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白王后的剑 震耳的响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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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的响声、飞溅的石块、蔓延的尘埃，随着棋局的进行，不断地充斥在整个大厅的内部。
棋盘上，四散着形状各异的棋子残骸，让人越来越难以有下脚的地方，每走一步都得小心谨慎。
每个人都变得有些筋疲力尽，脸上脏兮兮的，衣服上不仅沾满了灰尘，有些地方甚至还被飞过的石片所划破。
现在棋局已经过半，可以说正在逐渐接近终盘，双方都损失了不少棋子，不过就和文森言预想的一样，棋局并没有被设置非常高的难度，黑棋从开始到现在都占据着明显的优势。
通过王车易位，黑白双方的国王早就分别躲进了各自的角落中，但现在相比于暴露在外的白国王，文森言他们的国王，也就是哈利要更安全一些，他所在的棋盘左下角，受到了严密的保护，前方有两个士兵守着，右边则由城堡挡住了能够入侵的缺口。
作为城堡的潘西，因为扭伤的右脚而行动不便，所以文森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成为进攻的棋子，只要她安静的坐在那里，注意躲避各种石块，必要时刻就可以封住白方国王的逃跑路线，将它的活动范围控制在棋盘左侧的那两列。
棋盘另一侧的赫敏，作为主教则深入了敌方腹地，文森言为她规划了两条可以在几招之内“Checkmate”的线路。
而身为骑士的文森言和罗恩，分别限制住了对方王后两个方向的行动，再配合上其它的棋子，似乎只要再来上几步，一切就可以尘埃落定了。
只是……
自从刚才那步棋走完之后，整个棋盘便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之中。
这应该只是一步非常平凡的棋，黑棋士兵从D4前进到D3，作为诱饵吸引白方皇后的注意，但白棋却迟迟未有任何动作，好像应对这一步需要花费相当多的计算时间。
而另一边的文森言也不知为何一直处于某种若有所思状态中，她双手握着缰绳，歪着头，目光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身体一动也不动，看上去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展露出一种完全不用于平时的神情，那双黑色的瞳孔彷佛看着的不是现实的世界，而是看向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先前喧闹的棋盘变得寂静异常，只有四周墙边的火焰依然在劈里啪啦的响着。
赫敏、哈利和罗恩纷纷望向了文森言，望向了这诡异气氛的来源，在目光与她接触之时，同时愣住了，文森言的样子让他们感到背毛骨悚然。
就连意识一直游离在棋局之外的潘西，也被这异常吸引了注意力，她缓缓站了起来，同样愣愣地望着文森言。
这时候，半天没有动静的白棋终于决定了它的下一步，白方王后从棋盘底部径直扑向了前方两格内的黑棋士兵，挥起的长剑击飞了黑棋的头部，足球一般大的石块直直的朝着棋盘的左侧飞去，对准了沉默不语的文森言。
“言！快躲开！”赫敏是最先回过神的，她当即朝着文森言大声叫道，并挥动着双手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但是文森言置若罔闻，甚至连脑袋都没有转动一下。
“白痴！快闪开啊！”潘西也忍不住冲着文森言大喊。
“闪开啊！”哈利和罗恩也在一起喊着。
可四个人交替的叫喊声，不停挥舞的手臂，都对文森言毫无作用，她似乎不仅仅是沉思，而是像是整个人都置身于另一个时空中，眼神空洞无神，仿佛被石化一般。
在石块距离文森言的脑袋只有半米不到，在所有人都认为她这下子非死即伤，甚至都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时，文森言突然如梦初醒，整个人一个激灵，猛地瞪大双眼看着迎面而来的石块，好像才看到它一样，急忙向后一闪，石块擦着她的鼻子飞过，击中了棋盘外侧的墙壁，“砰”地一声，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呼……”翻身坐正的文森言大口喘着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甩了甩脑袋，但眼神还有些呆滞。
