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2008》Adolph苏郁

36、以暴制暴

　　隐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就这么微妙的打开，扔掉书睁大眼睛躺在床上，连闷哼都直接哽咽在口中，身体的痛楚根本比不上记忆的冲击，宛如雷神的巨锤一下下撞击薄弱的神经上，使人发懵。
　　人生来便是有罪的，不然为什么偏要到人间走一帆经历足够的苦难，再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随风飘散。身体已经足够麻木，尸体般躺着一动不动，意识的转换还不能熟练的操控这具身体。
　　平息下情绪的波动，不是一个人生活还需要顾及周围人的情况，带上假面具自然的吃饭睡觉，收拾书包等待第二天的考试，年轻的生命真好，被破坏了过段时间就能自我疗伤的重新恢复如初，就跟之前愚蠢的自己一样。
　　唯有做到最好才能改变自己，这是第一条，开学考用现在的思维来看倒算不得多难，幸亏镇子上，学校老师十有八九都是沾点边的亲戚，不懂就问自然得多，过后那套课堂教两分，补习班教八分的那套还没兴起，不用担心他们不愿意教。
　　提着劲拉一把戴小可，这丫头从小就真心待我，怎么能让她追着过去的轨迹一路走到黑，导致戴小可有时候看见我就躲，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人际这东西说来也简单，对着外人把面具扣上说话，端着架子揣着范，自然有人往身上靠。就跟那白月光和朱砂痣一样，并非只有男欢女爱，为人处世也差不多，高不可攀的人总有人挤着脑门往身边拱，低入尘埃的便吐口唾沫踹翻在地。
　　成绩稍好些，再和老师亲密点，就开始有人会在心里崇拜，过后再与之前见过的不良女生装装姐妹情深，那群人的心里就会渐渐开始产生距离，差距不大的距离只会惹人嫉妒，而遥不可及的距离连嫉妒的心理都产生不起来，只能默默羡慕与崇拜。
　　明明对季辽君爱搭不理的态度渐渐转变，人脉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季辽君有那我卑鄙点用自己换就是，以物换物旁人嘴里说不了闲话。对外宣称我是季辽君新一任女朋友，流言这样传，实际怎么样我俩心里都清楚，季辽君带我认识他的兄弟帮我扩充人脉，而我就帮他挡住那群猛如虎狼的前女友。
　　计划可以说很成功，要不是戴小可挡在我的身前，爱甩眼刀的女生得找我好几次麻烦，运气不好的她还和傅鑫悦同班，把连坐罪施压在傅鑫悦身上，幼稚得可笑。
　　疏远、嘲讽的施展冷暴力，妄图把傅鑫悦一个人圈进角落，活动筋骨的施展腿脚，放下和顾小景交流的手机，难得不是因为抽烟踏出教室，告诉过公羊銮，出门就看见他满不在乎倚在走廊看戏。我在四班，公羊銮在五班，傅鑫悦在隔壁的隔壁六班。
　　推开六班的教室门，女生端着水杯骂骂咧咧站在傅鑫悦旁边，年纪轻轻却和菜市场骂街的妇女差不了几分。骂人傅鑫悦不会，张口闭口就那么两句三字经，而打架她也有原则，女人小孩和老人不会出手，傅鑫悦讲原则不代表我也讲原则，获得免死金牌就得瑟的人，或许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班级的桌椅摆放都差不多，傅鑫悦个子高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我没什么气势的悄悄走到女生身后，对傅鑫悦笑笑拿过女生手中的杯子，蹭她没反应过来趴在肩膀把水往她胸口倒，不良总是喜欢用拳头说话，水还没倒干净，肚子就感觉到带劲的风扫过，乖乖后退一步伸出脚往下盘绊，侧身避开手肘的攻击。
　　学武术的人为什么大部分都是男人，而女人也要做男装打扮，除了因为方便还有个原因就是头发容易出问题，借着下盘不稳的力道拽住头发就往身下摔，没有章法的小孩撕扯凭的就是股狠劲，重拳落在腹部把所有的气势都打掉，什么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记得过去的那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开学只听闻我乖乖女的各种言论，突然看见这样的一幕，不论认识还是不认识的人，心里对我印象的落差肯定特别大，外人的眼光在我看来很无所谓，能力摆在那里有自己骄傲的资本。
　　什么胜不骄败不馁，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傅鑫悦就是太注重原则太天天被女生嘚吧嘚吧，还不准备告诉我，想想就心里憋闷得慌。

　　“你找我麻烦，给我穿小鞋，只要你开心就行。她是谁？她是我兄弟，有什么阴损招儿只管往我这儿招呼，我这人护短，极其——护短——”

　　留下言论站起身，周围一圈看热闹的学生，当初称兄道弟姐妹情深的人连出来帮忙得都没有，怜悯地看了眼躺在地上那位女生，好心拉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整理好衣服，楚楚可怜的模样比爱扔眼刀的时候看起来顺眼几分。
　　打一棍喂颗枣，她就会只记得你的好，而忘记坏是从哪儿来，人就是这么劣性根的存在。
　　很佩服流言传播的速度，上午做完的事，中午的时间就快达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宣传的事肯定和戴小可无关，她是从来不会拿我的事当做聊点的人，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至于傅鑫悦，人际交流对她来说是一座不可翻越的大山，能让她和周围的人聊上十句话，简直就是天降祥瑞的结果。
　　学生间流传也就罢了，不大不小的风声传到老师耳朵里，就像鸡蛋不会碰石头，蚂蚁不会踩大象，学生也不会和老师作对，力量悬殊太大的事不做最好。
　　所以在虹姨找我谈心的时候，带上伪装的面具双手背在身后，听着她的谆谆教诲。雍哥挺看好我，害怕虹姨责骂我对我打击太大，去教室巡逻的事都放下，坐在办公桌另一边守候着。
　　都说老师是话唠，十几年没被老师教育过，头一遭不让说话只让聆听的教诲，跟虹姨当了几年同事，雍哥也知道虹姨碎碎念起来没完没了，拉过椅子在我身后，让我坐着和虹姨谈心。
　　如今这副安静乖巧的模样竟然和记忆中的顾小景有那么几分相似，人就是面镜子，喜欢的不是对立面的自己，就是与自己相似的存在。过去一直以为顾小景和自己是不同的，现在才发现原来不过是小时候的自己长大的样子。
　　这个时候顾小景会沉默，她向来不爱强力的争辩，我模仿着顾小景的习惯，嘴角微微带笑看着班主任的苦口婆心，心里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让自己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