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2008》Adolph苏郁

37、假亦真时真亦假

　　“虹姨，三人成虎、指鹿为马我想你比我更了解，我是什么人你比外面那些人更清楚，听些风言风语就来找我，我长大了，明白你话里带话，”不徐不缓地说自己的想法，停顿住从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荷塘，“荷花快谢了，秋天快来了，人心也要凉了吗？”
　　夹杂着琼瑶剧形式的凄凉，老师开学就说不偏心，对好学生和坏学生都一样，在学校同一间教室上同样的课，当然不偏心。可老师也是人，人心隔肚皮，都会有自己的喜恶好坏，怎么会没有偏颇。
　　像我在家里表现好，就算在学校背着虹姨做了点坏事，有风声传到虹姨那里去，虹姨也是九分反对带一分质疑，毕竟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要是没点事也不会传得绘声绘色，可惜学生间有条不成文的规定，混子间的打架斗殴无论输赢绝不告诉老师家长，只要当事人不承认虹姨也只会当做谣言，基础铺垫好，再多发生几次同样的事情，虹姨大概就会觉得别人只是嫉妒我恶意中伤，而不会知道确有其事。
　　三人成虎要看这虎是从哪里来，指鹿为马得看指鹿的是谁？纯理性的分析是没有用的，人是以感情为主的生物，这个理论就像老师注定偏心一样，把握好说话的时机形式就会偏离，虹姨刚开始谈心的时候情绪激动，沉默以对的时间越长耐心就会消失得越快，在失去耐心的时候扔出反驳言论清醒虹姨疲倦的神经，她就会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认真思索仔细琢磨，心中的天平也会往我这边靠拢。
　　如预料中一样，虹姨让我先回教室，菜市场般吵闹的地方我刚踏进去就安静下来，面色如常回到戴小可旁边，不在意那些探索的目光，拉住戴小可的手阻止她站起身发怒，回报得慢慢来，我不着急。
　　强摁着戴小可坐在座位上，翻开笔记本准备上课需要的课本，这个星期的投稿好像已经过审，等着过两天邮递员叔叔就会把稿费送到家里，把时间浪费在这群社会都没踏入的小娃娃身上，纯属浪费时间。
　　悠悠闲闲上完课，初一还没有晚自习这回概念，上完白天的课程就可以自行回家，身体好了之后爸爸没有强制让我运动，每天晚上就等着爸爸下班一起回家，其余的时间不是和戴小可呆在一起，就是坐在奶茶店和叔叔聊天。戴小可今天暂时不想回家，领着我坐在奶茶店里面捧着奶茶问我发生了什么？
　　"年轻就该偶尔冲动几次。"
　　"你和我们不一样。"
　　从刚和戴小可接触她就这样对我说，但是她也谈不上个所以然，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戴小可做事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像我从来不追问她在做什么，做过什么。只知道她绝对不会伤害自己，这就是我们的情谊。
　　"为什么你一开始就觉得我们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这个问题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能和戴小可谈心的机会可不多，我不允许她打探我的消息，她也不会让她打探到她的情况，一开始就很好奇，连家里都没发现的地方，戴小可是怎么感觉出来的。
　　"我感觉我们认识很多年，最开始只是有这种感觉，"戴小可手里的烟快要烧到手指，她最后吸一口把烟蒂扔掉，眼睛清明得要看穿我的灵魂，夹杂着被人揭开面具的恐惧还有兴奋，"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尤其是今天你动手的时候，我不是诧异，而是觉得理所当然。但是在你主动接触我之前我肯定自己不认识你。"
　　贴近戴小可耳边压低嗓音带玩笑意味的反问，"我说我来自三十年之后，你信吗？"
　　"信。"
　　"戴小可你和我女朋友勾肩搭背在做什么？"身体不可抗拒的被身后的大力带到怀中，仰头配合的与季辽君对视，温温柔柔微笑着在外人面前做好一个女朋友的样子，暴栗敲在头顶，"信你个大头鬼。"
　　谈话被插入的季辽君中断，浓情蜜意在他身上完全是信手拈来，转身勾上季辽君的脖子把自己往季辽君身上送，我倒要看看你能演戏演到什么程度，喜欢就是站在旁边事不关己的传播流言和看热闹，那还真是"真爱"。
　　"在和小可说你多喜欢我。"撩男人自己不会，可是撩顾小景那种性冷淡都能勾起欲望，更何况是眼前智商虽高却情窦初开的小男孩，烟嗓压低的沙哑，吞吐的烟雾顺着风从耳畔吹到前面，淡淡烟草香缠绕在身上，顾小景有鼻炎，所以每次抽完烟就会喷洒上冷香的香水，养成了不大好的习惯。
　　攀附在季辽君身上，任凭烟草与冷香混合的味道沾染在他的身上，梁说这时候的我如果去勾引人，是魅力最大的时候，很客观的评判。和梁暧昧不清做了这么多年搭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受我这么无趣的女人，还把大把的机会扔给我。
　　猛然间被季辽君直接推开，脸上的红晕和仓皇看得我在位置上笑得前仰后合，恶作剧成功的喜悦真的很容易让人开心，夸张的大笑和平时的形象相差甚远，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的地方做这种事情，更出格的话那季辽君的反应应该更有意思才对。
　　可惜了，可惜了。
　　不给季辽君逃脱的机会，抓住外套的布料贴近身体，恐吓地提醒既定的事实，"你就是这么残忍对待你女朋友的？"
　　果然高智商的男孩容易清醒，仓皇消失，只有脸上的红晕在提醒刚刚发生的事情，戴小可隐藏在阴影中观察我俩奇怪的表现，虽然猜不到季辽君非要和我交往的原因，但是目的差不多猜到了十之八九，看看学校那些女生看热闹围观的样子，关注点全部集中在我的身上，忽略了他的存在，以及柿子捡软的捏找我朋友最后惹我出手的事，一石二鸟都不为过，只是还有个疑惑是他转移注意力的原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