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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醉仙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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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磊山和卫然坐在离韩酒不远处,虽说谈话内容没有刻意避着他,却也没说让他特意去听。
这样坐在一边不清不楚的很是拘谨,他只好把眼神假装飘向窗外,耳朵努力的搜寻他们的说话内容。
“傅兄,找我何事?”
“昨日在梨园,有埋伏!”
“什么?!我竟是一点也没有察觉!”
“我也很奇怪,明明,那么好的机会,却为何不下手!”
“那你想到原因了?”
“我只是猜测,这个人兴许和梨园有着很大的关系!”
“何以见得?”
“咳,当时,趁韩酒与我说话时,算是让他替我当了一次枪靶…然而那人本可以下手,他却掉头离开了,我怀疑,这人认识韩酒…”
韩酒听到这句,眉头紧锁,心想:算是?什么叫算是?我给你挡的还不够严吗?要不要我全天都沾在你身上,混蛋,要不是我,你如今还有命活在这气我!!
“所以,你就天天把他带在身边,拿他当靶子使…”
“也不尽然,今天本没想带着他来…”
说罢,眼睛余光瞥了韩酒一眼,韩酒认真的捧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品着茶香,好似谈话和他没什么关系。
卫然身子慵懒的靠着椅背,看着韩酒正在品茶的樱唇,眼尾都透着亮亮的水光,便打趣道:“从没见你身边有什么朋友,也没有相好,如今,我看这孩子,倒是不错,你这木头终于开窍了?”
傅磊山有些愕然,开口便道:“玩笑可不是这样开的!”
卫然撇撇嘴:“你这人真是无趣,铁面无私,比你爹还要冷上三分,要真是能有人忍得了你这臭脾气,我便烧高香了。”
傅磊山却不置可否:“人在高处这些自然是不需要,脾气好坏与否又如何,所有人不还是敬我,重我,有你一个朋友便够了。”
卫然败下阵来,每次打嘴仗都赢不过他:“算了,与你说也不懂,等以后遇见了你想要珍惜的人,自然懂了。不说了,晚上我做东,请你去醉仙居,听说那里新进了几壶陈年佳酿,上了几个新式菜品,最重要的是,听说来了几个不同寻常的美人,算是给你接风,咱们好好逍遥快活快活。”说完一脸坏笑的看着傅磊山面无表情的俊颜。
韩酒隐约听到卫然说什么,醉仙居,佳酿,新式菜品,至于其他的早就自动过滤掉了。
他激动了!
兴奋了!
有吃的了!
“我去!我去!傅磊山我要去!”韩酒兴奋的站起来,眼睛发着光,期待的望着傅磊山,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韩酒的师傅说过他,早晚要在吃上遭罪。
傅磊山抚额叹息,他这是造的什么孽,记得当初是把他抓来的吧,听去梨园的属下说师徒几人还抱头痛哭来着,好吧,就算没有,他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有没有一点身为犯人的自觉!
韩酒看傅磊山没有反应,他不想回去吃糠咽菜,那么大个府邸冷冷清清,想想就可怕,做好决定,他拿出平时跟师傅撒娇的架势,拉着傅磊山的衣角,晃啊晃啊晃。
“傅磊山,傅司令,傅大都统,带我一个吧,啊~~~”
傅磊山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对他软声软气的撒娇,而且还是个男人。
俗话说得好,男人撒娇真要命!
也可能是傅磊山吃软不吃硬,竟一时发不出火来,只好抬起手捂住声音的来源,无奈的说:“去,去,去。”
韩酒高兴的在一旁手舞足蹈。
而卫然就没有那么好过了,刚才的一幕,冲击了他对傅磊山的认知,刚才那人是傅磊山吗?如果是的话,就韩酒那样,早抬脚就踹,哪还会让他拉他的衣角。
卫然打了个冷颤,越来越想不通,这个傅磊山到底在想什么,哪跟弦搭错了?
夜半来临,醉仙居坐落在京城的中心,每到傍晚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三人来到醉仙居门前,韩酒仰头看着这座三层的古建筑,心里暗自菲薄:像这种一看就是花银票的地方,如果不是遇见傅磊山,兴许他一辈子也不会来,偏过头,看着月光下傅磊山的侧颜,也没觉得那么讨厌了。
三人上到三楼,找到一个靠窗户的包间,窗外就是河畔,上面有游江航船,船是开放的,一会有醉仙居请来的美人表演,他们这里观赏最佳,要知道,有些东西花钱也是买不到的。
韩酒偷偷瞄了一眼傅磊山,还是冷冰冰的,他有时候是不理解这种人的,既然出来玩,还时刻保持着警惕,不露一丝笑颜,会不会是和小时候被绑架有关系,想到这,大邸有一部分是怪他啦,可是那时候他也很怕的好吗!
醉仙居名气大也是因为上菜快的原因,卫然点完菜还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伙计便推开包厢门,领着小二依次上菜。
韩酒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们拿菜的手,从小他就爱吃,对于吃很有研究,所以,虽然没吃过这些菜,他却叫的上来名字,因为他不止一次在梦里梦到过这些。
菜上齐后,韩酒手里便拿着筷子,等着傅磊山的许可,他就要大开吃戒了,这两天又惊又吓,一顿饱饭都没吃上,所以,今天晚上他要全都补回来,谁知道吃了这顿,下一顿饱饭还会不会有。
卫然看着韩酒拿筷子的样子,十分可爱。
他拿起筷子,故意大声道:“磊山,你不吃吗?我可是饿了,来,韩酒,你尝尝这块坛子肉,好不好吃?”
