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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点绛唇 (苒苒述) ...
章怀太子贤字明允。容止端重,少为帝爱。甫数岁,读书一览辄不忘,至《论语》“贤贤易色”,一再诵之。帝问故,对曰:“性实爱此。”帝语李世绩,称其夙敏。始王潞,历幽州都督、雍州牧。徙王沛,累进扬州大都督、右卫大将军。更名德。徙王雍,仍领雍州牧、凉州大都督,实封千户。上元年,复名贤。是时,皇太子薨,其六月,立贤为皇太子。俄诏监国,贤于处决尤明审,朝廷称焉,帝手敕褒赐。
──《新唐书•三宗八子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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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五年后,我才终于可以平静地面对这一切,面对盛世背后的这些阴霾晦暗。
似乎单纯无忧这个词已经离我太过遥远,就如同当年那道温和的白衣,慢慢消逝在盛唐空虚繁华的世界,优雅谦和的微笑冰冷于半垄黄土,一夕作古。
越来越喜欢在月下弹琴,不过是随手拨弄的琴弦却可以创造出那样静谧安详的气氛。
名动长安城的仙人师父季衡对我说:“小颜,我以后不会再来韦府教你了。”
我一时间怔住,问他:“师父是不要舒颜了吗?”毕竟是相识了八年,虽然平时只叫他仙人师父,但在心里却还早已把他当做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
还没说完,仙人师父却先笑了,一双明眸温和宠溺地看着我:“不是我不要你这个徒弟,而是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你了,”整了整衣襟,站在窗前,颇有仙人之姿:“小颜是我见过的最有天分的女子,若不是出生在韦府,为师的季月坊恐怕都要开不下去了。”
“可是师父……”
“放心,我会时常来看你的。如月也说了,要是想我们,季月坊的大门是会一直为你敞开的。”
那一年,我十三岁,窗前流光洗梧桐,长安城的夺嫡之争愈演愈烈。
我曾不断地回想起穿越前的那段无忧岁月,S大悠长的林荫道,329寝的欢声笑语,似乎一切都已离得太过遥远。
精明干练的吕沅,温柔谨慎的雅媛,自信开朗的赵歌,特行独立的秀秀,还有,晨吟和我。那些329寝的过往,犹如一幕幕不会褪色的画面,深深印在记忆的最深处,无法割舍。
随手画下几个人的肖像,点了朱砂丹青,用镇纸压在桌上。看了许久,不禁叹气:以前看穿越小说中的主角哭闹着要回到现代的情节觉得不理解,如今真的来到了古代才发现并不是自己曾经想的样子。
才放下笔,门却开了,仙人师父笑着走了进来,和煦的面容如沐春风。我不禁笑道:“看师父红光满面,莫非和我那妖精师娘的好事成了?”
出乎意料,仙人师父的脸上竟出现了莫名的红晕。莫非在这些年的磨合下,我当年的玩笑真的成真了?
还没及开口取笑,却见他随手拿起我方才画的图,一双俊眉若有所思地皱着。
却也难怪,那幅图画的正是我们在寝室时的情境,穿的都是现代的服装,现在用毛笔画出来的确是有些奇怪。忙抢过画来,重新压回案上,笑道:“随手画的,怎么,有事找我?”
“有人来季月坊包场,如月刚好不在,我只好来找你救场。”他淡淡地笑道,目光依旧柔和恬静。
偷偷从府中潜出,已是月上柳梢头。春夜的长安城,景如织,月如钩,往来穿梭的人们络绎不绝。
正回身看街边的景色,不小心却正撞在一个人的身上,忙一边迭声说着对不起。
对面的异族少年身姿健硕,健康的古铜肤色,线条分明的脸上挂着略带玩味的笑容,一双略带异色的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看:“没想到汉家女子也有如此明艳动人的人儿。”
不禁皱了皱眉,侧过身要走。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拉住,异色的眼睛盯住我,问我:“汉家女,你叫什么名字?”
