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发展受阻》再见谢谢所有的鱼

14、第三集 添州（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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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不干脆醉死在外面，别再让我遇见了呢？”这位谪仙弯起嘴角，如是道。
　　乔麦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这落差来，就听见了丁零零的声音：“表哥~这位就是坠花谷主庄三小姐吗？”
　　乔麦听出丁零零的声音中有某种他不太熟悉的东西，回头一看，只见丁零零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出来，浅黄的衫子很衬她的青春俏丽，脸上似乎还化了一点淡妆，清凌凌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看向庄九星。
　　庄九星也正背着手打量丁零零，像是看见了什么很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就在乔麦打算把丁零零往身后挡一挡的时候，庄九星忽然开口道：“九星。”
　　丁零零侧头，乔麦茫然，而庄九星点了点头，很坚定地道：“你们唤我九星就好了，庄三小姐，庄谷主什么的，听着可真难受。”
　　乔麦还想说一句不合适，丁零零却笑开了颜，上前一步走到庄九星面前道：“丁零零，就是丁零零，零零、零儿什么的，听着也怪难受的。”
　　庄九星依然笑得极自然也极美：“那就喊你丁零零吧，出去逛逛吗？我还是第一次来添州。”
　　“当然。”丁零零挽起了庄九星的胳膊，两人一边笑着一边往外走，乔麦还听见丁零零的声音，“我可以带你去乘船赏荷，去左堤看鸳鸯，还可以去金粉楼买鲁大师的金箔胭脂，去万方庄买高定的裙子……”
　　乔麦猜丁零零的这趟旅程的主要目的还是金粉楼和万方庄。
　　当天下午乔麦没等到任何一个人回来，只好在乔伯的安排下拜访了几个同住在陆府的江湖门派，因为后天就是群英会的正式日子了，而明晚之前，所有受邀门派都会到齐，乔麦需要在这之前礼节性地会一会以后可能会打交道的大人物们。
　　“乔伯，这位柳掌门是不是练劈山掌的？”乔麦从方荫院出来，沉着脸朝乔伯问道。
　　乔伯认认真真地作答：“不是，柳掌门擅长使双刀。”
　　乔麦哼了一声，大步朝回落月居的方向走去，同时吐槽道：“那他怎么满嘴都是砍价的词儿呢？”这位柳掌门似乎也是开生药铺的，而且很想同乔勉做一笔生意，所以当他发现乔麦并不熟悉药材的价格后，态度骤然冷淡下来。
　　乔伯在乔麦身后苦笑了一下，但不予作答。
　　回到落月居里，乔麦走进房中猛灌了一通茶水后，才慢慢平静下来，皱着眉抱怨道：“不管他们是练剑的，练刀的，还是练拳脚武功的——乔伯，我们在这儿也住了好几天了，只听见满耳朵某掌门多么多么威名赫赫，某帮主如何如何威名远扬，但根本没见他们动过手，每天都是酒席、酒席，生意、生意……这简直！”
　　“我怀疑你闯的是假江湖。”乔伯尚未开口，不知从哪里游荡回来的杜康恰好接了一句嘴，然后被乔麦狠狠瞪了一眼：“庄三小姐来找过你。”
　　“哦。”杜康满不在乎，“让我猜猜，她肯定是巴不得我醉死在外面，再也别让她撞见对不对？”
　　“差不多吧。”乔麦闷闷地躺倒在床上。
　　“女人呐！”杜康叹了口气，发觉乔麦正在隐蔽地朝自己扔眼刀子后，走过去搓着年轻人的脑袋道，“怎么了？大侄子，听叔叔一句劝，要当大侠，就千万别跟女人扯上关系，否则只有两个下场：要么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要么……嘿嘿，死在女人手上。”
　　这是什么鬼道理？乔麦压根不想听他说话。
　　乔伯也咳嗽了两声，提醒道：“杜二爷，我们少爷还小。”
　　杜康耸了耸肩，然后在屋内另一张床上躺下来，喊着要休息一会儿。乔伯见状便出去了，他还要考虑一下如何让少爷学会同商会的人打交道，这事儿可有些难度，他可能需要写封信回去请教一下老爷。
　　这边杜康喝了一肚子酒回来，本来已经挺想睡一觉的，但那边床上乔麦一会儿辗转反侧，一会儿唉声叹气，让杜康好不困扰，眯了半天眼睛后，干脆起身走到乔麦床边，挤了上去坐着，顺手把乔麦抄起来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真看上庄九星了？”
　　乔麦立刻反驳道：“你别胡说八道了！”
　　杜康看了看乔麦的脸色，觉得他应该没撒谎，顿时安心：“那就好，庄家的女人可不是好沾惹的，想当年……那你在这叹什么气呢？”
　　乔麦闻到了杜康身上的酒气，知道这人是个不靠谱的，但眼前似乎也只剩下这个人可以说说话了，便闷头道：“我只是觉得……江湖挺没意思的。”然后说了乔伯让他接触商会的事。
　　杜康打着酒嗝，嘿然笑道：“你压根还没跟江湖沾上边呢，当然觉得江湖没意思。”
　　“我爷爷说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乔麦拧着眉毛。
　　“这不是你爷爷说的。”杜康挠了挠肚子，见乔麦依然满脸抑郁，忽然想出个主意，“你不就是想见识一下其他人的功夫吗？要不我耍套剑法让你看看？”
　　“……我不想看。”虽然已经领教过杜康有多么不靠谱，但他好歹关联着自家爷爷的往事，乔麦还是觉得不要让他的形象坍塌得太快了。
　　“嘿！”杜康挑眉，胡噜了乔麦一把，又挠挠鼻子，“那要不……我让你看看其他人的功夫？”
　　“……怎么看？”乔麦并不想看杜康和其他人打架。
　　“你二叔自有主意。”杜康揪起乔麦来，在他耳边说了一番话，听得年轻人目瞪口呆。
　　“这……能成吗？”这主意……好像有点不够侠义啊。
　　“不成也没啥损失呗。”杜康伸了个懒腰，昏昏欲睡地躺下，“不行，我得养精蓄锐，晚上再喊醒我吧。”
　　乔麦反而毫无睡意了，推着杜康道：“喂，那个……你觉不觉得，我们明明本该在琏州错过庄三小姐和宫伯伯的，结果反而在添州遇上了？”
　　简直太巧妙了，让乔麦颇有些小激动。
　　“唔……真巧……”杜康已经开始打呼噜了。
　　乔麦不耐烦听，翻身下了床，打算出去走走，透透气，刚走出落月居没多远，连明澜轩的影子都还没瞄见的时候，就见鲁管家引着一群人朝这边来了，乔麦赶紧上前打招呼，鲁管家也各自为双方引荐：“这位是横刀门少门主乔麦乔少侠。”
　　乔麦刚拱了拱手，鲁管家身边那位器宇轩昂的年轻侠客就低声朝身边随从模样的人问道：“横刀门？横刀门是个什么门派？”
　　那随从小声答了，鲁管家同时介绍着：“……这位是天岚宫四公子之首，步月歌步少侠。”
　　乔麦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摆出怎样的脸色，步月歌倒是满脸正气地朝乔麦行了个礼：“原来是横刀门少门主，久仰久仰，在下天岚宫步月歌。”
　　乔麦：“……”你就仰了我三秒钟，算不上很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