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2008》Adolph苏郁

39、软肋

　　天色渐渐黑了，夏末褪去知了蝉鸣，不停转动的风扇卷走热风带来几分凉意，季辽君被撵去爸爸的房间，而我和戴小可挤在小小的木床上，旁边用根木桩抵住不至于摔到床下，蚊帐垂下遮住床内的光景。
　　甜滋滋分享和顾小景从两年前的初相识到近期的约定，就算戴小可百般不情愿也强拉着她做我和顾小景感情的见证人，看我们一步步从幼年相识迈向老年青丝暮雪共白头，总得有那么个人见证我们的存在，而我希望那个人是戴小可。
　　"如果她知道你现在和季辽君的关系怎么办？"黑暗中是戴小可压低的声音，看不清她的表情，简单的问题就这样把我问住，明明很好解释的问题在感情中就会变得很敏感，按照自己对顾小景的了解，她会大度得把这件事过滤，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对我在感情中的要求顾小景向来是低到尘埃，喜欢就会让她满足。
　　很难想象一个人是多缺爱，才会仅仅因为喜欢就如此欣喜，只想早点守护在顾小景的身边，张开双臂为她挡风遮雨。可那时经历过风雨后的顾小景，现在的她就是个多愁善感的孩子，天天悲春伤秋，有着青春期少女该有的一切情绪，我只能尽我所能的哄着她，不让她受到更多的委屈。
　　"睡吧。"逃避性的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现在还没有让顾小景接触身边朋友的想法，可是总有一天会一个个相遇，很难想象在无意中知道我为了利益而和季辽君多出一层不清不楚的关系她会怎么想。喊戴小可睡觉，自己却在黑暗中思考，滋生的阴暗在黑夜中无限放大，就想不择手段把顾小景捆绑在身边，用官方的话来说就是"斯德哥尔摩情人"。
　　当然这种问题只能心里瞎想想，记得顾小景提她看过的一本书，书中的剧情就是关于我这种变态的各种做法，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那些事情都是我想对她做的，码着书中的情节告诉我她自己的想法，很极端的想法，极端到我在她面前拼命掩饰那些阴暗的念头，就算被她发现也从不会用出来，那段时间的顾小景与其说喜欢不如说是害怕，逃跑就是死刑。
　　嘈杂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裹紧被子胎儿般卷缩进床里面，浅眠的坏习惯每天清晨就被外公外婆早起锻炼的声音吵醒，外公退伍十几年，还是按照部队的作息生活操练，身体素质好得没话说，平时周末还会拉着我一起，但是昨晚我带了朋友回家，外公要顾及小朋友的作息习惯就没有在门外叫喊我，但是他不知道生物钟这种让我深恶痛绝的东西经过外公的苦心栽培，早已深深扎根在我的身体里。
　　委婉的提醒身体，难得周末该偷懒睡觉，可大脑越来越清醒，就跟有小人专门给我醒脑似的，实在受不了轻手轻脚爬出床，穿戴好衣服站在外公身后，"幺幺不陪同学多睡哈嘎？"
　　"运动使我快乐！"家里人习惯了我无厘头的回答，笑呵呵没说话外公开始在前面领跑，运动的方式很简单，就是不论春夏秋冬沿着山路从山顶跑到山脚，再去自家地里看看菜，早上的树林阴森森挺可怖，要不是外公领在前头就算胆大如我也很少会在黑压压的时候到林子里，有时候跑累了外公会打开手电为我照明，南方的寒风刮得脸生疼，脸蛋红扑扑像是打了深色的腮红，皮肤本身比常人偏白，被着一吹红得特别显眼，跑回家用冰凉的巴掌自己降温，爸爸房间的门大开，听见厨房传来季辽君和外婆悄悄咪咪嘀咕的笑声，轻咳跨进厨房的门栏，暗自警告季辽君不要得寸进尺离我家人太近。
　　其实像我这样的人是不适合掺合进鱼龙混杂的势力中，心里在意的人多软肋就多，容易被不怀好意的人抓住的弱点也就多，对自己的生死可以置之度外，但是身边的家人朋友不能不在意，帝王之所以成为帝王，是因为自古无情帝王家，而我只能退居幕后隐藏好自己做一代谋臣。
　　所以我很钦佩季辽君，他能谈笑间就亲手把自己亲近的人推入地狱，只是以前无所谓的他现在也有了弱点，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搅动季辽君的女孩给找出来，盟友有利益才叫盟友，没利益反手一推可就是万劫不复，我不能也不敢失败，这条禁区的路本就难走，要想拉着顾小景的手一路走下去，必须挺起自己的脊梁顶天立地。
　　不奢求自己能成为男人一样，成家立业，功名成就，只希望在一方天地阖家欢乐，有她有我。
　　折纸的邮件投递进N市的信箱，现在虽然没有动静，事情总是在无形中慢慢发生，前段时间结束在H市举办的作家峰会后，坐着火车到了N市无意中看见一出激动人心的大戏，心情复杂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小景，独自站在她家楼下静悄悄守了半夜，直到她房间灯光熄灭才提着行李坐最晚的飞机回到家乡，还好机场附近有专门为我们提供的宾馆，自己一个人从25楼的落地窗望向外面的灯火辉煌，下面的芸芸众生就跟踩在脚下的蝼蚁，那个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看了太多不好的东西心里阴暗了一下，如今才知道，猎人和猎物只能二选一。
　　我喜欢自由讨厌束缚，只有成为高高在上的猎人才能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学生还是太稚嫩了。距离他们成长起来至少还需要三四年的光景，顾小景不会等我那么久，必须另辟巧径才能完美实施自己的计划。
　　触手开始往娱乐圈延伸，不再等所有事情发生后才想起来自己该如何如何做，提前做最好的自己，用最好的姿态完美的迎接顾小景才是我想要的，恰好季辽君在我家，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建新房得把家里旧家具全部移出去，正愁没人外公外婆会格外辛苦，像季辽君这种免费苦力不用白不用，又不能拉着学校的那群混小子帮忙吧？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