可这气刚舒完，就被来自棋盘两侧劈头盖脸的怒气夹在了中间。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你刚才发什么呆，不想活了吗？？”
赫敏与潘西二人，都气极了的样子，要不是因为还在棋局中，怕是干脆的就冲过来给了文森言左右脸上各自一拳。
哈利和罗恩倒是没有说什么，他们知道只要交给另外两个人就足够了。
“你是想要向大家炫耀你的反应能力吗？觉得这样很帅吗？”
“你难道不知道刚才是多么危险的行为吗？”
“C5前进到C3。”尽管仍在挨骂中，文森言仍旧没有忘记下棋，她先指挥了除了潘西以外的另一个城堡，让它阻挡住白皇后攻击赫敏的路线，“我……不是在炫耀，我只是……”
文森言的话语说了一半，停了下来，神色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总归我们还是先下棋吧，等下完了……不，等事情彻底结束之后，我再和你们解释……”
赫敏还想说些什么，但这时白王后又行动了，毫不留情的碾碎了她面前的刚才那个黑棋。
“赫敏，等下记得checkmate。”说完这句话，文森言不再给赫敏或者潘西任何可以插话的时间，立刻要求自己的坐骑，“从G5前进到了H3。”
“什么？”赫敏明显没有理解文森言的意思，但文森言骑着的石马已经开始沿着格子向前进。
一直没有说话的罗恩，瞬间察觉到了文森言要做什么，连忙叫道：“不行！停下来！应该还有别的办法！！”
其他三个人不解的望着他，罗恩脸色苍白的解释道：“她、她要牺牲自己……”
没错，文森言想要牺牲自己，H3处于一个可以直接攻击白国王，并且又在白皇后攻击范围内的位置，也就是说，如果白棋想要活下去，就只能而且必须吃掉文森言。
石马在格子里停稳的那一刻，白皇后即刻转身，对准文森言的方向缓缓的移动，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赫敏和潘西控制不住的发出了尖叫声。
“不！！！”
“不要！！！”
但文森言完全屏蔽了周围的声音，她聚精会神的盯着白皇后手中的长剑，测算着它的距离，脑袋中不断回想着之前被迫看到的景象，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只有我能做到，必须让大家活下去。
终于白皇后举起了她的长剑，对准了文森言的脑袋砍了下去。
与此同时，文森言的右腿用力蹬向马镫，身体一个侧仰，从马背上翻了下来，双手撑在地上，单膝跪地，稳稳地落在了棋盘外，虽然磕在地上的膝盖稍微有点疼。
“咣当”一声，被拦腰斩断的石马狠狠的摔在棋盘上，裂成了无数片。
然而，白皇后并没有打算停止她的攻击，就在赫敏他们看到文森言安全逃离，揪紧的心脏刚要放开的时候，白皇后迅速前进到棋盘边缘，再次举起了她的长剑，瞄准了文森言直直的砍过去。
“言！！！！”
赫敏和潘西的惊叫，再加上耳朵捕捉到的划破空气声，一如被削去呆毛时，文森言意识到白皇后的长剑又来了。
顾不得隐隐作痛的膝盖，根本是靠着本能，文森言右手用力一撑，努力侧过身体，长剑几乎是贴着右肩从眼前掠过。
正准备松一口气，长剑出乎意料的剑锋一转，朝着相反的方向划了回来，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文森言，眼睁睁看着剑尖划破了外套，划过了右肩，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痕迹，接着伴随着刺痛，鲜血慢慢的沿着痕迹涌了出来。
“唔！”文森言立刻捂住肩膀，血液在手掌的压迫下，顺着她的手指缝往外流。
白王后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它似乎认定文森言仍然属于黑棋的一部分，必须击倒才能罢休，看着那再次举起的长剑，文森言实在是不能确保自己一定能完整的回去，忙对赫敏喊道：“赫敏！C5！Checkmate！”
赫敏可以说是用狂奔的跑向C5，从没见过她如此之快的速度，一只脚刚刚踏入格子内，就连忙用颤抖的声音喊出：“C-Checkmate！!”