不理他,抽出被拉住的手,转身向季月坊走去。却听到身后人放肆地大声道:“汉家女,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我心里不禁又浮现出刚才那张英气的面容来,此时的唐朝正是处于各民族大融合的时期,常有异族人来长安学习文化、交流贸易,在宽敞的朱雀大道上随便转一圈也可以抓出数十个外族客商来,只是能有方才那少年的相貌气势的人却实在是凤毛翎角。
来到季月坊时正值灯火通明,换了一袭茜纱罗裙,朱砂抹额,浅点绛唇,对着镜笑,镜中的人顶着晨吟的笑容,那样熟悉却又陌生。
每隔一段时间,妖精师娘和仙人师父之间就会有一个人出远门,如此说来,常常出现在季月坊的人倒成了我。
取来轻纱罩面,转身出到场前,足下踏着波斯国运来的红色地毯,繁复的纹样映得人眼花缭乱。
如水的曲乐在仙人师父修长的指尖滑出绕梁三日的余音。舞步轻旋,丝带飞扬,和着曲子轻妙地舞,每一回身都引得众人惊艳。明明身处最为喧嚣世俗的舞坊,却觉得整个人都纯净安然起来。
正这样想着,一个回身旋转,双眸扫过座下的人,却猛地发现几张熟悉的面孔,脚步不由自主地乱了起来。身旁抚琴的仙人师父见状忙适时调整了琴音的节奏,轻声提醒我保持镇定。
我勉强笑了笑,随着乐声继续舞动,眉目却低垂着,生怕泄露了此际的心事。
一曲舞罢,连忙转回内室,这才发觉自己的手心早已满是汗水。然而尚不及休息,却有人进来道:“姑娘,我家主子想见你。”
“对不住,季月坊的规矩是向来不陪酒的。你家主子若是想找人玩乐,恐怕是来错了地方。”我淡淡地说。
然而面前的侍从却仍旧不肯罢休,又将一只白玉扳指送到我眼前:“我家主子说了,只要姑娘你见了这扳指就一定会去。”
我盯着那只扳指,叹了口气,低眉道:“烦请带路。”
推开雅间的云格黄梨门,几张熟悉的脸一起转向我,表情各异。
我避开众人的眼神,轻理云鬓,盈盈下拜:“如月见过几位公子。”
门口背对我的男子举起手中的金樽,和声道:“小颜,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装下去吗?”
我闻言,便一把拽下覆在脸上的面纱,愤恨地说:“我都遮掩成这个样子,你们如何还能认得出来?”
侧坐在椅子边的七皇子李显一脸的不屑,一双明亮的眼睛幸灾乐祸地盯着我:“就你那点小伎俩,还指望能瞒过六哥吗?”
坐在正座的少年却一脸得意地望着我,古铜色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一双异色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汉家女,现在你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拉了我坐下,李贤笑着说:“常听说季月坊的歌舞出名,却不知竟是小颜在这里献舞,要不是今日陪赤西王子来,你倒是把我们瞒得好苦啊。”
赤西王子?这阵子听闻近日吐蕃遣使来长安请求和亲,还点了名要武后的小女儿太平公主。谁不知太平公主是武后心头的宝贝,原来要娶太平公主的竟是眼前这个狂妄的家伙。
淡淡笑过,我抬头看向李贤丰神俊朗的脸:“舒颜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太子殿下,看来这长安城说大是大,说小却也很小。”
“是啊,这长安城确是说大就大,说小也小。”赤西却接着我的话茬笑道。
“哦?却不知赤西王子才到长安城怎么就有这样的感慨?”李显好奇地问道。
“这长安城我虽然没怎么逛过,但却见到了很有意思的人。”一边说着,那双异色眸子不依不饶地扫过我的脸,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恨恨地瞪了赤西一眼,还不及说话,却见李显一脸怪异地看着我:“你和赤西见过?”
心下不由一惊:怎么一牵扯到这个吐蕃王子我就这么沉不住气,竟连最单纯的李显都瞒不过?
