅飛走，仙鹿踏上湖面，牠的腳蹄卻沒有沒入水內，而是在湖上一下一下的跳躍，時而左也時而右，在湖面上拉出更多的漣漪，最後一下子的躍過了自己，隨著那笛音遠去。
這時少年才回過神來，他抬頭看向大天狗，只見對方臉色略差的手掩嘴唇，他從對方的指縫中看出血絲的紅，之前買下的竹笛也已碎落在地面。
「你還好嗎？」少年有點擔心，雖然笛音好聽，但是那幻境定是對方用了什麼法子做出來的。
大天狗並沒有說話只是搖搖頭示意沒關係，運用妖力所吹奏的笛譜能有著迷惑人心的能力，他現在的實力還沒恢復到頂峰時的一半，這樣子用妖力吹起樂曲，再加上是有目標性而且對方還是有一定的實力，這讓他的妖力消耗起來比平時的還要大，雖然成功了，但是他還是受到了些少的反噬。
「走吧，我們去對方的房間看看。」穩定好體內的妖力，大天狗帶著少年到了那些修士的上等房，他小聲的打開了房門，只見裡面的人呆滯的看著他們。
房內一共有三個人，看年紀上尚算年輕，因為只是找有用人材的簡單任務，門派也就沒有多派些實力較強的修士，只是派了三個低階修士並讓他們自取些保身的符咒，所以大天狗才能輕易的控制著這三個人。
「按你們的方法替他進行靈根測試吧。」大天狗命令著，那些修士得令之後取出了一個如頭髗大小的晶石，然後捉起少年的手放在了晶石之上，修士施起了真氣，只見晶石上的顏色有所改變，最後化成了一團火焰在其中燃燒，但若仔細看的話會看到火焰的旁邊有著些許跳動的閃電。
「雷、火，雙靈根。」修士觀察完後報出了結果，大天狗並不明白這是好還是壞，他問了一下，修士也回應了他的問題。「算是不錯，可以入派。」
大天狗又下了個命令，見著修士把少年的名字寫進了那本記錄冊內。
少年姓秦名雁，大天狗好奇的看著修士於紙上的一筆一劃，這裡的字跟他認識的有所不同，但是話語之中卻能夠理解，這之中神奇的地方大天狗硬是想不透。
名字被記在冊子內，那些少年在三天之後就得要跟這些修士還有村中那些被選上的孩子一起離開，大天狗只是推著少年回到了他們的客房。
「那些修士沒事吧？」少年還是有點擔心他們的行為會被修士們發現。
「等會兒他們就會醒來了，而且不會記得我們做了個靈根測試。」大天狗關上了木門。「他們中了暗示，不會記得我們在記錄冊上做的手腳，到時你找機會混進那些被選中的人之中就可以了，這樣的話三天後你就要跟著他們上山修行了。」
「突然發生這樣的事兒有點不太習慣呢。」少年感覺自己還在做夢，就像剛剛發生的事都只不過是夢一場。
「怎了，不想要了？」大天狗打趣的說著，只見少年連忙搖頭否認。「那就去睡覺吧，明天你得要準備一下。」
「嗯。」他看著對方爬到了床上，然後蓋好被子道了句晚安。
這兩天大天狗跟著少年在市集那逛著，奇怪的是，少年出走後一直也沒有回家中，可也沒見有人去找少年。但想到是對方的私事，大天狗也就沒有發問。
錢是那命核剩下的，也夠少年買些路上所需。對於少年所形容的修仙之路也是半信半疑，反正說實在的，世界上最強大的神，或許就是人。只要他們想，伐掉一山的妖怪也行。
兩天的時間其實很快過去，面對著明天就要跟上修士們前往修仙之路，少年很是興奮，但又想到這會跟面前的大妖怪離別，他又感到失落。畢竟都相處了好幾年，說沒有多少感情是沒可能的。
「我還能找你嗎？」半夜裡，少年一直都睡不著，他對著坐在窗旁的大天狗問道。
「你那修仙之路還有空找我？」大天狗打笑的反問他，但對他而言這只不過是個笑話，人生漫漫長路，有些事情也不過是萍水相逢，該走的還是會走。
「有！只要我學了御劍飛行，我一定會來找你！」少年倒是信了大天狗的話，他認真的說著，眼神中絕無半點假話。
「我只是說說而已。」大天狗被少年的眼神征著，他打趣完了這個話題。「只要你想的話，我就會來了。」
「可你不是在山上嗎？」少年不解的問著，他去了仙派修行的話定是離這很遠，大天狗又怎去找他呢？「算了算了，我可以要你一根羽毛嗎？」
大天狗並不太明白對方想要的原因。
只見少年不好意思的撓著頭髮說道。「之前一直覺得那些羽毛很漂亮，可是掉在地上沒多久又消失不見了，就算撿了起來也沒用，所以想著都快要走了可不可以要一根。如果真的不行可以當我沒說！」
大天狗一下子聽完少年的話語，他歎了口氣，那些自他羽翼掉落的羽毛當然是撿不起來的，因為那是由妖力所組成，在地上一會兒就會化成妖風回到他的體內，只有在羽翼上取下的羽毛才不會消失。
少年看到對方的動作像是不太想給他，也不好意思的把頭藏到棉被中，可下一秒他就聽到「逢」的聲音，把棉被拉下看到的是一雙寬大的黑羽，那些黑而亮的羽毛緩慢的落在地上、桌上甚至是他床上。大天狗把羽翼動了一下，一枚黑羽落在少年的手上，那是漆黑之中帶著點金點，那金光並不顯眼，少年拿在手中，他能感到微弱的風自羽毛散出，但需要認真留意才會發現。
大天狗收回了羽翼，他就那樣坐在窗旁閉上了眼睛。「送了。」
少年樂得把羽毛收起來，他高興的朝大天狗道聲謝後就進入了夢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章二【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