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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章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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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大會在南海的一座主城之中舉行,朱雀城,以方位神獸命名的主城差不多可以說是該大陸中最為繁盛的地區。
朱雀城獨享著特有的天火資源,這種火只能在城附近使用,一旦離太遠就會熄滅,以其火煉製的丹藥成功率不高,但功效卻是比一般的好上幾倍,因此為了這天火而來的丹修甚多,光是城內駐紮的丹修已是其城內修士的一半。
城外不遠處的郊區,近年來多了很多野狗,這大概是因為之前城主所下的命令,將城內過多的流浪狗驅趕出來所致。
流浪狗被趕了出來之後,很快就適應外面的環境,牠們經常三五成群的一起活動,像是捕捉野兔等,差不多整個郊區都是牠們的地盤。
大天狗是被胸口上的沉重感所喚醒的,當他睜開眼睛所看到的,是一隻被放大的狗的臉。
只見大天狗熟練的伸手到小狗的腰並直接抱起放到一旁,他扶著頭撑起了上半身。
「我這是睡了多久…」
之前在靈舟發生的事多少得讓他休養一陣子,於是他留下了使魔後便找了個比較安全的地方休息。畢竟他還是不太習慣在這種時候去寄人籬下。
只是現在,他身邊圍了一圈野狗。
然而看大天狗的反應,明顯這種事情並不是第一次發生。只見他抖了抖被自己壓慘了的翅膀,然後飛到原本靠著的那棵樹之上。
反正他到現在就沒看過會爬樹的狗。但是野狗們並不想這麼快離開,至少不是現在。
「洗澡,或者離開。」大天狗在樹上冷冷的看著圍在樹下的狗群,試著用言語去讓對方理解。
但成效看來並不美好。
一妖與狗群對視了會兒,大天狗才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
牠們看來似乎好像並聽不懂。
最後他還是下來把狗群一隻一隻抱到最近的水源丟了下去,他不清楚如何處理這些狗隻,只好按以前看某位的方法來做。
*
「我真的不明白為何這些狗都來找你。」博雅左手臂圈著一隻,右手抬著一隻小型狗隻,回頭看向剛從被困在狗群上空狀態解救出來的大天狗。
「所以我才討厭來這種地方。」大天狗落在平地,他把羽翼抬起了點,只怕狗兒一直蹭著他的翅膀。
大天狗當然並不害怕狗隻,只是牠們身上那過重的氣味讓他不太能接受。
反正博雅對於這些事情早已熟練。大天狗坐在潭邊空地看著在水中的人與狗如此的想著。
「你今天來找我又是為了什麼?」最近幾天這傢伙都一直往山裡跑。「我可不認為貴族會這麼有空能天天都過來。」
「我都在幫你處理這些小狗了,你還在那說我的不是。」博雅回頭,剛上水的小狗對於身上那濕淋淋的感覺明顯不喜歡,牠在博雅前爽快的潑了一身的水在他身上,原本用毛巾擦乾的博雅又再次被弄得滿身是水。
「…呵。」團扇半掩去大天狗不小心發笑的嘴角。
「你在偷笑,對吧。」博雅抹去那一臉水,他走了過去大天狗俯視下去。
大天狗沒打算為自己的行為解釋,他只是回看博雅,眼底盡是笑意。「是的。」
「你這傢伙真是…」博雅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他無奈的搖頭。「我是逃出來的。」
「逃?」大天狗有點驚訝。「在你身上聽到這一個字還真是難得呀,博雅。」