正胡思乱想之际,却听得赤西半开玩笑地说:“见过倒是没有,但谈得来却是真的。”
李显果然是心思简单,略一解释,就没了疑惑,口中却转了话题:“下个月就是六哥的生日了,小颜你要是没事就一起来吧。”随即又坏笑着说:“正好你也可以把今天的表演再演一遍,让大家开开眼。”
这个家伙自从李弘死后就一直找我麻烦,大事情没有,小事情不断。都说单纯的人不怎么有心计,这家伙却像是专门要来找我麻烦而来的,
于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半笑着说:“许久不见赵妃姐姐了,还真是想念得很,舒颜明日也该去府上坐坐了。”
只一句话,刚刚还神气活现的李显就老实了许多。都说李显的正妃赵倩罗是出了名的醋坛子,七皇子府上连女眷都少得可怜,真不知道他平时的皇子威风都跑到哪里去了。
正胡思乱想着,却听得太子李贤柔和悦耳的声音响起:“不知小颜什么意见?”
还未及答话,就见李显急着摇头道:“不好,还是不要用她。”
李贤于是转过头来看我:“当然了,这还要看小颜自己的意思。”
什么事?我一时间满头雾水。
“不行!”李显愈发急了,明朗的脸上满是怒意。
鉴于李显同我一贯的对立态度,我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悠闲地欣赏李显几欲抓狂的表情,耳边却听得李贤满意地说:“好,那么明天就由小颜陪赤西王子游历长安城吧。”
什么?我转过头,正看到那双异色的眸中满是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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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韦府,已是夜深。我偷偷从角门溜入院内,正要进自己的栖梧轩,却忽然眼前大亮,无数火把耀得刺眼。
明亮的灯火下,一道纤细的身影在众人的簇拥下立在阁前,满脸的洋洋得意,却是我在这府中最不想见到的绮纹。
绮纹是侧室姜氏的女儿,不过比我小上几个月,算来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依着封建家族争风吃醋的历来习俗,我那英俊多才的父亲韦玄贞自然也是众姬妾争抢的目标,可怜温顺贤淑的母亲空占了正房的位子,却也不过是落了下风。倒是这绮纹的母亲姜氏出尽了风头,惯会看人眼色,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暗地里却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竟使得母亲门前冷落。
站在绮纹身边的是四弟韦洞,虽然年幼,与我却也不亲近。这也难怪,四个弟弟也并非母亲所出,再加上我心里清楚与他们毫无血缘关系,走动就更少了。上面只有一个兄长韦温,是一个早亡的侍婢所出,自幼被母亲抚养长大,对我还算好些。
绮纹的性格素来骄奢任性,倒是把唐代女子的自由奔放演绎得入木三分。记忆中韦家是有一个女子嫁给了李显的,那历史上连姓名都没留下的女子独断专行、行事乖戾,却几乎成了史上的第二个武则天。现在看来,也多半是眼前的绮纹了。只是现在的她不过是一个任性骄纵的少女,未曾经历宫中的争斗沉浮,年轻气盛的脸上也不过是被人一眼就可看穿的简单意气。
我曾在偶遇时拉了李显的衣袖,悄悄指着绮纹对他说他以后一定会娶她。那家伙一脸不屑地瞥了当时还是一团孩子气的绮纹,继而浑身打了个冷战,想是记起了家里的嫉妒成性的赵妃姐姐。
眼前的火把越聚越多,火把下的人笑得更加得意。平日里绮纹便喜欢换着花样地找我麻烦,看来今次也决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的机会。
我挺直了腰板,仰起头,也不理会于她,径直向栖梧轩走去。
“是谁这样大胆,竟敢夜闯韦府?来人,还不给我把她抓起来!” 绮纹忽厉声叫道。
两旁早有家仆手持火把将我围了起来,我心里不由暗怒:这些下人却也太仗势欺人了,竟连我这个大小姐也没有放在眼里。随即寒声道:“让开!”
