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这几日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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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清见到心里不知不问缘由地慌了起来，紧紧地拽着缰绳，远远就对视了的两人，都是立即扯开眼神，在这林子的气氛瞬间奇妙了起来。
见陆少清和暮昙两人都不打算先开口，向憬之便问：“你怎么在这？”问完又看了眼陆少清，看他偏开头极想逃走。
“还能为什么，迷路了呗。”暮昙说，看她一身白衣包裹也脏了些，看来已经在这林子里转了许久。
“那你跟着我们好了，我们也快出去了。”向憬之笑说。
暮昙点头，转过马来与向憬之同向。
“你们快上来啊！”向憬之喊。
杜家轩听到忙应声，看陆少清一脸不情愿，便拍了马屁，逼他的马跑起来，他笑着也追下去。
“暮昙，好久不见了。”杜家轩打着招呼。
“是啊，前后也有两三个月了，怎么样，过的还好吗？”暮昙也转头笑着回应。
杜家轩点点头，瞧了眼身后旁的陆少清。
只见暮昙没看陆少清一眼便又转头拽动缰绳自顾地骑马而去。
那三人也只好跟上去。
四人分成两排两列走在林中，绕来绕去，也都由向憬之带领。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暮昙轻哼一声。
另三人都听见了。
陆少清跟在她的后面，他好歹也是个男人，况且这件事他本就没错，她凭什么这样没好气地给他脸色看，他顿时心里也是一窝火生起来，没控制住，开口便喊：“暮昙！”
这一声倒真把林子里的鸟喊出了几只飞出树丛，散下几片树叶。
暮昙停下来，却没转过去应他。
杜家轩识趣，和向憬之对视几眼，两人便驾马到前方去，给两人留下二人世界。
“没想到这陆二也是个男人啊。”杜家轩笑道。
“他要是不被小昙打下马，才算个男人呢。”向憬之也笑起来。
陆少清在后面一下就跟上了暮昙，和她并排走着察看她的脸色，还是一面冷脸含笑，他最怕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暮昙？”他轻喊了声。
“陆公子，有事吗？”
“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说句话吗？”陆少清着急起来，堵住她的马。
暮昙抬头看他，目光冷涩，“陆公子若是觉得暮昙说话不好听，那就去找你的南姑娘啊，她说话可是好听极了。”
“你！”陆少清一听她提起南蓉就来气，真是个执拗的女人。
“你什么你，你还好意思给我脸色看。”留下一句就跑马离开，顺便还揣了他一脚，他没坐稳，马又受惊，一时放松没抓紧缰绳，摔下马也是预料中的事，暮昙回头看在地上揉屁股的陆少清，冷笑一声，又转头离开追上前面的两人。
四人回到马厩放了马，向憬之提议中午一起吃饭，陆暮二人异口同声地拒绝，便就不了了之，两人的事还得两人自己处理。
“没事我先回去了，这边耽搁了，峥嵘营那边还有事。”暮昙和向憬之说着，与杜家轩告辞，连马服也没换，就乘车离开。
“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吧。”向憬之问。
“不去！”陆少清哪还会答应，丢了这么大一张脸，哪还有脸去吃饭。
“那我就和家轩去了，你真不去？”他又问，笑看了眼杜家轩。
“说了不去就不去，你拿我寻开心是吧！”陆少清还在气头上，差点就要动起手来。
向憬之也就不再多说，给杜家轩使了眼色，走进更衣室去。
“你的警局里有查出什么吗？”向憬之换下马服，问一旁的杜家轩。
“只是有些嫌疑，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抓到了好好审，务必要有结果。”他说着，就往后面的凳椅坐下，抬起脚来脱马靴。
杜家轩笑着转身来，靠在衣柜上，“明白，肯定还你未婚妻一个清白 。”
向憬之停下手抬头看他，又低下头来继续脱掉另一只马靴。
......
午后，绾青自己带着琵琶去乐行修音，早上才改变的主意，况且绿影也不懂她要的音轨是何样的。
她跟乔柔打听了一个五音乐坊，在青石街上，乔柔推荐的，必定不会差。
她让司机在路边等着，自己把用锦布包好的琵琶抱进去，果然，乐坊里挂着琳琅满目的古乐器，不时还有试音的人拨动琴弦，错乱无章，人员也是杂乱，从衣着也能判断身份高低。
她把琵琶放到柜台上，见柜台里的师傅正在和一位女子讲解，见店内没有其他人来招待，只好等着。
站了一会儿，那师傅才注意到她，让那女子稍加等候后才走过来，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灰色长衫，脸上略有几丝皱纹，诉说着岁月的斑驳。
“对不起小姐，久等了。”
“没事，师傅，您帮我看看这弦有哪里不对，帮我修修。”她摇头一笑，递上琵琶。
师傅接过，没有先察看旧弦，却是细看琵琶的做工，抬头轻轻一笑，“这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制成的吧，看上去有些年岁了。”
“这是母亲的东西，是有些时候了。”绾青微笑着答。
“这样啊，那我先帮小姐看看。”说着就坐下来弹了几下，在门外人听来还是一段美妙的音律。
没过多久便起身和绾青问：“小姐学琵琶多久了？”
“儿时学过五年，不过现在手生了总觉得音不好，就想看看到底是哪里不对。”
