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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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愈来愈弱，昏暗使人影变得模糊，模糊而暧昧。
温书贺与林苏南之间这么一个巴掌小的距离，被缓慢动作硬生生拉得无限长——她眼里的无限长。
影子投射在地面，一道影子向另一道倾斜靠近，这期间温书贺觉得心跳大约有几百万次，呼吸不畅，血液游欻，可时间何其慢，从开始至今，落地钟上最长那根针，不过划过四五个刻度。
对方微微翘起的弧线像形状细长完美的叶子，落在余晖下的平静湖面，涟漪一圈圈散开，可使人神志不清。
温书贺的目光、全部注意力、甚至灵魂都粘连那弧度上移不开，大脑乱糟糟一片，只剩下本能在指挥动作。
可这和林苏南毫无干系，她没感知到异样旖旎的氛围，头脑里只有跟随夜幕降临的一些不太友好的念头，仿佛又置身阴森场景，亦或大大小小的噩梦中，温书贺的轮廓在这种光线里变得朦胧，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噩梦的源头，是变幻莫测，见不得光的怪物，这来自内心深处，代表恐惧的老朋友正慢慢向她靠近。
她的嘴角的笑慢慢消失了，身体紧绷着，握紧了手，和同样浑身僵硬的温书贺一起，乍一看像在僵持。
“停下。”林苏南喃喃自语道。
温书贺充耳不闻，不，准确来说，她根本分不出精力来留意其他。
“啪。”皮肤与皮肤相撞发出一声干脆利落的声音，打断林苏南的噩梦，也把若有似无的暧昧扇得烟消云散。一瞬间空气凝固，时间停滞，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眼底皆是诧异和不可置信。
而这道声音绕着她二人上升到厨房上空，不停提醒她们，刚才确确实实发生了什么。
温书贺苍白的额头迅速生出一片不自然的红肿。
“天呐，你还好吗？”先反应过来的人是林苏南，她急急忙忙伸出手想捂住温书贺的额头:“抱歉抱歉，没事吧？嗯？”
温书贺像抽搐一样猛地后仰避开林苏南的手，神情看上去比林苏南要惊愕得多。
“我…”温书贺张了张嘴，熟练自然地蹦出一句:“刚刚头晕。”
熟练得好像这场景发生过，而这种时候就应该说这句一样。
“抱歉，啊怎么办，我不是有意的…”林苏南手足无措。
“头晕，头晕。”温书贺像个机器人一样不停重复这个词，并慢慢后退，退到厨房门处，转身跑上楼。
林苏南抬手捂了捂脸，手有些抖，掌心发麻，刚才她真的是怕极了，用了狠劲。
她开了厨房的灯，白炽灯的光有些偏冷，对缓解紧张没有太大作用。
后遗症总在夜晚迸发，伤痛也比白天更加明显，这症状大概不会很快消失，想走出阴影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
她想着，忽然嗅到一股焦味，扭头一看锅里的水已经烧干了，连忙关了火。
温书贺嘭地关上房门，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脏剧烈跳动还没有停止，她用手捂住耳朵，掌心烫得吓人。
“是生病了，生病了生病了。”她嘴里叨叨着，好像这样能让自己好受点，温书贺扑倒在被子上，被熟悉味道环绕，确实让她的异常有某种程度上的缓和。
她安静地，一动不动地将脸埋在被子里，过了好一会，又莫名蹦起来，神经质地连连后退，脸憋得通红，看被子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这一晚两个人都过得不太好，仿佛中间隔着一面墙，无法靠近，交流，对视，一道莫名其妙的隔阂。
话又说回来，没有人比李医生更懂憋住一个无人知晓的八卦是什么感觉。
像她这样的人，几乎要无时不刻捂着嘴，或将身上所有能用于表达的器官都封住，或整个镇子的人一夜变聋，才能勉强守住一个连当事人都不了解的秘密。
当然，八卦值得被隐瞒，往往因其背后还有挖取的价值，这也是她甘愿暂时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原因。
不巧的是，诊所的韩医生回乡下探亲去了，留李医生一人坐镇，这两天连轴转忙得脚不沾地，还要分神去为温书贺抓心挠肺，整个人身心俱疲，看起来比林苏南还要病气沉沉。
好在韩医生终于结束他的探亲之旅，李医生掐指一算，今天是个吉日，宜探望，宜蹭饭，于是一大清早骑着她的电瓶车风风火火赶往林三杂货铺。
杂货铺一如既往地早开门，林苏南行动不便，却也不妨碍她准时开店，然后慢慢悠悠地打扫卫生。
李医生到的时候林苏南正拿着鸡毛掸子掸去货架上的灰尘，阿碗今天精神不错，一大早唧唧咋咋和她磕唠，林苏南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它，有些漫不经心。
“林老板～”李医生带着一脸喜气跨进门，见着林苏南便小跑过来，抓着林苏南的肩蹦哒:“林老板林老板林老板～”
“停！停停停停！”林苏南被她按到一处酸痛，瞬间表情狰狞。
“啊，不好意思忘了你还是个病人。”李医生道歉道，用她喜滋滋的表情。
“这七早八早的，怎么过来了？”
“来探望嘛~”说是探望，其实两手空空啥都没带，她又说道:“你脸色怎么这么憔悴？病人要多休息才恢复得快啊，这些粗活就留给小温嘛，对了小温呢？”
“还没起床呢，在二……”
“我上去找她。”李医生不等林苏南说完便抢着说道，熟练地往楼上走，爬了几阶后又探身对林苏南说:“对了林老板，我还没吃早餐。”
说完李医生讨好地咧着嘴笑。
“过分了昂。”
“谢谢林老板~”
林苏南好气又好笑，叹了口气，认命地走进厨房，听到二楼传来一连串“小温呐小温呐小温呐”的喊声，夹杂着有规律的跳动声。
幼稚得不行。
楼上的温书贺老早就醒了，或者说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拉着李医生问道:“我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怎么，这两天还觉得不对劲啊？”
温书贺点了点头。
“和之前一样？”
“差不多。”
“你这个病吧，说好办也不好办，说不好办也好办，得看造化。”
“绝症？治不好？”
“治倒是有办法，不过……”李医生乐意看她急眼。
“不过什么？到底是啥病？”
“发情。”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