多少对于我的身份还有些顾忌,挡着路的那些人迟疑了片刻,还是让开条路让我通过。
我径直走到绮纹面前,却听她阴阳怪气道:“呦,我还当是谁呢。怎么大姐姐不在自己的栖梧阁里待着,大半夜了还出来乱跑?怪不得这长安城里最近总传什么龙啊凤啊的,姐姐莫不是也是要凑这个热闹吧?”一张原本还算得上清秀的脸上满是恶毒的神色。
长安城里的传说我也是略有耳闻的,说是将有明凤绕龙,乃是天降祥瑞之兆。却不知被哪些别有用心的人安在了我的头上,说是我接近皇子是为了争夺后位,再加上关于我出生和抓周时的事情,更是传得神乎其神,也难怪平日风光的绮纹会专程跑来找我的麻烦。
天可怜见,我是真的没想过要主动接近皇子的。无论是太子李贤还是七皇子李显都不是我想要去招惹的,怎么就没人知道我的痛苦。再说,以后的后位是史书上早就写好了的,也着实用不着我去操心。
冷眼扫过面前的一张张幸灾乐祸脸,我平静地说:“妹妹说笑了,这龙啊凤啊的怎么是可以随便乱说的,事关社稷,还是慎重些好。”
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绮纹强自镇定:“不管你今夜有什么事,府里的规矩大家是知道的,三更半夜地才回府里,你当祖宗定下来的家法都是虚设的吗?”
一时间,早有机灵的小厮取了两寸宽的云木朱板,竟是要将我立时上刑。
我不由得冷笑:“这府里的规矩我比你清楚得多,在这家里别说是你,就是你那个惯会弄权的娘也是不够资格对我动刑的。要想找我的麻烦,还是省着点力气明日向爹爹说明吧。”
我冷冷地穿过人群,走到屋门口,再回身看着仍举着灯火的众人,嘴角渗出一丝笑容来:“你们要想今晚替我守夜也是可以的,反正最近长安城里也不太平,常有些别有居心的人要拖人下水,想来你们也是怕我出事,好心得很。各位若是有意帮忙守夜,舒颜也是感激不尽。只可惜今日忙了一天,有些倦了,想早些回屋歇着了。”
一番话说完,回到屋内,外面已经是黑漆漆的,再无人影。侍女小蕊急急迎上来,不无担忧地说:“小姐,依我看,这二小姐是一门心思要对付你的,你可要留心啊。”
我点头应了,却不免暗笑绮纹的沉不住气:这样莽撞骄纵的女子如何才可蜕变成后世杀伐专断的韦皇后?
次日清晨,才梳洗完毕就听得门外一阵嘈杂,随即绮纹趾高气扬地闯了进来:“我同爹说了昨晚的事,他要你现在去见他。”说着一个转身,摇摇摆摆地去了,身后的艳红的裙尾得意地摇摆作态,活像一只骄傲的花孔雀。
呵,所料不差。
“小姐……”小蕊担心地看着我,一双青葱般的手不自觉地扭在一起。
我淡淡地笑了笑,安抚她:“放心,你还不清楚你家小姐吗?”
对着云镜精心妆点好容色,才转至正房,盈盈下拜:“女儿给父亲大人请安。”
“小颜啊,你昨夜是去了哪里?可把我和你绮纹妹妹担心坏了,这女孩子家还是稳重些好,不要学外面那些人整日里没规没矩的。”还未等父亲开口,身边的侧室姜氏就先抢了话头,明里担心,暗里指责,端的一副贤良淑德的家中主母样子。
反倒是闻讯而来的母亲,张了口想替我说话又不善言辞的模样像足了受气的妾室,唯唯诺诺,不敢声张。
我冷眼观瞧,随即低眉顺目地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劳烦姜姨关心了,舒颜昨日新学了曲子,去找季衡师父指点一二,一时迷醉音韵,不想过了时间,实在惶恐。”
看昨夜的架势,决不是那么简单,肯定是早有计划,说不准会有人一直跟踪我,早就知道我去了哪里,不如索性自己先说出来去处,也好应对。
果不出所料,接着急性子的绮纹就抢进门来,大声地斥责我:“什么请教词曲,我看分明是给人家当台柱子去了!”看那杏眼圆睁的架势,倒让我替我那准妹夫李显担心起来,难道那家伙是天生注定了要娶母老虎的吗?
“住口!”端坐在上方的父亲猛地一拍桌子,案上的茶碗翻落在地:“不肖女,你竟然做出这等辱及门风的事来!”