「我只是對貴族那些宴會不感興趣而已。」
對此,大天狗只好笑而不語。
「對了,山上那棵櫻花什麼時候會開?」
「沒有意外的話,下月初就能看到不錯的景色了。」
一些洗澡過後的小狗試著走近大天狗,看到對方沒有動作後,牠加快了兩步蹭著對方的手袖,大天狗也伸手撫上小狗頭上的毛。
「太好了,到時我帶上些小吃,再配上你釀的果酒來賞櫻好了。」博雅扭了扭過濕的布料,走到大天狗旁坐下。
*
爬上岸的小狗們享受完大妖怪溫柔的妖風吹乾服務後,開心的圍著某隻累壞了的妖怪蹭著。
「安靜,讓我再睡會兒…」身邊是手感舒服的毛小孩,他閉上眼睛,自己對使魔的妖力供給還沒有斷開,看來他們並沒有出什麼大事,這樣想著的大天狗再次的睡著。
博雅打了個哈欠,一大早起來看了眼賽事的排表,發現自己的比試是在下午場,他也只好走走看一下別的門派比試。
九山派在整個修真界來說並不像玄水派、銘天宗那樣的組織龐大,但卻也少有名氣。修真界的三大門派也派了不少弟子來參加,反正只要不超出每個門派的上限就可以了。每個門派都有不同的心法流派,但那也只是最基礎的根基。
只是如何去把心法應用於實戰之中才是重點。
修士在互相比試之間慢慢的捉到竅門,這機緣比關在自家門派內領悟還要好。
秦雁好像有上午場。這樣想的博雅在走過第四個比試台後找到了對方。
秦雁這次難得的把風狼也帶上場。
「沒想到九山派也有獸修?」對手是青山派的人,聽長老們說他們跟青山派的人並不友好。
有傳聞說九山派中的幽山是他們從青山派那奪回來的。博雅皺著眉頭,只不過是還沒確實的消息,還是別操心這些吧。
那邊青山派的人打了個響指,一隻白色的老虎憑空出現,帶電的虎軀走了兩步,低沉的虎嘯響遍全場。「我這白虎好說也五品靈獸,你可別輸得太難看。」
「孩子心性。」青山派的長老說著,只是並沒有大多責備之意。
秦雁無視那警告拍了拍身邊的風狼,風狼不為意的擺了擺身上的狼毛,一股清風包圍著牠四周,牠注意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風狼是四品靈獸,雖然比起眼前這頭白虎還要小一階,但以屬性上來看,自己可不會輸給這些家養的。
五品靈獸對於仙道大會內的低階修士來說甚是至有,畢竟靈獸有著牠們的傲性,品階高的更甚,眼看那頭白虎站在青山弟子的後方,更像是由仙派養大的。
「青山派黃明對九山派秦雁,開始!」裁判看到雙方就位之後就喊道開始後馬上退開,在修士之間的比試中,獸修的比試通常可看性很高,好說也是結合了靈獸與修士之間的互動,當中的默契誰多誰少很容易影響著戰局的勝負。
在開始的瞬間,秦雁拉出背後的劍跟著風狼向前衝去,受到挑釁的白虎低吼著,白虎連著那青山派的修士的四周泛起了一層層明雷包圍。
「嘖。」秦雁深入了幾步便退了開來,他沒有風狼於走電之間穿棱的能力,只好拉開距離將劍氣凝在手中的劍身上注意著場內的動靜。
風狼已經深入到一半,只是在白虎的明雷網下,青山派的黃明也顧慮著風狼,一時半刻風狼無法再深入半步。
九山派攻式第三式,是以氣於劍並揮出。秦雁看準時機揮出劍氣,劍氣穿過明雷的防禦直衝黃明那去,只見對方掏出一把折扇拍去劍氣波,危機被驅散。
然而風狼把握這次的機會,之前只是用來趕路的能力應用起來,一記帶著自己靈力的風打在白虎身後,在大家都看不清動作的半刻,瞬步到白虎的後方,牠張口咬去,尖利的狼牙展露出來,兩隻靈獸瞬間打在一起。
失去了白虎的維持,明雷網很快就消失了,秦雁馬上欺身上前,劍法一通的打在對方身上,黃明只能連連後退,手中的扇一張一合就是一個小火球,秦雁揮劍砍過火球,劍風一下打散初成型的火球。
博雅在台下看得精彩,他就坐在比試台下給同門弟子專用的座位,肩上立著那頭黑鳥,一人一鳥的目光專注的放在台上。
