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我看外面有 ...
-
朝阳冉冉升起，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进窗户，像是一道道金光，整个病房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醒来，嘴里干涩难耐，微微转头，房间里空无一人，想要起身喝水。
“小姐，你醒啦？”绿影正躺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休息，昨晚就一直在这儿守着，听到声响后连忙走上前去扶起绾青。
“水。”她抿了抿唇说。
绿影应声忙去倒水。
绾青接过，一口就喝下半杯温开水。
“小姐饿了吧，宋妈刚刚回去给小姐煮暖胃粥了，医生说小姐胃不好呢，以后可不能再乱喝酒了。”绿影把枕头竖起来，让绾青靠着。
“这是医院？”她问，周围的摆设确实像，白色的被套，白色的床头柜，这才低头发现自己穿着病服，蓝白相间的条纹。
“是啊，医生说小姐还要再留院观察几天。”绿影说。
绾青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有些刺眼，“去把窗帘拉上些吧。”
“哦。” 绿影绕过病床去拉上窗帘，所幸房间里还是亮堂堂的。
有人急匆匆地推门进来，绾青看去，是乔柔。
“小绾，怎么样了啊？”她是该担心的。
“没事。”绾青笑着安慰她，她确实没事，没有一点不舒服的地方。
“怎么没事啊，医生说小姐喝了很多酒呢，半夜都还在一直说胡话，可把我和宋妈给吓坏了。”绿影转过身来，臭着脸，她小姐总是这样不想让别人担心。
“你喝酒了？”乔柔一听忙问着。
绾青低头不语。
“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她轻描淡写。
“你这样子姐姐怎么能放心呐，早上还是向四少派人来告诉我的，他欺负你了？”乔柔也只是试着问问，她正吃着早饭就急忙赶过来了。
乔柔这样一问，绾青才想起昨晚的事，看来是向憬之送她来的医院，可其他的她什么也记不得了，记忆如同洪水奔腾般消失。
她还是不语，乔柔也不好再问什么，总归是那一档子事。
宋妈这时推门进来，提着食盒，见乔柔也在先问了声好。
“小姐，我煮了点小米红枣粥，快趁热喝吧，暖暖胃。”宋妈从保温盒里舀了一小碗出来，还冒着热气，端着还有些烫手。
绾青伸手想要端过来自己喝，还是乔柔手快，“我来吧。”
她对着宋妈微笑。
“姐姐，你还当我是小孩子吗，我自己来就好。”绾青又伸手向乔柔讨要。
乔柔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口，笑着看她，“你当然还是个孩子，这么不听话总让人担心，真该好好教训你了。”还瞪眼吓唬她。
“可人不能做一辈子的孩子。”绾青低头。
乔柔一愣。
这话是父亲说的，她清楚地记着。在墨宅，她生病时。
“别想了，先把粥喝了吧。”乔柔递过勺子，不管什么事身体最重要。
绾青抬头，伸手，直直地看着乔柔，乔柔也只好递过碗让她自己来。
一时间病房里也安静下来，乔柔来时还带了几束兰花，绿影刚刚插上，屋子里漫着幽香。
“我看外面有人守着，是向少的人吗？”乔柔问。
绾青一怔，不想他还会派人留在这，“应该是了。”
“我听说他今早还要去接待上海来的驻防军长呢，你这一闹他该多累啊。”乔柔低声说着，倒是在为向憬之打抱不平，“看他倒还是细心，晓得通知我来，还派人守在这儿，到底还是留洋回来的绅士，你不是向他发脾气了吧，可别又......”
