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不是爱情》未打烊的心事

14、暗度陈仓

　　两天后蒋荿斌披着一身雨水傍晚时才回来，之前也没通知一声，冰箱里就剩些素菜。蒋荿斌打开冰箱翻了一遍找不出什么有胃口的东西，只好定外卖披萨。二乐就笑：“姐夫，你也吃外卖啊？”蒋荿斌觉得这小姨子一来就咄咄逼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嘴不饶人，他也没多计较，让一乐把礼物拿出来。
　　刘二乐一眼就看中了Pomellato那副耳环，精致的粉蓝色宝石配上优雅的珍珠，加上镂空设计看上去非常高贵。她拿着有些爱不释手，估计得到是送一乐的。吴畏追她的时候送过一些珠宝首饰，都是国内周生生之类的品牌，硕大的黄金手镯，亮眼的钻石婚戒，价格都让婆婆叹气了无数次，只恨不得把她那些东西塞床底做棺材本。婚后因为自己出来单干，虽然是小型加工厂，但是靠吴畏一个人支撑着常常捉襟见肘，货款一时半会拿不回，原材料的投入少不了半毫，这几年来她光有老板娘的光环，却没享受到老板娘的待遇。
　　刘一乐看着二乐眼里放出的光，心里一清二楚，这个妹妹从小就爱跟她抢东西。她从行李箱里拿出兰蔻彩妆套装递给一乐，悄声地问：“Pomellato补的生日礼物，觉得怎么样？”
　　“我英文不好，看不懂牌子，可能是去习惯了周生生之类的店子，觉得姐夫太小气了，买个这么小的。”二乐合上盖子，拿着彩妆起身去沙发上，一边拆开一边夸张的对蒋荿斌点赞。睿睿和佳佳拿着玩具去房间倒腾，刘一乐继续整理行李箱，又把脏衣服放篮子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票据。
　　“这些都要报销的吗？”蒋荿斌不习惯用所有包包类的东西，刘一乐只得把票据一一展开。“要报销的全在陈凯那，这些应该是买东西时的票据，你自己收好吧。”果然是商场里的粉色收据、□□，有一张维也纳酒店的住宿收据，是昨天晚上的。一乐折开仔细看了眼，也看不出什么来。“老公你们这次是住维也纳的？”
　　蒋荿斌窝在沙发一直在看信息，头也不抬就回答：“不是的，昨晚去中山了，帮妈妈处理了一个总代理的事。晚上住维也纳的。”婆婆的事刘一乐插不上嘴，也就没继续问了，恰好披萨送过来了，一家人开心的吃着宵夜。
　　睡觉的时候，蒋荿斌问了刘一乐这几天的情况，以玩笑的口气问二乐又惹什么事来避难，他觉得小别后回家应该是再入次洞房的，可是家里有人影响他的发挥。刘一乐有点点不高兴，回家前连个电话都不打，妹妹过来玩也不热情，但是没架住蒋荿斌一路啃咬，在这事上他跟毛头小子一样有使不完的劲，不把她折腾到腰酸背痛不会停手。伴着高低起伏的心跳，刘一乐的大脑一片放空，仿佛漂浮在云端，直至跌落。
　　她拖着长长的睡袍，关上灯蹑手蹑脚地走进睿睿的房间，橘黄色的小台灯像棵温柔的向日葵，低头注视着宝贝。长睫毛投下的影如同天使遗落的翅膀，朋友都说睿睿就睫毛长得像他爸，浓密的如同扑扇，这样的男孩子心事多密。刘一乐晚上很想问问蒋荿斌，为什么会送她Pomellato，这不是他买礼物的风格，陈凯更不会为他出这样的主意。粉蓝色的宝石像海洋的眼泪，橘黄色灯光折射下泪眼朦胧。她心里有点不好的直觉，搅得心慌慌张张的，按奈不住胡思乱想……
　　两天后蒋荿斌带她和睿睿回婆婆家吃饭。刘一乐记得睿睿有个玩具落在主卧飘窗那，她准备推门进去，里面传来婆婆的声音。
　　“你去看了吗？”婆婆声音不似平常的语调，以前谈生意公公也会在场，今天反倒有些避人耳目的感觉。刘一乐抬起的脚又轻轻落下，她靠近门框仔细听着，依稀是蒋荿斌在翻公文包的声响。
　　“去看了，她现在很好啊，不需要你的帮助。”好像蒋荿斌拿出一样东西，“她”是谁？住维也纳的那天晚上蒋荿斌不是去谈代理，刘一乐之前也怀疑过，蒋荿斌一直不愿意接受家里的生意，除了住房，他们从没有接触关于其他物质方面的事情，不可能突然之间让他跑代理，再加上银行业最近风头紧，金融部门副总怎么可能插手这样的事。
　　“当初，我就让你离开医院，待那里天天看你二叔脸色做事，老爷子又偏心，什么好处都让给了蒋建国，提名副院长，送淑玲出国，几年了你还熬在后勤部天天上晚班。贝儿肯定有想法，你也不哄，说分手就分手，她一个人怎么斗得过那个蛇蝎样的后妈。”婆婆压低着声调，丝样压抑的声线紧紧勒着刘一乐的喉咙，她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响，偷听是不对的，但是老公背着她去见前女友，婆婆还当推手，她都不知道这世界是怎么书写婚姻的，砌好的围墙提防着外面的人，谁曾想自家人在一旁挖地道，准备暗度陈仓。
　　“妈，我们俩确实是性格合不来。你以后别想这事了，我现在还会去看望贝儿是看在许阿姨面，余家再多家产与我们家无关。”蒋荿斌起身拉开门，刘一乐瞥到婆婆正背对门坐在床上，床上摊开一堆照片。
　　蒋荿斌见到刘一乐只是停顿了一下脚步，转手拉上房门，牵着她的手下楼。中途一句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