比起對方,秦雁只是初步入獸修的新手,只見對方一個呼叫,白虎便應聲的打了個落雷在對方手中的折扇上,帶著電光的折扇拍在秦雁的劍身上,秦雁竟感到握劍的手發麻,差點沒握好劍柄。
秦雁只好後退看了眼手中的劍,劍身還帶著些許電流,看來不能硬碰硬了。
「風狼!」秦雁大叫著,還在戰圈中的風狼瞄了秦雁一眼,然後立即轉向往青山派弟子那咬去,多年的默契讓他們只消一眼就理解對方的想法。
交換目標。
白虎尾隨風狼想要幫主人一把,只是被秦雁攔住。秦雁並不能攔住白虎多久,風狼只好加快動作,牠無視對方手中折扇拍出的火球,正所謂有得有失,火球打在牠的背上,風狼挨著這一發捉到了對方節奏,牠躍起咬上了對方防禦的手,力勁讓對方有種骨頭被咬碎了的感覺。
「你這畜生!鬆口!」黃明痛得眉頭都皺在一起,被咬著的左手不敢亂動,只得用右手的折扇打在風狼頭上。
雷電碰在風狼身上的風盾後如同被引導般被引至地上,他這樣的動作只讓風狼更用力於咬著他的手,鮮紅的血液落在地上。
「白虎!!」聽到主人的叫喊,白虎帶電的身體撞開秦雁連忙回防,風狼只好鬆開口退回秦雁身旁。
「嗚。」沒事吧。
「還好。」秦雁持劍站起來,他動了動發麻的身體,白虎撞過來的痛楚並沒消去多少。
「可惡的傢伙…」左手被風狼咬得鮮血淋漓,看樣子是暫時無法再動了。「白虎,你給我去把那傢伙幹掉——!」
「停手。」一把沉厚的聲音傳出。「這場比試我們青山派棄權。」
「什麼、我還可以——」黃明不甘的說道。
「你已經輸了。」說話的是青山派的長老。
「我——」
「你們沒有默契度。」他並沒有說完,只是後面的那句也不用多說什麼。
輸這個事實是遲早的事。
「…嘖。」黃明把白虎收回。
裁判確定沒有異議後宣佈賽果。「青山派黃明對九山派秦雁、九山派勝!」
博雅走到台邊,風狼跟著秦雁背後走了下來。
「還好嗎?」博雅指的是剛剛白虎撞的地方。
「沒事。」秦雁揉著腹部,那帶著電力的一擊有點吃不消,只是他並不想讓對方擔心。
風狼彷了彷頭,黃明的打擊即使消了電還是會痛。
「對了,師兄是下午場嗎?」
「嗯。」博雅點頭。「反正還有時間,所以過來看看了。」
「不用先準備一下嗎?聽說你的對手是玄水派的人。」
「還好吧,平常心、平常心。」博雅笑著說。
只是當博雅站在比試台時,他卻發現眼前的人有點眼熟。
這不是之前在街上跟他要鳥的人?
「哦?原來是你呀。」少女藐視說。「你是想好了要把鳥給我了嗎?」
「我並沒有這個想法。」博雅拉出了自己的長劍。「這是比試台,我們認真的打一場吧。」
黑鳥被他放在台下,牠整理著自己的毛,覺得可以後才把視線放回台上。
大天狗抱著一隻小狗撫著背毛,剛睡一覺身體狀況好了點,他試著跟使魔作連繫,過程意外的順利,他還以為要多花點力氣去找使魔的位置。
黑鳥站在木架上一動不動,他們共享著視線,現在他有機會去見識這些修士的力量。
「玄水派邱月月對九山派博雅,開始!」
博雅在聽到開始的一刻便衝了上去,先發制人是他所擅長的,他揮動手中的長劍進行一次橫砍。
大天狗知道博雅會用劍,只是以前習慣了看他用箭術,一時之間居然有點不太習慣對方的攻擊方式。
長劍在博雅的手中如同自己的身體一般,但邱月月並不像之前遇到過的普通弟子,只見她一個彎身,劍尖在她的上方擦過而沒有傷她分文,而她把藏在身上的兩把短刀翻出,短刀交互著的去化解博雅的攻勢。
這女的用刀不錯。大天狗想著,他看到刀刃把博雅長劍的力度引去別的方向,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能在博雅的劍法下撐下去。
短刀的攻擊範圍雖短,但在她靈活的應用下不知不覺間已進入了博雅的近身範圍,長劍也成了不太好使的兵器,險險躲過迎臉而來的短刀,博雅的腳一下低掃,邱月月才只好後退躲開。