“我没有。”她解释。
乔柔住了嘴，“没有就好，可别让人家觉得你有大小姐脾气，要给人家留下好印象才行。”
她又是不语，难道她该说“以后我会注意的”吗。
“柔姐姐，我想元容姑姑了。”她说。
元容也是安姨的陪嫁丫鬟，一直照顾着安姨，安姨去世后，墨老爷特地让她和女儿回了家乡，她这一辈子都付在了安姨身上。
“元容？她不是回广东了吗？怎么突然想起她来了，是想安姨了吗？”乔柔问。
“没有，只是突然想到。”她低声说着，看向宋妈。
宋妈听到元容的名字也一点反应没有，都是娘身边的人啊，为何会这样。
军用机场
跑道旁停满了军用卡车，运输机一架架抵达，先遣部队派送了五百人，这是南方局在忌惮向系势力的征兆。
向憬之陪着向司令站在一辆黑色别克轿车旁，等待着军长的专机，飞机轰轰的落地声在耳边回响。
“你昨晚回去后喝酒了？”向司令眯着眼问，他在车里就隐约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没有，见了个朋友。”向憬之说，他只是换了件外军装，怕是衬衫沾上了酒气还未散尽。
“这种时候见什么朋友，一身酒气，不像话。”向司令指谪，皱眉。
“是，儿子以后会注意的。”他微微弯腰低头说。
“你大哥现在不在这，你就该好好干。”
“是。”
专机抵达，机身印着南方局的军徽和军旗，向这北方大地嚎叫着。
驻防军长走下机舱，在人群簇拥下走出停机坪。
向司令忙走上前去迎接，今天只让几家权威报社拍照报导，也就是为向家办事的报社。
“邱军长，幸会。”向司令伸手。
“向司令，久仰久仰。”邱军长笑着也伸手以示礼貌，这一幕被完美地记录拍摄下来。
风很大，不再多停留，车队驶向司令部。
一番介绍演讲之后，晚上在金世大酒店设宴，主要出席的都是军政两界的上层人物。
向憬之怎么说也是小辈，向司令把他介绍给邱军长后也便不再让他跟在身边。
他便躺在休息室里小憩，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合过几眼，不知不觉便睡得沉沉的，晚宴结束了也需人来叫醒。
“阿憬？阿憬哥哥？”有人趴在他耳边轻声低叫，十分温柔。
他动了动身，睁眼看到她，便坐了起来，发现身上正盖着细毛毯子。
“今晚要在这睡吗？向伯伯他们已经回去了，说是让哥哥你自己决定。”是白氏集团的小女儿，白诗冉。
金世大酒店便是白氏旗下的一家酒店。
向憬之看了她一眼，拿起旁床头的军帽便起身要走。
白诗冉忙跑上去拉住他，头上的发饰叮当作响，站到他面前嘟起小嘴，柳眉紧蹙，“哥哥真要走吗？早知道就不叫你醒来了。”
“我还有事。”他摆脱掉她的手，要去开门。
“那好歹也吃完饭再走嘛，你晚饭都还没吃呢。”她跟上他堵在门口，有些祈求的语气，“我都好久没见着你了。”
“白小姐想见谁就见谁，何必揪着我不放呢？”他说。
“可我只想见你啊！”她喊起来，着急地直跺脚，口不择言地想要挽留他，“我知道你要结婚了，可好歹我们也......”
“知道就好，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他不想多说，开门离开，留下白诗冉一人。
她苦笑了声，痴痴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乔柔在医院里待了整整一天，陪着绾青聊天，怕她会无聊。
可等到乔柔回了陆公馆，她也真就无聊起来。
坐在病床上把手帕折成不同形状，又拆开，又折，深吸了一口气，叫了绿影，“你明早去家里拿套换洗的衣服，给我办出院手续吧。”
“小姐，这怎么好，乔小姐不是说了让你在医院好好养着吗？你又不听乔小姐话了。”绿影站起来忙道。
“是啊，小姐也该好好养养身体了，这三天两头地病着，老爷也要担心的。”宋妈也跟着说。
老爷会担心的？
绾青冷下脸来，“宋妈你先回去吧，这有绿影就够了。”
“啊？”宋妈看了看绿影，绾青又说，“这几天辛苦您了，您先回去吧，正好明天给我带件衣服过来。”
“是啊，我留在这就好，宋妈你就回去吧。”绿影也说了。
“这样，那好吧，明早小姐想吃什么吗？”她看绾青今天也没怎么吃，偶尔也会腹痛。
“您看着办吧。”她说。
“好。”宋妈一怔，还是应声出门。
绾青看着房门紧闭，低头。
安静了一会儿，她叫了声，“绿影。”
“嗯？”绿影坐在小沙发上抬起头来。
“你知道我昨天去哪了吗？”她问。
绿影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知道。”
“怎么知道的？”
“宋妈说小姐你有些奇怪，就去找了丛队长来。”绿影说。
绾青紧紧地抓着被子，指尖泛白。是她想多了吗？再怎么说她也是娘的陪嫁丫鬟。
“小姐，就算不能去南京，你也不能喝这么多酒啊，太伤胃了，你还怪我不懂事呢。”绿影哼声。
“你以为我想去吗？”她说着，就躺下来拉上被子，有股太阳的味道。
“小姐是要休息了吗？”绿影站起来问。
“嗯。”她闷声应着。
病房随即进入了黑暗，只窗外的几盏路灯的光照进来，绾青把头伸出被子，撑手半坐起来看绿影也进了隔间休息，她坐起来，看着窗外阴冷的光，外面现在应该很冷了吧。
半夜里，绾青胃痛惊醒，蜷缩在床上直冒冷汗，终于还是疼痛难忍叫了值班护士来，折腾了好久才睡下。
这若是落下了胃病，往后可有苦头吃的。
她有些后悔。
宋妈早早就来了，只带了换洗的内衣，她又自作主张了。
绾青没多说，昨晚的痛楚她也是怕了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