“那好，您稍等，我这就去给后面的人看看。”说着他就抱着琵琶转到后室里去，没过多久又出来。
“小姐先在这登记簿上写下您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我们好留个底。”老师傅拿过一旁的本子，登记簿已经是厚厚的一叠，透出墨汁的古香。
“联系方式就不必了，我会亲自来取的。”绾青接过毛笔，在新一格上写下名字。
老师傅也不再多说什么，见绾青的衣着气质和谈吐就知不是普通人家，自是不好多留下什么。
等绾青放回毛笔，老师傅拉回簿子，见到她的名字，轻叫出声，“墨……绾……青？小姐好名字啊。”
绾青一怔，微微一笑点头致谢，问：“那师傅我什么时候可以来取呢？”
“鄙店事务繁忙，怕是要小姐多等些时日了，您看五天后如何？”老师傅问。
“没事，不急，那我五天后来取，价钱是这时就付吗？”
“五日后等小姐来试音后再说吧，不急。”
“行，那就拜托师傅了。”绾青点头，打算离开。
“小姐慢走。”
刚要出门，就被一人拦住，她一只玉手拉住她的衣袖，露出腕上精致的翡翠玉镯，显得皮肤更加白皙透亮。
绾青转身，看到面前一身洋装粉裙的女子正皱着细眉紧盯着她看，是刚才在柜台与师傅交谈的女子，再低头看她扯着自己的衣袖，抬头问，“小姐认识我吗？这是做什么？”说着就要收回自己的衣袖。
还是她先放了手，站直了抚平自己的袖口。
“你就是墨绾青？”她问。
绾青听她一问，转过身来面对她，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她一番，还是点了头，问：“不知小姐是？”
正有人要推门进来，绾青只好先往里走几步让开推门的余地。
“你不知道我是谁？阿憬哥哥没告诉你吗？”这女子正是白诗冉，她正要买一把新古琴，刚刚在柜台时就注意到她有些眼熟，等到师傅惊讶喊出她的名字时才认定她，这才冲上去拦住了她，她倒要看看这位墨家五小姐到底有什么非凡之处。
阿憬哥哥？是向憬之吗？难道是他的妹妹。
“是向家小姐吗？”绾青问。
白诗冉连笑几声，红唇在白玉似的脸上显得红艳过分，“我哪会是什么向小姐啊！”
事到如今，她更宁愿自己是向小姐，是他的妹妹。
“那请问小姐芳名？”绾青又问，既不是妹妹，那为何喊得如此亲密。
“白诗冉。”绾青一问完她就毫不犹豫地回答她，骄傲满满。
“白小姐？不知你拦住我，所为何事？”
“没什么，只是听闻墨小姐许久想要一睹芳容罢了，墨小姐不会介意吧？”白诗冉花言巧语，又简直是胡言乱语。
绾青听着心里很是不舒服，不想再纠缠下去，点头干笑，“白小姐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我还有事，就告辞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又偏头看了眼，总觉得心里不安。
她已经在乐坊里呆了许久，上了车后才发现已经快到上课时刻，便紧着让司机开车。晚上还要去一趟墨宅，昨天还有事没说完。
校报插画她已经着手在画，只是迟迟没有灵感，就这样又耗费了一天。
她下课的晚，到墨宅时正好赶上了晚饭。
饭桌上，正是大事小事商谈的地方。
墨老爷还没吃几口，就说：“今天我去了趟向府和向夫人定好了日子，大概就是小雪的那几天，这是今年所剩不多的吉日，我们也不能在北平停留过久，半个多月也足够时间筹办了，向夫人说她有一个德国的朋友这几日会抵达北平，是个摄影师，所以刚好这几日就去拍好婚纱照，不过你要配合着四少的时间，毕竟他军务繁忙。”
他分明可以在南京就商量好一切直接来这参加婚礼，却一定要亲自前来商讨，这其中定有他的理由，他需要与向司令商议南北政商联合之事。
绾青默默地听着，总想再开口问些其他，却总是开不了口，刀架在了脖子上，她逃不开，况且这把刀杀不死她，杀死的，只是她的心。
她不知道为何那晚向憬之的话如此强硬，深深地刻在她的心上，她知道是她做错了，可事出有因，她又认为自己没有做错，错的不是她。
“小绾，你在听吗？”墨实盛问，见绾青低头心不在焉地舀着汤，却不见她喝一口。
她在听，她回过神来，放下勺子，“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墨老爷放心地点点头。
“小绾别放下啊，快趁热喝汤，我看你面色不怎么好，特地叫厨房做了药膳汤给你补补。”墨夫人眉开眼笑。
绾青也只好重新拿起勺子舀汤。
她又问：“父亲昨日有什么事要说？”
“没什么，喝汤吧。”墨实盛又是闭口不言，总有些事他犹豫不决。
绾青就没再多问，用完晚饭后去主厅小坐了会儿，见到宋妈奉茶上来，心里总有一股气在。
“宋妈这几天就在墨宅里吧，我那边有绿影就够了，跑来跑去也不好。”她说。
宋妈犹豫一番，看了眼墨老爷，点头应好。
“父亲，北平的天不比南京，您注意些身子别受寒。”绾青说。
“我知道了。”墨实盛点头，他虽来过几次北平，却不知冬天的北平是这样不同，风都是刺人的。
“小绾真是让人省心，时时刻刻都关心着父亲的身体。”墨夫人笑开，她一整晚都带着笑。
“这都是女儿应做的，我看母亲身子一直很好，就没多问，母亲别多心。”绾青转头看向她。
“这有什么，我哪会吃你父亲的醋啊。”墨夫人开起玩笑。
墨实盛笑起来，绾青也低头抿嘴笑，喝了一口热茶，这只有三人的屋子真是冷清到了骨子里。
转头看着纸窗外已经黑压压一片，也就没有多停留，起身回去，她还要再去想想插画的内容，后天就要上交的。
出门后又是一阵冷风瑟瑟，真不知寒冬腊月里该如何煎熬。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