旁边的姜氏仍旧在一边跟着溜缝:“是啊,舒颜这孩子原本出生时行为就和别家的孩子不同,后来又成天跟着先太子到处乱跑,好端端的姑娘家怎么能如此行事?”再回身,又挽着父亲,故作娇柔地说:“老爷,我看是该好好管管她了,她也不小了,该是时候考虑下终身大事了。”
我心里不禁暗怒,嘴角却扯着轻笑:这个家里现在除了我,早已是没人敢违背她的命令。只要把我嫁出门去,温顺的母亲迟早会被挤下来。这番话表面上理直气壮,暗地里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好得很。
随即直起身,平静地盯着父亲:“父亲可知舒颜昨晚是同谁在一起?”
早已怒极的父亲大喝:“还敢争辩!同谁在一起都是一样,!”
冷视他,才张开口要接,却听得一道悦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那么不知这个谁‘字’里是否也包括贤?”
霎时间,整个屋子跪倒了一片,李贤长身玉立地立在门前,淡金坠玉的长袍通体发光,一张俊颜仍旧挂着素来不变的完美笑容。
“不知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哪里,是李贤有事要求舒颜小姐,还请韦大人行个方便。”不愧是素来长袖善舞的太子殿下,在这种时刻仍是从容谈笑。
四下皆静,却听父亲迟疑道:“小女昨夜犯了家规,当禁足数日,殿下……”
“昨日是贤和英王请小颜到季月坊一叙的,不想引起了大人误会。”
“可是这舒颜毕竟是女儿家,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终是不成体统……”父亲仍旧迟疑。
“如若不弃,贤愿改日来府向韦小姐提亲。”依旧是和颜悦色,一句话却令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
现如今,萧淑妃和其它妃嫔生的皇子早已被远远贬离长安,有可能争夺储君位子的只有武后的几个儿子。除去故太子李弘,只剩下太子李贤,七皇子李显和八皇子李旦。八皇子李旦为人低调,素来淡泊,据说是体弱多病,很少在人前露面,同党派之争也扯不上什么关系。
所以,朝中的党派现今分为两股,一派支持天资聪颖、颇有政绩的太子李贤,与武后争权,另一派则是为保武后权不外落而转为支持生性淳厚、不善权谋的七皇子李显。长安城里谁不知道,自李弘死后,原本支持李弘的父亲不敢再逆武后之意,转而支持七皇子李显以保身家权势。
现在这个情势下,人人都认定了我会嫁入七皇子府,可谁知李贤竟会当面表示有求亲的意向。这一举动,实是耐人寻味。
我不禁暗笑:这位太子殿下演戏的手段还真是一流。随即伸出手,略作娇羞状地被李贤拉起,明显感到身后一双嫉妒的眼睛恨得冒火。
从呼吸凝重的中庭逃得出身,李贤松开我的手,回过身,替我细细整理起领间不平的细褶。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淡定地看向他。
他扫过后面那些尚且再跪送的人,贴在我耳边,低声道:“适才权宜行事,小颜不会怪我吧?”随即柔和地笑,转身走向门外,如来时潇洒,片叶不沾身。
我叹了口气,出得门来,就见赤西大踏步抢了过来:“汉家女,怎么这么晚才出来,不是说好了要陪我逛长安城的吗?”一脸的眉飞色舞,理直气壮。
未及说话,却听李贤悠然道:“赤西王子,李贤今日还有别的事情,就让小颜陪你吧。”说着便翩然离去。
看着那修长俊逸的背影,心里不禁叹息,这样的男子何尝不是人中的翘楚,引人仰慕。只可惜,他的人,系的是江山社稷,终究不是为了简单的情爱而来。戏文里讲的多是什么爱江山不爱美人,看得多了也不过是动听的传说而已。而我,谢苒苒,自问又如何比得上那如画江山的一角?
再回身,看了看眼前年纪不大却近乎狂妄的赤西,不情不愿地说:“想游长安城就跟着我走吧。”说着就转身向最是繁华热闹的坊间走去。
故事一点点展开 人物一点点丰富。。。
这些天要进行考试了 但愿有时间可以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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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点绛唇 (苒苒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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