傅磊山瞥了卫然一眼,并未动快,眼神望像窗外的湖面,沉思。
韩酒感激的看着卫然,这人,简直太好了,和大师哥一样让人喜欢。
夹起碗里的坛子肉,塞到嘴里,顿时,肉像棉花一样,带着香气在口中化成浓香的汤汁,软软的,糯糯的,韩酒激动的简直要哭了。
卫然一脸愕然,看着韩酒,问道:“你…你怎么了?”
韩酒抓着傅磊山放在桌子上的手,眼睛里红红的。
傅磊山也吓了一跳,转过头不解的看着他。
只听韩酒,支支吾吾的说:“好…吃!太…太好…吃了!”
“哈哈哈”
卫然笑到肚子疼“有趣,太有趣了,傅磊山,你从哪挖到的宝?!”
傅磊山脸上表情变化并无太大明显,只是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夹了一块肉放到韩酒眼前的碗里,说:“好吃你就多吃点!”
韩酒像是得到赦免一样,正式的动起了筷子,那吃相,实在算不得文雅。
黑夜还是可以隐藏起很多东西,比如醉仙居的房顶上,正埋伏着一个黑衣人,他拿起房顶上的一块砖瓦向下看去,真好能看到傅磊山的头顶,黑衣人手里持着枪,时刻准备着机会,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活泼的身影。
韩酒!!
他怎么在这!
今天晚上还要不要行动?算了,还是下次吧,韩酒在场,他实在做不出来刺杀这等会领他害怕的事情。
黑衣人收起枪,转身,隐没在了,无边的黑暗里。
屋里,三人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他们已在生死边缘刚走了一遭。
韩酒酒足饭饱,懒懒的瘫在椅子里,享受着饭后短暂懒散的时间。
卫然看见湖面的船开放的舞台上只上来了三人,他惊呼:“傅磊山,你看船上来人了,他们肯定就是醉仙居请来的美人了,哎,奇怪,怎么…好像…都是…男人!”
听见卫然的话,引得傅磊山和韩酒都向窗外看去。
“好漂亮的…男人啊,我从没见过比大师哥还标志的人物,唱的戏也如此动听,今天我算是见到了,男人…也可以…长的…如此…如此美丽。”韩酒如痴如醉的看着站在最前头唱戏的人。
傅磊山只不过看一眼便罢了,和韩酒比也不过如此,奇怪,他怎么会拿韩酒和他们比较。
傅磊山心里有些怪异,嘴上便话语冷了些:“所以你就如此放肆,还肆意评价别人,不要以为我这个人好说话,你便真的忘了你还是个犯人,你要记得,你能如此,只不过是我这个人心善罢了。”
韩酒愣愣的看着他,啊,傅磊山的温柔,让他真真的忘了,他只不过是个没有自由,没用的犯人罢了,他这是怎么了,本该不能有什么期待啊,怎么能这么笨,让人这样扒开脸皮来侮辱。
一时间,韩酒低头不说话,包厢里的气氛叫人尴尬。
这时,一道敲门声,解救了这尴尬的气氛。
“进!”傅磊山低沉的嗓音震慑人心里发抖。
门推开了,是醉仙居的老板,满脸讨好的笑容,对着卫然和傅磊山做了一个大揖。
谄媚的说:“小人是醉仙居的老板,不知大都统和厅长光临小人这寒舍,没有马上前来招呼,实在是礼数不周,还望二位大人恕罪。小人为了赔罪,今天这顿酒席算在小人身上,还有”
他让过身,推着身后的人上前一步。
“这是醉仙居新请来的伶人,名唤离清,借着今天便送给大人,供大人享乐。”
说完便回头看着离清低声训斥:“好好给我伺候大都统,仔细别怠慢了大人,若不然小心你的小命。去吧!”
说完便给离清使了个眼色,便退出了包厢。
名唤离清的小伶,端着几瓶极品佳酿,走上前对着傅磊山和厅长微微俯身,道:“两位大人,离清这里有戏有酒,不知大人,想要离清做什么?”几句话说的不卑不亢。
韩酒抬眼看着离清,自惭形秽,先不说相貌好似仙人,人家当小伶也当的这般洒脱,反过来瞧瞧自己,真真是憋气。
傅磊山眼眸深邃,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半晌,才悠悠的说:“请坐。”
离清放下酒,坐在韩酒身边,席间,三人从诗词歌赋,谈天说地,好不痛快,很是投机。
韩酒在一旁如坐针毡,好不自在,看着一旁无人问津的几壶佳酿,不禁有点心动。
傅磊山那种人,在外面,是不可能喝酒的,他需要时刻让自己保持清醒,刺杀他的人那么多,稍不留神,可能就命丧黄泉。傅磊山不和那另外二人更不可能喝了。
白白浪费了这几壶佳酿,索性就喝一点,应该不会碍事,反正自己傻坐在这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点酒就当安慰自己了。
打定主意,便不犹豫,拿起其中一壶,给自己斟了一小杯
这酒,没有一点辣味,入口便是梨花芬香,甜甜腻腻的,想必只是果酿,不会醉人,既然不会醉人,何必拘谨,韩酒索性换了一个大杯子,畅快的喝了起来。
很快,瓶子七倒八歪的散在一边,韩酒心想:这酒…这酒…不对啊,我记得…是…是果酿…怎会…怎会…如此头晕…
“哐当”
韩酒趴在了桌子上,醉的正香。
其余三人皆是吓了一跳,齐齐的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