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我資遣妳！》亂揣

10、美目盼兮

　　我從日本回來的第二天才進公司，舒曼頭上貼著紗布也銷假來上班了。
　　「還好嗎？不舒服就再請兩天假。我已經交代管理部趕緊把那個危險的玻璃門給處理了，免得再有人受傷，妳這算工傷，醫療費由公司負擔，好像還有保險賠償。林協理會讓人幫妳申請處理。對了，這是送妳的，免稅店買的香水，聖誕節快樂。」
　　「不好意思，添麻煩了！謝謝蘇先生的禮物，您太客氣。」
　　「還好沒傷到眼睛。」
　　「是，謝謝。」

　　舒曼的傷口在眉骨旁靠近太陽穴的位置，縫合後蓋了紗布鼓起來一塊，舒曼沒辦法再戴著眼鏡來上班。前面接待櫃檯的妹妹把信件送進來的時候，我聽見她大聲讚嘆。
　　「舒曼姊！妳的眼睛好漂亮喔！妳的睫毛是真的嗎？！妳好像連睫毛膏都沒刷欸！」
　　「謝----謝謝。」
　　我在裡面聽了好笑，我想到舒曼說，算命的讓她戴眼鏡上班比較不會惹事。哪有女人不愛聽好話不愛美的？舒曼為了少引人注目，還真是費了苦心。
　　舒曼再給我送簽呈遞文件的時候，我不免多看了一眼她的眉眼，的確是對美目。她發現我在看她，她伸手摸摸她敷傷口的紗布有點兒緊張的問我。
　　「滲血了嗎？！」
　　「沒有！還疼嗎？」
　　她鬆一口氣搖搖頭。
　　「還好。我怕滲血，得再回去處理傷口，怕留疤----」
　　她叨念著轉身出去了。我心裡想，舒曼明明是個愛美的女人，因為過去不好的經驗，她收斂低調，真是委屈她了。
　　中午用餐的休息時間，她的座位前來了好幾個年輕女孩兒，包括那個櫃檯妹妹。
　　「妳們看！我沒騙妳們！舒小姐的眼睛漂亮吧！？睫毛是真的！連睫毛膏都沒上！」
　　「可以架牙籤吧？！」
　　「好羨慕喔！」
　　「舒曼姊！妳有在保養嗎？擦生長液嗎？聽說一瓶要兩、三千！」
　　「舒小姐！妳平常怎麼不戴隱形眼鏡？這麼漂亮的眼睛！」
　　「別鬧了！蘇先生在辦公室休息呢！來這兒開玩笑胡鬧！快出去！」
　　我正好開了門站出去，幾個年輕女孩兒全傻了。
　　「是啊！幹嘛那麼小氣不給人看？妳男朋友那麼壯，哪個不要命瞎了眼的敢打妳注意呢？！沒什麼好擔心的！」
　　我說完就離開辦公室了，可是離開前我發現舒曼的臉瞬間爆紅。
　　「對啊！舒曼姊！妳男朋友好帥！」
　　「身材超好！妳怎麼認識他的？！」
　　「舒小姐不好意思臉紅了-----」
　　我一路往外走，沒再聽見舒曼是怎麼回答她們打發她們的。我很想告訴她們，舒曼臉紅不是因為不好意思，而是因為她撒了謊，這位男友是向她好朋友借來的。我挺得意，舒曼不知道我其實認識那位小鮮肉壯男，而且全公司除了舒曼她自己，知道事情真相的只有我。
　　我也贊成舒曼把眼鏡給摘了，最好也別再穿這麼古板款式顏色的套裝。誰會拒絕欣賞美麗的事物呢？可舒曼太有原則，沒兩天，等她拆了線，紗布取下換成貼美容膠布的時候，她又把眼鏡戴回來了。

　　轉眼舒曼給我當秘書半年了，公司狀況也很平順，我看著黃處長部門裁撤後空出的那塊位置，想著該請謝律師搬過來了，可謝小淵非要等他那兒的合約到期才肯搬。不過，他倒是帶了風水師還有裝潢設計師一起先來看。
　　我不喜歡談這些玄秘的事情，連聽都不想聽。免得聽到什麼不舒服，我又不願意去做什麼更改，莫名其妙的尷尬掙扎。所以，我只讓舒曼陪了他們過去，還交代舒曼不要讓風水師看或評斷我們這裡。
　　中午，謝小淵在我辦公室吃便當，舒曼招呼好就到外頭去了。我注意到謝小淵對舒曼特別的客氣，舒曼給他備餐端茶，他不但起身自己接，還連聲說「不好意思」。小淵淵絕對是枚暖男，但他這樣多禮客氣實在太做作了。我是有打算介紹他和舒曼認識，雖然我沒跟他提過。今天這機會剛好。上班時間，謝律師衣冠楚楚是個人樣兒，而且見面的理由場合也很自然。小淵淵把吃完的餐盒還整理一下，用橡皮筋套好。連用過的衛生紙都自己丟去垃圾桶。還嫌棄我，責怪我，指導我，要我跟他一樣自己先收拾妥當，讓舒曼好處理。舒曼進來收拾的時候看到那麼乾淨整潔的確嚇了一跳。舒曼又問了我們咖啡茶，謝律師竟然讓舒曼別麻煩，說他自己隨身有帶保溫瓶，有帶水，又抱歉說給舒曼添麻煩了。我本來想要咖啡，但也在謝律師的眼神威嚇下不要了。
　　「你啊！實在太作威作福！舒小姐是欠你的？！幫你處理公事還給你備餐收拾。你多大派頭？！才喝了茶又要咖啡，咖啡不會自己煮？茶水間是多遠？不然辦公室放一台膠囊機，自己按一下就罷了，你在美國有這麼好待遇？別太欺負人！會有報應！」
　　我被罵了一頓，謝律師讓我反省讓我改，他提起包就離開了。然後舒曼進來，看見沙發邊地毯上掉了一條領帶，她拾起來看著我。
　　「啊！謝清淵沒別領針，怕吃飯弄髒領帶，拿下來就忘了。」
　　「是謝律師的！？我還給他。」
　　不等我說話，舒曼拾起領帶就追了出去，然後氣喘吁吁回來，臉也有點兒紅了。
　　「其實沒什麼關係，我常和他碰面，說不定今天晚上就還給他了。他也不缺領帶，妳還追出去一趟。」
　　「謝律師說他等等要見客戶呢！說還好我追上他，給他送過去了。」
　　她說完，低下頭隱約淺淺一笑。

　　顯然，舒小姐對謝清淵挺有好感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卻突然覺得挺悶的。