真不妙呀。博雅心裡想著。一不小心就被對方帶動到節奏。
「我們來打個賭怎樣?」邱月月站直了身後笑著說。「如果我贏了的話你把你的那隻黑鳥送給我如何?」
博雅擦去臉側破開的小傷口。「那如果我嬴了?」
「你贏了的話那我再也不打黑鳥的主意。」
「一言為定?」博雅認真的看著對方。
「一言為定。」邱月月把左手的短刀朝著博雅的位置擲了出去,會被博雅躲開是她也料到的事,只見她快步上前拔起刀尖沒入地上的短刀,另一隻手的短刀沒有停下的砍向博雅身上。
大天狗卻皺著眉。他們為什麼要拿自己的使魔去作賭注?這鳥兒有什麼好看的?這正是他不解的地方。
邱月月跟博雅的戰局一直僵持不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至鑼鐘被敲響,巨大的聲音把大天狗嚇著,只見之前的裁判大喊了句「超時平手。」時,他才回過神來。
「我會贏的。」邱月月不滿的對著博雅說道,然而博雅沒有回話。
邱月月轉身離開,博雅在台上站了會兒後才走下台。
他來到黑鳥的面前,黑鳥的目光看在他身上。
博雅這才開口說話。「我沒把握能贏她。如果不是因為仙道大會的比試是有時間限制的話,我想到最後我會是輸的那一個。」
大天狗聽著對方的說話只想翻他一個白眼。
那是當然的了,你擅長的是弓又不是劍。
大天狗也只是在心裡這樣的想,畢竟他也不想把這個世界的博雅跟自己所認識的重壘,他只能控制著黑鳥的身體去安慰一下對方。
感到肩膀一動,帶毛的質感掃過頸窩,黑色的鳥兒蹭著他的臉窩,大有一副沒事都過去了的感覺。
做完這些事之後大天狗默默的把對黑鳥的控制收回,然後放下手中的小狗扶額。
呀呀做完之後覺得自己大妖怪的面子都沒有了怎麼辨。
當天晚上,仙道大會的比試完滿結束,排名很快就在第二天公佈出來,除了在大廣場上的公告板上有寫,評審也發給了每個門派領隊一隻寫有排名的紙鶴。
博雅打開客房的木門看到的就是自家的鳥兒喙著一隻紙鶴站在木桌上,紙鶴不停的掙扎著,然而黑鳥並沒打算鬆口。
聽到開門的聲音牠才回頭看過去,拍了幾下翅膀落到博雅的肩上,低頭把嘴中的紙鶴遞過去,博雅伸手接過並打開。
「仙道大會的排名…?」首次參加的博雅仔細查看了一遍紙內的內容後,才確定是仙道大會派來的沒有錯。就裡面所寫的人名來看,九山派的整體成積並不錯,除了最小的師妹外,其他的弟子即使並不靠前,但還是有進到排名前五十以內。
至少符合進入秘境所需的要求,也不會給師父他們丟臉。
進入秘境的時間是三天之後,博雅寫了張符書回報門派,符書分子、母書兩種,在子書上書寫後施法,就能在母書上顯現,反之亦然,但由於書寫過的地方就不能再用,所以算是一種消耗品。這符書是從三長老那拿的,博雅施個法訣,符書中原本黑色的墨字就顯出淡淡的金紋,沒多久便暗淡下來。
黑鳥好奇著這一切事情,牠試著用自己的喙去觸碰這玩意,然而博雅卻把符書拿開。
「不可以玩哦,這東西可貴了,不能弄壞。」他傳過訊息後就把符書卷好收入乾坤袋內。
三天的時間,為了能以更好的狀態好好的進入秘境,他也得要好好的休息。
但是關在房間內閉關修練明顯不是博雅的性格。
「我們明天出去走走如何?」他對著肩上的黑色鳥兒問道。「就這樣定了。」
他敲了師弟師妹的門把消息說完之後,一大早就睡覺了。
城內的事物早就在仙道大會舉行時逛完了,博雅只好往城外跑,只是又不能跑太遠。
天還沒亮,他就背著些許乾糧出門,他打算先出去玩個兩天再回來。
結果就是秦雁敲了對方半天的門,打開門後才發現桌上「我出門逛逛兩天後回」的字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