话音刚落，白皇后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住了，长剑离文森言的脑袋也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白国王握着的象征着权力的宝剑也从手中跌落，随着金属撞击大理石的声音，棋局终于结束了。
“哈……”文森言脱力的坐在地上，肩膀已经开始麻木了，血液早就浸湿了袖子，还在往下滴，所有人都朝着她跑了过来。
最先到达的是离得最近的潘西和哈利。
“你、你没事吧？！”潘西红着眼睛，抓住了文森言的右手。
对，就是受伤的那一边。
“嘶……你轻点。”大概是因为太过于激动，动作幅度有些大，直接带动了伤口，文森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对不起。”潘西慌忙松开手，轻声问，“你还好吗……？”
文森言咧开苍白的嘴唇，笑了笑：“反正暂时肯定是死不了的。”
“言！”这时，赫敏冲了过来，或者说是扑了过来，也攥住了文森言的右手。
没错，还是受伤的那一边。
“啊！！！”这一下借着惯性，可比潘西的那下还要刺激，直接带文森言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你们两个是想谋杀我吗？!”
“抱、抱歉。”赫敏松开手，但是又想起来什么，伸手扯开了文森言肩膀上的衣服，拿出了魔杖。
“轻、轻点！”看着对准伤口的魔杖，文森言吃惊道，“你连修复伤口的魔法都会吗？”
“不，我不会。”
“那……”
“但我在书上看到过，我想试试……”赫敏紧握着魔杖的手在发抖，努力在大脑中回想着在那些从厚厚的书中看到的咒语，只是这触目惊心的伤口，始终干扰着她的思绪，“愈、愈合如初……”
在文森言诧异的目光中，肩膀上那些翻开的皮肉开始发生了细微的转变，一点点的在互相靠拢，出血点也在减少，不过也仅仅就是这样了，伤口并没有愈合。
赫敏抿着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不甘心的再次抬起魔杖，文森言却用没受伤的手阻止了她：“……你们还是赶紧去下一个房间，再不抓紧时间，魔法石肯定就被奇洛拿到手了，我和潘西在这里等你们。”
“我也留下来陪你。”
“不行，”文森言摇头，“海格的路威、斯普劳特教授的魔鬼网、弗立维教授的飞天钥匙、麦格教授的巫师棋……剩下来的必定还会有斯内普的魔药，如果你不跟着他们一起去，哈利和罗恩肯定过不去的。”
说着，文森言歪着头，指了指伤口，泛白的嘴唇扯出一个微笑：“你看，伤口也好些了，所以用不着担心，快点去吧。”
赫敏注视着文森言的双眼，又看了看她肩膀上的根本算不上好些的伤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还是站起来和哈利他们，一起前往下一个走廊。
看着他们消失在出口，文森言虚脱的靠在棋盘边缘，冲着一直没说话的潘西晃了晃手：“嘿，说点什么呗，就我们两个有点安静……”
“说什么……”潘西坐在不远处，瞥了一眼文森言，又把头低了下去。
“比如，我这次算不算又救了你啊……”
“哼。”
“所以说，我没骗你啊……早就让你不要跟着我过来了……”
“你自己什么都不说清楚。”
“……好像也对，我只是不确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伤口还疼么？”
“……”
“嗯？”
“……”
“言？言！！”
……
光，刺眼的绿色光芒。
不，应该说是光束，闪电一样的光束，就这样停在半空中，像是凝固了一般。
实际上，是所有的事物都凝固了，包括发射这道光束的人。
双面人正用后脑勺上苍白的面孔瞧着自己，血红的眼睛下面是两道蛇一般的细长鼻孔。
那狰狞而恐怖的表情也一样凝固住了，他的一只手上似乎拿着一块红色的宝石。
四周的火焰也不在摇曳，地面上，横躺着四道人影，一动不动，脸色煞白。
忽然间，光束又开始跳动，迎面直扑而来，不远处的镜子里反射着自己惊恐的面孔。
“呃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白王后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